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志兴闻言,微微一笑,说道:“可以说是入微,却还不够恰当,贫道将其称之为通微。-小-说-”
“通微?好名字!”黄药师闻言,顿时大加赞叹。他自从达到这一境界后,也想了许多词语用来形容,却都觉得不太恰当。刚才听到沈清辰所言的入微,虽然觉得贴切,却觉得仍有未尽之意。听到方志兴所说通微,顿觉更为契合,准确描述出了自己的感受。
“‘通微也者,智之原也’。方兄弟的意思,是说你们观察的细微,所以才能够多思多想,猜到对方所用招式,准确做出应对?”黄蓉闻言,疑惑道。
方志兴闻言,微微点了点头,说道:“黄帮主所言极是,我等正是因为能够准确察觉到各种细微之处,所以才能做出反应,甚至提前应对。正因如此,出手时才能做出各种变化,并且察觉到弱点和破绽所在。”
众人闻言,皆是恍然大悟,总算有些明白了周伯通和黄药师所用招式,不过何足道想到黄药师最后一指,仍是不死心道:“那黄老前辈那一指,又是如何呢?”他觉得方志兴所言虽然不差,但也只是说出黄药师和周伯通在普通状态下的应对而已,至于黄药师的那一指,则似乎无法包含。
黄药师闻言,也是饶有兴趣地望着方志兴,听他如何解释。那一指他也是灵机触发下才悟了出来,可以说是极为偶然,虽然知道其中暗藏玄妙,却一直无法言说。也无法创出类似招式。
方志兴深深看了何足道一眼,说道:“通微之上,尚有通玄,合乎天地间的玄妙之理,让人无从抵御。黄老前辈那一指。其实已经触摸到了这一玄妙境界,它所包含的招式和神意等诸般变化,也都只是表象而已,普通方法,那是万难抵挡的。”
“通玄?合乎天地间的玄妙之理,这又是什么?”众人想到这里。都是略感迷惘,只觉得方志兴所说玄之又玄。但回想黄药师那一招,却又觉得确实是有这种感觉。就连黄药师,听到方志兴如此解说,也是若有所思。觉得极有道理。
“天地间的玄妙之理,那又是什么呢?还请前辈解答!”何足道仍不死心,又向方志兴问道。
闻言,众人也都看向方志兴,期待他的解说。黄药师那一指,可以说是与普通武学大有不同,各人心中皆有预感,知道若是完全解透了那一指的原理。武学必将迈入一个新天地。
眼看众人都在望着自己,方志兴沉吟了一会儿,说道:“这一境界极为玄妙。贫道也只是偶有所感,才以‘通玄’概括,却无法完全叙说出来。这次华山论剑,贫道之所以邀请诸位豪杰来此,最大目的便是想要摸索这一境界的玄妙。各位都是当今武林的翘楚,必能有所教我!”说着他向周围众人深深一礼。态度极是诚恳。这些人不是一方豪雄便是一派掌门,可以说是各有传承。即使自己未能悟到,祖上也可能有达到这般境界的。也正因如此。方志兴才会邀请他们前来。
众人见此,俱是震撼不已,未料到方志兴达到这般境界,仍旧如此虚心求教。一灯大师双手合十,首先说道:“恐怕要让贤侄失望了,老衲今日,也只是初次听闻这般道理,不敢有所妄言。”
一灯大师说完,洪七公道:“老叫化能够达到如今地步,也是多亏了九年前你的刚柔之论,这般微妙玄通的境界,实在是……”说着他摇了摇头,也是自承不知。
黄药师叹了口气,说道:“小友如此诚于武道,我不如也,但愿你能探索出这条道路!”
