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世才坐下来不久,就有三四个小厮连贯不绝地上了七八样菜,把宋世看得目瞪口呆,晴儿见宋世脸上已经变色,连忙示意了一下,后面终于不再上菜了。
“靠,拿我当凯子宰啊!”宋世愤怒地思道。
后面厨房门前的老鸨也疑惑不解。
“他不是带了那么多钱吗?难道不准备潇洒一把?”但想到又可以把晴儿和她丫环的饭菜省了,还是满意不已。
这厢,拿起筷子的宋世找了半天,也没找到装饭的碗,一问之下,晴儿和丫环立时晕倒,一副不忍目睹的样子。
那晴儿也开始对宋世说经常去‘丽春院’的话怀疑起来。
宋世讪讪,也知道自己摆了乌龙,看晴儿拿起桌上的一壶酒给他倒了一杯后,才一拍脑袋:“对啊!有几人逛青楼吃饭的?”思完,懊悔不已。
宋世端起桌上那拇指大小的瓷杯,苦着脸思道:“这里的酒该不会论杯算吧,要是用这么小的杯子喝酒,那得喝多少杯啊?”看了一眼桌上的细长酒壶,叹了一口气,现在只能希望是论壶结账了。
端起来尝了一口,宋世发现,这酒的度数非常之低,简直没什么酒味,知道这应该是没经过发酵的酒,也是古人之所以能‘千杯不醉’的原因所在。
那晴儿看见宋世喝过酒后,一脸淡然,知道宋世嫌酒水淡了,于是向宋世问道:“这位官人,是不是嫌这酒淡,要不要奴家使人给你换上些烈酒?”
宋世连忙摇头,说道:“不用不用,我今天也不是来喝酒的。”
“那你是来干什么的?”
晴儿闻言,有些好奇地问道,看宋世的目光在她身上打转,顿时有些不依,扭着身子道:“官人怎么能这样啊,刚才还说要好好痛惜奴家的!”
“我什么时候和你说的,我怎么不知道?”宋世满是问号。
但他看晴儿正做小女儿的不依状,也知道这是欢场的打情骂俏,于是迅速进入状态,装作欢场老手,色迷迷地说道:“即使要痛惜,也不应该在酒桌上痛惜啊?”然后,他看晴儿坐在凳上也不过来,不禁疑惑地思道:“按照剧情,你不应该立即坐到我大腿上,好让我上下其手吗?”
等了半天,也没看她有所动作,宋世失望不已。
看晴儿正拿着筷子上下其手,吃的是不亦乐乎,而旁边的小丫环更是连连吞着口水,不禁甚是不解,思道:“难道这里的青楼不供应饭菜,专门等客人上门,然后吃客人的?”
宋世不知道,他猜地也接近现实了。
楼下大厅旁的老鸨满脸霉气,对厨房管事说道:“看样子饭点前来的人就这么多了,你给没有客人的房去送饭菜吧?”突然她眼前一亮,因为她又看到一个客人走了进来,连忙对管事说道:“你看那客人去哪个房,哪个房的饭菜就不用送了。”说完,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。
身后的管事点头答应。
这边,宋世也把疑惑问了出来:“你们‘青环楼’不提供晚饭啊?”说完,等着她回答。
晴儿一愣,没想到宋世会问这个,又看了看宋世,想了一下说道:“也不是不供应,只要是饭点前有客人的,都吃客人的。”犹豫了一下,又说道:“再说他们送的饭菜也吃不饱,吃完了肚子还饿着。”
宋世指了指旁边的那个丫环,问道:“那她也没吃晚饭了?”
等晴儿点头后,宋世有些不好意思,对那小丫环说道:“你也坐上来吃吧!”
那丫环诧异地望了望宋世,然后又看向她服侍的晴儿。
那晴儿略微迟疑了一下,就摆了摆手对她说道:“不用担心,他不是读书人,没那么讲究,你把饭领来后就拨些菜在边上吃吧!”
过了一会,果见那丫环转了一圈后,端着个小碗走了进来,向宋世福了一下以示道谢后,就用另一个小碗夹了一些菜,准备到一边吃去。
宋世皱着眉看那丫环碗里比鸡食多不了多少的米饭,又看了看正大口吃菜的晴儿一眼,无奈地说道:“那就让厨房再送几个小菜吧!你们可以挑些自己喜欢的。”
那晴儿大喜,连忙对丫环使了一个眼色,满脸讨好地对宋世说道:“官人你真好!”
宋世苦着脸思道:“我还没吃呢,这几天我的饭量好像也大了许多,一到吃饭的时候,肚子就饿得受不了。”皱着眉看着晴儿,忍不住说道:“晴儿姑娘,你看能不能让人也给我送一些米饭过来,我现在肚子也很饿!”
那晴儿姑娘闻言,嘻嘻一笑,但却毫不犹豫拒绝了宋世,说道:“青楼有规定,不给客人米饭,如果客人饿的话,就让客人点菜喝酒。”然后又一脸可怜兮兮地对宋世说道:“官人,你该不会忍心让晴儿受老鸨责骂吧?”
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宋世,让宋世彻底没了脾气。
他虽然又举起了筷子,但看着菜盘里还没饭馆一半多的菜量,苦着脸思道:“这要怎么才能吃饱?照这些菜量来看,至少还要上两桌子才能让我勉强吃饱。”
然后,宋世就看着桌子愁眉不展起来,不知该如何应付正咕咕作响的肚子。
让宋世稍微舒心的是,晴儿主仆并没有太过份,只让厨房上了四个小菜和一大碗汤后,就停了下来。
然后,那小丫环就端着满满一碗菜走到一边,喜笑颜开地吃了起来。
那晴儿看宋世苦着脸看着桌子,也有些不好意思,说道:“要不这样吧!官人你就给小荷一点赏钱,让她帮你到楼下买些吃的东西,怎么样?”
