一连吞了好几口口水后,宋世才艰难地问道:“你再说一遍,你刚才说什么来的?”
媒婆做了个你占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,让宋世打了一个哆嗦。
挥了一下手绢后,媒婆扭着腰肢走上几步,又笑呵呵地说道:“宋大官人,你是不是欢喜糊涂了,人家小娘子可是难得一见的通情达理,知道以你的身价根本不可能娶她做妻,所以才退而求其次,只求能伴在你身旁。”
宋世连忙挥了挥手,说道:“你先和我说说清楚,这小娘子是哪家的姑娘,我见没见过,如果长得歪瓜裂枣的,你就可以不用说了。”
那媒婆不满意地说道:“官人你怎么说话呢!我就是为了以后生意着想,也不会介绍歪瓜裂枣的给你啊!”见宋世有些不耐烦,连忙接着说道:“那小娘子你也见过,就是昨晚在饭馆为你和另一小娘子伴舞的四媚娘。”
就见宋世“咕咚”一声咽了一口口水。
媒婆立即知道,这笔生意多半要成了,更是笑容如花,乐呵呵地说道:“宋大官人你说是吧,这四媚娘不止在这东十六坊,就是这周围十几个街坊里,我王十三娘走街串巷这么多年,也没听说那家姑娘长的有她俊俏。”
媒婆才刚说完,宋世就一把抓住她的胳膊,向她问道:“王十三娘是吧!你先和我说说,那从妾的契约是怎么一回事?”
见宋世如此焦急,王十三娘立即拿捏起来,挥着手绢给自己扇了扇,看着天上说道:“哎哟,这天这么热,人家可是说了这么多话,都有些口渴了。”
宋世一愣,反应过来,知道自己太心急了,思道:“我这里可没水给她喝,让盼儿给她单独烧水我又舍不得,罢了,反正她是求财,只要给她一点赏钱还不什么都解决了。”
想到这里,宋世把手伸进了怀里,摸出一把钱币。
王十三娘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。
宋世从中找出两个银的,递到王十三娘手里,那王十三娘立即喜笑颜开,比刚才恭顺多了,口也不渴了,凑近宋世的耳边解释道:“昨天下午的时候,四媚娘那已出嫁的姐姐就找到了我,让我吃饭的时候到饭馆里等着,为此,她还请我吃了一顿晚饭。”说着,还咂了咂嘴。
然后,王十三娘又接着说道:“她让我在茶馆角落里认一下宋大官人,并还让我凭多年的经验估摸一下宋大官人的性格,看宋大官人以后会不会欺负她们家的媚娘。”说到这里时,王十三娘立即向宋世邀功,说道:“宋大官人,我可对她竟说你好话来的,说你肯定是个老实人,不管娶了谁,不管是对妻还是对妾,都会是个痛惜人的人。”
宋世满意之极,都有些飘飘然了,当然赏钱也不会小气,立即又递给王十三娘一枚银钱,让王十三娘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。
有钱好办事,这王十三娘更是把事情的经过如同竹筒倒豆子,呼啦一声全讲了出来。
听王十三娘说,四媚娘应该早就对宋世有意,最近十来天她那姐姐到处都托人打听宋世的消息,只不过知道的人着实不多,所以也没问出什么新鲜的话,只知道宋世这些日子肯定发了好几笔财。
昨天晚上宋世走后,不知是什么原因,那四媚娘一副喜不自禁的样子,并还和她姐姐说了一番话,她姐姐立即让王十三娘她今早就到宋世门上说媒。
说完后,王十三娘咂了咂嘴,又向正走神的宋世问道:“宋大官人,昨晚和你坐在一起的那小娘子是谁,长得可真俊俏,绝不是附近坊里的小娘子,不然我肯定听说过。”
回过神来的宋世,可不打算告诉她赵婉的身份,又递给她一枚银钱,算是对她的奖励,然后皱着眉头问道:“我好像是问你从妾的契约是怎么一回事的吧?你怎么说了半天都没说到点子上啊!”
