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沙匪经常出没的地带,后面的路就好走多了。
白天修性,夜里修心,苏生这一路虽说没有多大的突破,但境界却是一点点地稳固住了,当初在苏文山墓前毫无预兆地接连突破,苏生直到现在都没找到原因,不过苏生也没有多去想,把大部分精心都放在了蕴养飞剑和教导若若这两件事上。
在快走出戈壁滩的时候,若若的毛笔字就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,虽然谈不上是登堂入室,但也已经比许多学塾少年要写的好多了,苏生看在眼里,但一直没有夸赞,因为若若这性子实在是夸不得。
泰和商会一群人还是之前那个样子,和苏生并没有多少交流,但是偶然碰到时,大家也都会恭恭敬敬地叫一声苏先生,与其说是尊敬,还不如说是畏惧吧。
而石磊还是和之前一样,和苏生、若若走的最近。
才子境界的石磊虽然入门较晚,但这几天在苏生有意无意地指导下,也能用元气控制住那两把双斧,虽然坚持不了多长时间,更别说具有杀伤力,但起码已经迈出去了一步,这对石磊也是一种莫大的鼓舞。
存在感一直很强的肖战和郭涛,在余沧海被杀之后,就很少再出现在苏生眼前,虽然还是经常粘着秦蓉蓉,但石磊说,秦蓉蓉现在好像并不待见他们。
在快走出戈壁滩的前一天晚上,趁着一群人都在火堆旁围坐之时,苏生走到众人旁边说道:“我有几句话想说。”
刚说完,一群人就纷纷站了起来。
秦农忙拱手道:“苏先生请讲。”
苏生没有拐弯抹角,开门见山道:“明天就要进城了,进城之后我就会和你们分开,届时,我希望你们不要对外人讲起我的身份,最好……就当没遇到过我。”
“即是苏先生提出的要求,我们自然会做到,但余沧海的事当时毕竟有那么多聚贤帮的帮众在场,如若流传出去有人问起,那我等该如何回答”
苏生直接道:“能不说就不说,实在不行就说我叫…苏寻愁,至于来历,就说你们也不知道…反正你们本来也不知道。”
秦农点头道:“请苏先生放心,我们一定按你说的做。”
“嗯。”
回到帐篷里,没多久外面就响起了脚步声。
苏生以为是石磊,就随口喊了一句进来,哪料想掀开帘子走进来的却是秦蓉蓉。
苏生皱起眉头问道:“有事”
秦蓉蓉讲一个布袋递给苏生道:“这是我爹之前答应给你的报酬。”
苏生大方收了下来。
秦蓉蓉站立不动,像是有话要说,但又没有说出口。
“还有事吗”
秦蓉蓉鼓起勇气问道:“你真是书院学子”
苏生稍稍有些讶异,他没想到秦蓉蓉犹豫半天,问出来的竟然是这个问题,但苏生还是回答道:“可以算是吧…”
秦蓉蓉听完就离开了,她前脚刚走,石磊后脚就来了,他拉下帘子挠挠头坐在地上憨笑道:“没想到苏先生明天就要走了,说实话,我还有点舍不得。”
石磊倒是比秦蓉蓉干脆的多。
苏生嘱咐道:“记得将我说的那些书都买来看看,对你有好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石磊指着已经睡着的若若问道:“若若今天怎么睡的这么早”
“刚开始是装的,后来我一直坐在旁边,她装着装着就真睡了。”
“是不想练字吧”石磊哈哈笑道:“我小时候也像她这样,总想着偷懒,不过她还小,跟我们一起在戈壁滩上走了这么久,是有点为难她了,要是苏先生晚点走的话,我一定会多买点好吃的让她带在路上吃。”
苏生指着地上装银子的布袋说道:“这些银子足够给她买吃的了。”
“是秦姑娘刚刚送来的”
“嗯。”
石磊想了一会又问道:“苏先生不是真叫苏寻愁的吧”
苏生抬起头,露出被斗笠遮住地眼睛笑道:“你怎么知道不是”
“额,就是觉得这名字不太吉利,而且很像民间小说中的那种名字。”
“若若时常说你傻,我看啊,你可一点都不傻。”
石磊突然忙摆手道:“苏先生你可千万别把真名字说我听,我嘴没那么严的。”
苏生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石磊又说道:“按今天的速度,大概明天中午左右就能进城,苏先生要是不想被人过多关注的话,最好还是早点离开黄沙城。”
“为什么”
石磊细心解释道:“黄沙城是大漠国的边城,也是离大夏国最近的县城,所以城里面会有很多来往商队的人,难免会人多眼杂,另外我听其他商队的人说,半个多月前,有个通缉犯在黄沙城出现过,所以那边还驻扎着不少大漠国的甲兵。”
“通缉犯”
“嗯,同时也是大漠国十大魔头之一的酒鬼。”
“魔头”
又是一个新字眼,苏生很是好奇。
石磊掰着手指一边算一边说道:“公主将军重瞳子,刺客瞎子金牙老,罗汉酒鬼琴师女,这九位都是大漠国的魔头。”
苏生追问道:“九位那还有一位呢”
“诗鬼李鹤,已经两甲子没在江湖中出现过了,是生是死没人知道,不过榜首的位置却一直给他留着。”
“倒有些意思了。”
石磊听完忙道:“苏先生若是听到他们的消息,一点要记得避开他们,和他们相比,余沧海真的不算什么。”
苏生饶有兴趣地问道:“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。”
石磊挠挠头憨笑道:“我没事的时候,就喜欢找别的商会的人吃酒聊天,他们在两国之间往来的多,所以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。”
“你也喝酒”
“嗯”
“那怎么不见你喝过。”
石磊有些不好意思道:“秦姑娘不喜欢别人喝酒。”
苏生恍然大悟,然后直接摘下腰间的葫芦递给石磊道:“来,偷偷喝一口过过瘾。”
石磊急忙摆摆手道:“算了算了。”
“喝一口不碍事的,反正秦姑娘都已经回去了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
石磊接过酒葫芦,灌了一大口,回味一会后,又打了个酒嗝,似乎有些意犹未尽。
“苏先生,我能再喝一口吗”
“可以”
石磊离开帐篷时满脸通红,他借着酒劲走到秦蓉蓉帐篷前,驻足许及后,突然扑通一下摔倒在地上,没多久,嘴里便细声呢喃了一句:“秦姑娘,我喜欢你”
帐篷里的秦蓉蓉先是眉头一紧,然后又缓缓舒展开来。
一夜无事。
次日醒来时,石磊身上多了一床被子,上面有淡淡的清香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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