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姝吞了吞自己的泪水,云淡风轻的讲道“大汗,起风了,我想回去了。”
大汗听到静姝的话,勒着马就往回调头,静姝不舍的再看东央一眼,再看东央一眼便要遗忘到天年。
莫东央看到静姝转过身去,才松了气,不再硬撑,硬逞强自己的身体从马背上摔了下去。
莫东央为了见静姝,没日没夜的赶路,马都换了三匹,现在看见了静姝,终于不用再撑着这不堪一击的身子了,莫东央也放心的闭上了眼睛,泪水从莫东央的眼旁流了出来:
静姝,我能在远处看你一眼,看你在他人怀里笑,我就也便笑了。
“莫将军,莫将军。”飞奔到莫东央身边,使劲的摇晃着莫东央,看莫东央一点反应都没有,只好将莫东央扛上了马,带到了纳兰翼鹰住处。
“东央,东央。”纳兰翼鹰连叫着莫东央,都没有反应。
“翼鹰将军,莫将军他为了赶路,日夜前进,还有凉州一战中了箭上在胸口上,差点丢了性命,身体是真的支撑不住了。”堂堂七尺男儿,看到莫将军如此个模样,湿红了眼眶。
“什么,东央受伤了,信里怎么不写。”
“莫将军怕家人担心,怕静姝公主担心,不让提半句受伤。”
“先叫大夫给看看,我去宫殿里找静姝,不管怎样,也要静姝来看东央一眼。”翼鹰说着就要出去。
“翼鹰将军,且慢”花茶走了进来,行了理“花茶见过翼鹰将军。”
纳兰翼鹰目光扫向来着的花茶“你来了,静姝呢”
“公主没有来,她托奴婢将这个交给莫将军。”花茶拿出了皮具灯“公主还让我给带一句话,此生,否望东长情。”
莫东央将此生,否望东长情尽听在耳朵里,但是自己不想醒来,真想一觉睡过去,最好有忘川水,能忘记所有的一切纷纷扰扰,缠缠绵绵。
纳兰翼鹰想都没有想到静姝会说如此凉薄的话,愤怒到“你回去,告诉静姝,东央在凉州中了箭伤,差点要了性命,还没有痊愈就马不停蹄的来找你,你怎可如此绝情。”
“不要,不要打扰到静姝,就当我从来没有出现过。”莫东央撑着气说着“大哥,我真的困了,我想好好的睡上一觉。”
纳兰翼鹰安抚着莫东央“好,好,你睡,我们都出去。”
莫东央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,所有人都出去了,自己终于不用隐藏,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哭了,莫东央不再压抑自己内心的疼楚、憋屈,发出声音的哭了出来,此时的东央手里紧紧握着被子盖着哭出声的嘴,像极了一只受伤的狮子,躲在一旁,偷偷舔着自己的伤口。
“静姝,这个人间里哪来的没有情绪,不会伤心难过,不会哭的人,这个人间里也有害怕,也有恐惧的我,只是在你的面前我只好装的无所谓,我不想叫你担心我,但是我终究是人,终究逃不过儿女情长,终究逃不过想和你至死不渝的心。”
莫东央哭了好久好久,直到没有眼泪再流出来,这时觉得心口算敞开了些,觉得世界一下子安静了好多,想着静姝回头对大汗笑,想着自己终于可以将担心放下,终于可以闭上眼睛,好好的睡一觉了。
大殿内
“兰萧,你去查一下今日在草原骑马的人是谁”大汗思考了一下说“等一下,你直接跟踪纳兰翼鹰,就应该能找到这个人,去吧!”