见王十三娘一脸诧异,宋世叹了一口气,只得又编了一次谎言,解释道:“你可能已听说了,我并不是都城的本地人,所以也不知道城里娶妾和乡下有什么不同,万一到时闹了笑话,那就太丢面子了,所有你给我详细解释一下城里娶妾的事情。”说着,还抛了抛手上的一枚银钱。
王十三娘立即释然,连忙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说了出来。
原来,这异星球上除了明媒正娶的正妻外,还有外室和契约妾之说,外室那就不必说了,那几乎是和正妻是不死不休,妻子或许会同意丈夫一连娶了三四个小妾,但要是知道丈夫有了外室,那绝对会闹的天翻地覆。
这小妾也根据契约的不同分为好几种,一种是只签几年的契约,契约期满后,小妾回归自由,拿着做妾挣来的嫁妆重新找个老实人嫁了。
这种契约按年限的不同,女子美貌程度的不同,男子所要付出的代价也各不相同,大都还会在契约中做一些其它约定,就比如说契约期满后,要送给女子一套价值多少的房产什么的。
宋世向王十三娘打听了一下,一般都是每月吃喝用度全归男子,正常情况下不能低于契约中规定的标准,刚签约的时候和契约到期后,男子还要付一笔不少的签约费和青春损失费!
好吧,这是宋世自己理解的。
除此之外,每月还要付女子一笔零花钱,零花钱的数额契约中也会有规定,而且只能多不能少。
如果男子违反了契约中的规定,女子有权到官府去状告男子违约,因为当时签约的时候会在官府留一份备案,所以官府一般都会根据那份备案作为判罚标准,判处男子赔偿一大笔违约金。
但如果契约期间女子违约,就比如和别的男子有不轨之举,男子也可以告到官府,如果女子赔偿不起违约金而家里人又不愿赔或赔不起的话,男子有权延长契约的到期日,而且在延长的契约期间,男子完全可以不用付给女子任何费用。
更有甚者,男子会直接向判罚的官员提起申请,将女子在人市拍卖或直接转为契约奴,这就要看判官的个人喜好和双方的攻略力度了。
还有一种就是签长契,契约中除了吃喝用度的规定外,还会有各种保护女子不受正妻欺辱的规定,但也明文规定了妾室不得和正妻争权,如有违反,双方完全可以对薄公堂。
还有的就是,只要双方都同意,这些契约完全可以根据情况的不同进行改约,几种契约也可以随时转换,只要别忘了到官府改一份备案就行。
听完后,宋世久久回不过神来,这些契约看起来公平合理,但作为男子一方完全具有主动地位。
就比如说那个女子违约的规定,男子完全可以设下一个圈套,只要这个社会还是以男性为主,律法的判罚完全会偏向男子。
除了女子的家里比较强势。
想到这里,宋世就想起四媚娘那两个膀大腰圆的哥哥,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,连忙向王十三娘问道:“四媚娘不是还有两个兄长吗?他们说了什么没有?”
王十三娘一呆,连忙说道:“你说那两个不安分的小子啊,几天前就同另外几人前往边城去了。”
宋世有些奇怪,想到一个问题,忍不住问道:“他们去了边城?难道是去响应征兵令了?”
王十三娘满脸诧异,不解地问道:“征兵令?不是说只要家里有人在官府备案,有人能证明他去猎杀狐狼人,就不用理会丙级以下的征兵令了吗?”
宋世连忙打了个哈哈,转移话题问道:“那四媚娘的姐姐有没有和你说,四媚娘她准备和我签什么样的契约?”
王十三娘看了看宋世,估摸出宋世的意思,笑着说道:“现在基本上不会有小娘子开始就签长约,都是签两三年的短约,这样不但对男子不满意了就可以到期结束契约,还因为两年左右的短约,是收入最为丰厚的一种契约,一举数的,傻子才不选,特别是她这种长的漂亮的。”
宋世一想也是,不禁为自己精虫上脑智商立即下降的行为感到不耻,但两秒种后,宋世又鬼鬼祟祟地向王十三娘问道:“你在周围坊里住久了,应该知道四媚娘的事吧?我好像听说不久前她才拒绝了一个富商纳她为妾的事情,你能和我说说具体的情况吗?”
见王十三娘一脸为难,宋世立即递过去一枚银币,见她眉头只稍缓了一些,宋世无法,只得又递过去两枚银币。
王十三娘咬了咬牙,一狠心,抱着这笔交易不成功她也够本的念头,压低了声音和宋世说道:“这四媚娘确是附近几个坊里最漂亮的没错,但性格也是最泼辣的,眼界还非常高,一般人她根本看不上,既要对方非常富有不能短了她吃喝,又要年纪不能大她多少的,先前几个看上她的人全被她用年纪太大为由拒绝了。”
宋世听完后,想到一个不能忽略的问题,连忙问道:“王十三娘,那你有没有听说四媚娘和什么人特别亲密,就比如说……”
说着,宋世两个大拇指相对翘了翘,做了一个两人勾搭在一起的手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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