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志兴和沈清辰定下此事后,又商谈了一下细节。事毕,沈清辰道:“师叔,前些日子昆仑派的何道友来到全真拜访,说是受您所邀,不知是否真有其事?”前段时间何足道上山挑战,连败数位高手,武功之高,着实让全真教众人吃了一惊。若非沈清辰自己出手,只怕全真教非要大丢颜面不可。
“是何足道吧!哈哈!我在西域时,确实曾邀他来中原见见世面,兵参加君山会武,没想到他先来了全真,当真有趣!”方志兴听到这个消息,哈哈笑道。这何足道见识过自己武功,却仍是敢上终南山挑战全真教其他人,果然是狂傲之人。不过他心志如此坚定,也算极为不凡,当能在武功上有所成就。
笑了一阵,方志兴又向沈清辰问道:“昆仑派虽然偏居西域,武功上却颇有独到之处。何足道的剑法我曾见过,即使在中原也能称得上年轻一辈的佼佼者,你和他交手感觉如何?”
沈清辰同样笑道:“这位何道友剑法着实高明,双手用剑毫无破绽,弟子没能胜过他。”
“两仪剑法是昆仑派前辈苦耗心力所作,双剑合璧无忧破绽,确实称得上当世绝学。何足道修成双手互搏,运使双剑的确极难破去,不过他也没办法胜过你吧?”方志兴听到沈清辰没有胜过何足道,并不意外,笑道。何足道两仪剑法大成后,剑法又进一步,但他年岁还轻,功力比沈清辰差了许多。加之沈清辰从方志兴处得传独孤九剑,应当不会败给何足道。
沈清辰微微一笑,算是默认,又向方志兴问道:“这等没有破绽的剑法,又当如何破去呢?弟子还请师叔指点?”他修习独孤九剑之后。剑法精进极快,也遇到了许多剑法高手,但像两仪剑法这等双剑合璧毫无破绽的剑法,却也极少遇到,若非应对得力,只怕可能就会落败了。
方志兴哈哈笑道:“破不了。但也不必破!”眼看沈清辰神情稍显迷惑,又解释道:“这等没有破绽的剑法,从招式上是无法破去的。不过你武功高过对方,又何必要想如何破去他的武功呢?只要发挥自己的实力,又何必在意对方所用?郭大侠一套降龙十八掌打败了多少高手。又有什么时候是破去对方武功呢?”
沈清辰闻言,心中若有所思,又听方志兴又道:“习武之人,初时为了少走弯路,大多要学先人留下的招式,也就是通常学的武功套路。这些套路有好有差,有的威力强大,能够运用一生。有的则破绽百出,甚至反而有害。因此练武之人在武功有成后,大都都会结合自身状况修改所学武功。甚至完全自创。高明武者出手之时,各种招式信手拈来,甚至可以说无有破绽可寻,即使有时会被人察觉,也多半是故意留下的陷阱,并非真正破绽。到了这一步。单凭招式极难分出胜负,江湖中高手对阵多半落于功力比拼。也是因为此故。你如今武功虽然不凡,却终究差了一些。遇到这些人时,一定要多加小心,万万不可大意。”
“那弟子遇到这些人时,又该如何应对呢?”沈清辰问道。
方志兴道:“武功达到这一步的,都是当世绝顶高手,这些人多是武林前辈,轻易不会现身,师叔我曾遇到的,也只是寥寥几人而已,所以并不用太过担心。这些人中东邪、西毒两位前辈性情不定,但他们自重身份,一般不会与小辈为难。其中与我全真教有怨者,也就金轮法王一人而已。此人如今在大雪山闭关修习龙象般若功,来日出关后武功定然大有进步,还需小心在意才是。你以后若是遇到他,当尽早避开。”金轮法王武功虽高,轻功上却可以说是一大缺陷,方志兴在北斗剑经中留下的步法、身法,可以说是当世顶尖,依照沈清辰的武功,当能避开此人。
“金轮法王不是已经答应不与全真为敌了吗?难道还会违背誓言、再上终南山不成?”沈清辰惊讶道。普通人中或许有些不尊誓言之辈,但金轮法王作为密宗高人,又是武林中的绝顶高手,应当不会如此吧。
方志兴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两国交兵,又哪有那么简单呢?小心防备总无大过。”金轮法王说来是蒙古国师,但以武功谋取高位,说起来也就一高级打手而已,又哪能真正自主呢?方志兴前些日子远行青藏、西域时,便曾经仔细寻找过金刚宗的踪迹,想要与金轮法王印证一番。不过他走了许多地方,却也没有得到什么消息,只得罢手。
沈清辰想到蒙古和宋廷的战事,也是点了点头,将此事记在心里。转而又向方志兴问道:“像何道友这等人物,我当如何取胜呢?”
“何足道剑法虽然不错,但还没有真正达到化境,与你相比,也是还差了一些。两仪剑法在招式上毫无破绽,但何足道此人却有破绽,若想胜他,其实并不算难!”方志兴道。
“武功的本质便是力量和招式,或者再加上速度。既然招式上无法破去,那就从力量或速度上着手。何足道轻功不凡,你的速度虽然不错,却也难以超出许多,倒是功力比何足道深厚一些,当可强行与之交手,于无破绽中制造破绽,这样自然破去他的剑法。过儿如今用玄铁重剑修习剑法,便是走的增强力量的道路。你筋骨力量不如过儿,并不适合此法,更应该注重真气和精神修为,若是能够修成北斗剑气,可以用这方法强行破敌。”方志兴又提点道。得益于王志谨教导,沈清辰心性极为不凡,在精神修习上极有天分,修习北斗剑气很有优势。
沈清辰听到这些,顿时明白过来。他自修习独孤九剑后,不自觉地喜欢上了对敌时寻找破绽,陷入了一个怪圈,所以才在遇到何足道时无从应对。当下躬身受教,连连应是。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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