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已拜入了逍遥派,随后的几日,慕容复除了吩咐苏星河等人准备药材、熬制黑玉断续膏外,便是向无崖子学习逍遥派诸般武功和各项技艺。无崖子博学多才,不但武功高超,更是连琴棋书画、医卜星相、工艺杂学、贸迁种植等各项技艺也是无一不会、无一不精。慕容复虽然历经数世,靠着时间积累将这些技艺通了个七七八八,还曾向黄药师等人交流技艺,但如今与无崖子,却也并没有占据多少优势。两人一番交流,皆是大有所得,颇有相见恨晚之感。苏星河偶尔随侍在旁,却每每听到两人一两句话,便要在旁边思索半天,等到回过神来,慕容复和无崖子早就不知道说到什么地方去了。不由心中既是欢喜又是沮丧:“原来本门还有这么多高深的技艺,可恨我天资有限,至今没有学到。唉!难怪师父要把慕容公子收为师弟,原来他的武功学识已经不逊于师父他老人家了,也不知我这辈子能否还有机会达到这般境界!”
不但他们这样想,王语嫣这几日在慕容复的帮助下,也是见到了无崖子,彻底相信了眼前这人就是自己外公。只是对于慕容复突然间成为了无崖子的师弟、又展露出这么多的学识技艺,她却颇有些难以接受:“表哥往日里到曼陀山庄,除了武功外很少和我谈论其它事情,没想到他胸中竟然这么博学。唉!往日里我自以为在武功学识上已经要胜过他,没想到只是他故意让着我而已,他们所说的这些话,我可是一句也听不懂。我要赶上表哥的脚步,还要更加努力才是!”心中更坚定了博览群书的念头,以和慕容复有话可谈。
“师弟。你只靠着北冥神功和小无相功的秘籍,便对这两门武功领悟这么深,当真是大出师兄意料。只是请你注意的是。这北冥神功除了倒灌之险外,便是要注意逆运之法。一旦逆运不得法,全身真气便似大水从大海中倒流,经从大江大河返回源头一般,注入到他人身上。我这几日细思下来,觉得师妹把这门武功留在无量玉洞,只怕还有些不怀好意。来日你若遇到她,一定要小心在意,防着她诱你逆运神功。盗取了一身功力!”这日,两人又交流了一会儿北冥神功和北冥真气的用法,无崖子嘱咐道。北冥神功固然奇妙,北冥真气也是阴阳兼具,只要按照一定方法倒运,真气便可在阳刚、阴柔之间相互转换。但是这中间若不得其法的话,也可能会带来散功风险。无崖子和慕容复数日交流下来,对这个新收的师弟的资质悟性禀性都越来越是欢喜,心中也不免多了许多担心,嘱咐他要注意李秋水。同居十多年。又是同出一门的师兄妹,他对自己师妹的心性最是了解不过,颇有些担心慕容复大意之下。可能受了迷惑。
点了点头,慕容复向无崖子谢过。他在修习北冥神功时,已经预料到了其中的风险,只是他一来不用此功吸取他人内功,二来体内真气以金丹为本,只要纳入金丹之中,他人自然也无法吸取自己的功力。再说,他自己对阴阳之道领悟极深,真气分化阴阳几乎是本能一般。哪里会担心这点风险?因此无崖子所说的话,固然让他对李秋水更多了一丝防备。注意力却集中在其它方面。
“师兄,听你所言。似乎小无相功的内力和北冥神功的内力能够相互融合,不知两者能否同修呢?”慕容复问道。他在得到北冥神功后立即修习,得到小无相功后却不是如此了,一者琅嬛玉洞中的小无相功被丁春秋取走了其中一册,所得并不算全;二则这门功夫记载时用的是一些隐语,他所知道的并不算全,因此也就没有修炼。如今在向无崖子问知完整功诀、又有了融汇万功之意后,才起意想要修炼。
无崖子闻言,笑道:“无论是北冥神功还是小无相功,其中精要都是从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而来,可以说是源出一门、性质无异、极易融合,因此三者能够同时修炼。只是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颇为霸道,难以用来兼修,因此除了师姐之外,我和师妹只能修炼一些其中的不老长春之术,却无法返老还童、天长地久了。我自己修炼的是北冥神功,后来与师妹成亲后,又从她那里换来了小无相功,可以说是三者皆有修炼。你要继承师父遗愿创出包罗万有的武功,师兄我自然会把一身所学都传授给你,再指点你去寻找师姐、师妹学习,这些武功,都是能够一同修炼的。”
“原来如此,这么说的话,丁老怪的不老长春功,也是从师兄这里学来的了?”慕容复道。他本来还以为丁春秋会不老长春功,或许可能和天山童姥有些交往,如今来看,显然并非如此。
听到丁春秋,无崖子有些恨恨地道:“那个逆徒,当初我就看他心术不正,只传了北冥神功的化功之法,不老长春功也只传了部分,难以一直维持,没想到他竟心怀怨愤,勾结师妹学到了小无相功不说,还突袭把我打落深谷。幸得师妹良心发现,阻止他更下毒手,星河又装聋作哑,以本派诸般秘传功法相诱,使得老夫能苟延残喘,多活了二十多年。待我恢复之后,定将他绳之以法,看他还如何猖狂!”枯居二三十年,无崖子心中对丁春秋的愤恨自然可想而知,听到慕容复提到他的名字,这些话便一股脑儿地倾泻出来。其中怨毒之意,听得慕容复不住皱眉。
“这师兄武功还算不错,学识更是不凡,只是这心性嘛,实在是差了不是一星半点。不说远远比不上前世我收的那几个徒儿,就是与全真教一些修道之士相比,也可能有所不如,相比武功,实在是忒差了点。难怪全真教能够在后世成为天下第一大教,逍遥派去无法扬名世间了,就他们这般心性,委实难以成事!”再想到巫行云和李秋水恩怨纠缠,直到临死都还要争一口气,慕容复心中更是了然,一些想法也慢慢浮上心来。(未完待续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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