宋世疑惑地问道:“你们老鸨允许这样吗?”
晴儿哼了一声,没好气地说道:“她给的饭又让人吃不饱,要是连我们拿私房钱买东西吃都不给,那岂不是想让我们活活饿死?”
“如果到外面买熟食的话,应该不会很贵,最多几十文钱就够了。”但看了看晴儿盯着他的目光,最后,宋世还是摸出了一个银钱。
晴儿见状大喜,连忙向等在一旁的丫环小荷说道:“还不谢谢官人的打赏?”
递过银钱的宋世郁闷不已,知道自己还是给高了。
那小荷接过银钱后,欢天喜地的出门去了。
等小荷再回来时,已经抱着一个大大的纸袋,里面装满了热气腾腾的包子。
宋世见状,连忙迫不及待地拿过吃了起来,也没听到一旁晴儿小声的嘀咕。
“小荷这丫环,也太老实了,竟然一下子买这么多!”
但让晴儿吃惊的是,没用多长时间,宋世就一个不剩地全吃了下去,要知道,那可是满满一大袋包子啊!给她们主仆两人吃,也要整整吃上一天。
幸亏的是,她在宋世吃前就拿了两个,不至于颗粒无收。
“你是饿死鬼投胎么?”拿着包子的晴儿看着宋世,思道。
饱暖思淫欲。
宋世吃饱喝足之后,也起了别样心思,看着晴儿嘿嘿笑了起来,让晴儿一连翻了好几个白眼。
“她肯定比我大,你给我找一个年纪小的。”
就在这时,窗外的大厅里传来一些争执声,宋世忍不住探出头,看了起来。
只见一个年纪看起来甚幼的少年人,正跟老鸨争执着,旁边还站着几个哈哈而笑的同伴,为少年壮着声势。
而老鸨身旁,正站着一个看起来不是很大的青楼女子,正抬头望着天花板,一副拼命翻眼珠的样子。
那老鸨小声说了什么。
那少年不依,又一次大声嚷了起来:“我不管,你要不把你们楼的郑大家喊出来陪我,要不换一个比我小的。”
那老鸨又低声下气地说了一句,那少年只是不理,一副气愤难消的样子。
这时,旁边楼上有客人凑起了热闹,向下喊道:“少年人,见郑大家一次至少要备十金,你钱带够了吗?”
周围楼上顿时传出一阵哄笑。
那少年人脸涨得通红,从怀里摸出了一张金票,杨了杨,说道:“谁说我没带够钱,赵家钱庄的十足金票,五十金一张的,怎么也够了吧?”
然后少年人又对老鸨嚷道:“我不管怎么看,这女子都像已过了十七,既然你说郑大家有客人,那你就要给我找一个比我小的。”
宋世凝神看去,扣除脸上几不可见的粉底,发现那女子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,都像十五岁不到的样子,不禁突然想到一个被他忽略的问题,忍不住看了桌子对面的晴儿一眼,思道:“这晴儿看起来虽然和我差不多大,但这里的人普遍都显小,她应该不会大我太多吧?”
一想到这个问题,宋世的欲火立即消去一小半,他准备找个借口问一下,看这里一年几个月,而一月又有多少天,然后再旁敲侧击地问问晴儿的年纪。
至于每天有几个小时,宋世在这呆了两天也大概清楚了,这里的每天大概二十六个小时左右,当然,也不排除巨行星绕恒星时所产生的轨道差异。
就在宋世准备找个借口的时候,楼下的事件又起了变化。
宋世隔壁的一个客人朝下喊道:“那少年,我认识你,你不是吏部侍郎的三小子吗?怎么,这么小年轻就想到青楼来开荤,就不怕你爹揍你。”
那少年气愤地说道:“怎么?逛青楼还要报背景啊!你为何要把我的家世公布出来?你的居心也太险恶了吧!”
四周的客人大都点头称是,纷纷指责起那个说出少年背景的人。
那人见自己成为众矢之的,连忙转移视线,又向下说道:“李家三郎,你知道老鸨一直不肯让你见的郑大家正在招待谁吗?”
那少年疑惑地问道:“难道你知道?”
“就是令尊!”
说完,那人再也忍俊不住,哈哈大笑了起来。
这下子,青楼彻底翻了天,所有人都不禁拍着窗子狂笑起来。
宋世听后,同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。
对面的晴儿也笑得花枝招展,眼泪横飞,就连一旁的小荷,也在拼命捂着肚子,直不起腰来。
“你胡说!”
那少年涨红了脸,不相信地喊道,但看旁边略微有些尴尬的老鸨,和那个正在拼命抖动肩膀的青楼女子,知道这是真的,再也站不下去,掩面狂奔。
这时,他后面三个同伴中,已有两人滚到了地上。
那老鸨也忍不住笑了起来,指着那人笑骂道:“你就这样把我的客人给说跑了,你赔给我啊!”
过了好半响,四周的笑声才渐渐小了下来。
宋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腮部,又看对面的晴儿正捂着肚子“哎哟”“哎呦”的叫唤,忍不住摇了摇头。
想起先前的问题,等晴儿好些了后,宋世咳嗽一声,脸上做出一下子忘记什么的样子,用力拍了拍脑袋,向晴儿看了过去。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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