“要是师兄还活着,他一定能够教你,唉!”周伯通同样叹气道。
欧阳锋听到方志兴说完,已然闭目不语,显然也是不知。至于其他人,武功境界所限,虽然各有绝活,但要说触及这般境界,却也有所不能,只能遗憾摇头。
方志兴见此,也是暗暗叹气,却并没有多大失望。他发起这次华山论剑时,其实自身并没有悟到通微、通玄之理,只是根据前世听到的一些说法,将其称之为入微。后来在少林寺中修习大日观,真正达到练神境界后,才算总结出了这个道理。如此一来,和参加华山论剑的众人之间差距实在太多,也怪不得他们无法有所帮助了。
“诸位能够应邀参加华山论剑,贫道不胜荣幸,或有一些有关通微之境的浅见,与诸位共同分享!”方志兴向众人谢过,又向他们说道。不管如何,这些人能来参加华山论剑,都是给了自己面子,自己也必须有所回报。
华山绝顶上的众人闻言,都是微感兴奋,方志兴武功如何,虽然还未展露,众人却能从他刚才所言中猜测一二。周伯通和黄药师都是达到通微境界之人,并且能够说得上战胜了洪七公和杨过,但两人相比于方志兴,境界上却都还差了一些,方志兴武功如何,自然无需多说。
“何道友,你用剑刺我,不要留手!”方志兴望了一圈,向何足道说道。在场各人之中,何足道武功还算可以,而且性情直率,不会有什么顾虑,由他来辅佐自己展示,可谓最为适当。
何足道闻言,果然并不多问,也没有被方志兴在众人面前一招击败的顾虑。大步走到场中,拔出背上双剑,凝神注视方志兴。
方志兴见此,微微点了点头,而后闭上双目,静待何足道出剑。
山顶众人见此,一时有些寂静。众人即使知道方志兴武功高强,境界玄妙,却也觉得他这样有些托大。若非知道方志兴武功高深,只怕就要提出质疑了。不过李莫愁、杨过等人,却都对方志兴极有信心,对此没有丝毫担心。
何足道双手持剑,看着对面合上双目的方志兴,心中却没有丝毫小觑之意,也没有一点被小瞧的愤怒。对于方志兴的武功,他是知道的越多,越是心中敬畏,只想着努力修习,以待来日一较。
“踏入中原以来,我的武功已经大有进步,今日正可向方前辈讨教!”何足道抬起手中双剑,心中想道。
看着何足道双剑微微抬起,众人皆是目不转睛,想要看清方志兴如何应对。君山会武之时,何足道只用单剑便已顺利获得了名额,可见其武功精深,此时用出双剑,定是威力更胜。
正想着何足道右手长剑如同电闪一般,已然刺了出去。这一剑速度极快,剑起风雷,眨眼之间,已经到了方志兴身前,正是他的拿手绝技——一十六招迅雷剑。此时只用一招,招式更显快捷。旁观众人见此,尽是心中赞叹,更有见识过君山会武上何足道剑法之人,知道他此时所用,已然比三月前更胜数分,也不知是当时未尽全力,还是如今又有进步。
与此同时,在众人关注右手长剑之时,何足道左手长剑,已经悄无声息,刺向了方志兴的右肩。这一招无声无息,速度却丝毫不慢,比之迅雷剑,也是齐发齐至。黄药师、洪七公等人见此,不由同时想到了周伯通,想起了他的绝技。何足道此时分心二用,显然与双手互博并无不同,也怪不得使用双剑了。
何足道双剑齐出,瞬息之间,已然到了方志兴面前。眼看方志兴一直没有出手,众人正想着他要如何躲避,突然听得“铮”的一声,何足道的右手长剑已然脱手而出,飞向半空之中,左手长剑则被方志兴用右手双指夹住,在那一动不动,仍是没有发出丝毫声响。
到了此时,方志兴才睁开眼来,向众人说道:“各位可曾看明白了?”
闻言,山顶许多人都是苦笑摇头,他们连方志兴如何击飞何足道的右手长剑,又如何夹住左手长剑都没有看清,更别说完全明白了。就连朱子柳、烟波钓叟等人,也只是勉强看清而已,能够完全看清的,恐怕也就洪七公、黄药师这些绝顶高手了。
“莫非是气机感应?”黄药师道,言语之中,颇有些不确定之意。气机一词说来复杂,其实主要是气的流动而已,既有空气流动,也有人体真气流动。黄药师在达到通微之境后,已经能够感应到气机变化,但他自忖面对何足道这般快速隐蔽的剑法,却也难以通过气机感应迅速做出应对,因此有些怀疑。
方志兴微微点头,说道:“是气机,但不全是,其中还有着精神运用。何道友欲要出剑时,我已感应到了危险,身体做出了准备。而在他出剑之后,则又迅速通过气机感应到了剑的来路,准确做出应对。”
“精神运用!看来这才是真正的通微境界,并且最终达到通玄了!”黄药师闻言,感叹道。他虽然武功精深,但对于精神修习,了解却并不算多。当日杨过向他转述的四种剑道方法,他也是从算术着手,通过完全解通岱宗如何一式,这才达到了如今境界,但对于“神而明之、存乎一心”、“剑心通明”、“施剑如奕棋,心神守一”等几种境界,则一直不甚了了,如今听到方志兴所言,才知其中必要。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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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问道武侠世界 p:///4/4151/ 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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