“是。”
大汗拿着那把带有东字的匕首,想着,能让静姝久久的望着,那人肯定是莫东央,只是奇怪,他不是死了吗头还被砍下挂在城楼上,怎会会出现漠北的大草原上,难道消息有误。
莫东央如果你没有死,那么我就让你死在我们突厥吧!大汗心里想着,手中的匕首狠狠的扎在了桌子上,大汗的眼里,透出一道冷光。
静姝阁
“东西送到了”静姝问。
“公主,送到了,就是”花茶开始犹豫要不要说。
“你怎么还吞吞吐吐,有什么话你就说好了。”
花茶知道静姝是为了断莫东央的念想才做的断舍离,可是两人又是真心的相爱,觉得静姝应该知道莫东央现在的情况“莫将军在凉州一战,被箭射中胸口,还没有好就不远千里来找公主,身体虚弱的不堪,花茶见了都心疼,公主。”
静姝听到莫东央胸口被箭射中,还千里来看自己,心里就泛起了阵阵的疼,强忍着气息说“我知道了,你下去吧!”
花茶一下子跪在了地上“公主,您就去见一面莫将军吧!”
“我叫你下去。”静姝再也绷不住自己的情绪了,哭喊着花茶下去。
花茶见公主也是真的难过,便不情愿的下去了,静姝再次哭了,用拳头捶打着胸口,仿佛这样做心的疼就会减轻:我何尝不想去见东央,但是大汗肯定会发现的,大汗那样血暴之人,这样不仅连累家人,恐怕东央要被杀害啊!
静姝再也忍不住,开始嚎啕大哭“怎么办啊!东央,该怎么办,怎么跟你说,我有委屈,我不得已,我到底该怎么办啊!”
整个夜里,磨人的寂静,静姝与莫东央的曾经历历在目,但也只是曾经。
“你们是谁,敢来我这里抓人。”纳兰翼鹰将剑一拔,横在自己的胸前,那意思是告诉对方,谁要是硬闯,我就杀了谁。
“翼鹰将军,我们也是奉命令来抓人的,请不要为难小的。”站在纳兰翼鹰面前的兵没有要退让的意思。
“谁的命令。”纳兰翼鹰凶道。
“本王的命令。”士兵们纷纷让路,大汗从人群中走到纳兰翼鹰的面前“怎么本王的命令,翼鹰将军觉得是有什么不妥吗”
“你。”纳兰翼鹰把在剑柄上的手狠狠的紧了紧,头上也暴起了青筋。
“怎么呀!在本王的地界上,想杀了本王”大汗不紧不慢的叫宣着,那姿态真的是傲慢极了。
纳兰翼鹰深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,只好忍了气说“不敢,不知大汗到寒舍来抓何人。”
“何人西照的翼鹰将军会不清楚那本王提醒你,本王要找东部的逃犯。”大汗的笑脸一收,一把将纳兰翼鹰推到一边,自己径直的走到屋里,掀开莫东央的被子,莫东央就躺在床榻上。
“莫东央,都传你骁勇善战,是西照的战神啊!如今呢你看看你,像个蝼蚁苟在着床榻上,真有些让本王看不起你。”大汗嘲讽,轻视着莫东央。
“能屈能伸,方为大丈夫。”莫东央没有被大汗激怒,而是冷冷的回答着。
大汗听到莫东央的话,眉毛上挑了一下说“那大丈夫,本王抓你,服吗”
莫东央慢条斯理的坐起来,抬起头对上大汗蔑视的目光说“你来都来了,对我的处置,悉听尊便。”
“好,来人,将东部的逃犯抓到天牢。”
“是。”几个侍卫将莫东央连拖带拽的带走,纳兰翼鹰上前拦住。
“怎么,西照的翼鹰大将军,想违背本王的命令”大汗冷笑着“别忘了,你家人,和你的西照子民都在本王的手里。”
纳兰翼鹰松开手中的拳头跪在了大汗的面前“求大汗放过我弟弟,莫东央。”
大汗低头看着伏在自己脚下的纳兰翼鹰说“你可没有这么大的面子,一个投靠的人还能谈条件,能活着,就已经是天大的法外开恩了。”
大汗直接从纳兰翼鹰前面离开,丝毫没有把纳兰翼鹰放在眼里。
在士兵要带着莫东央离开时,纳兰翼鹰喊了句“弟弟,是大哥没有能力。”
“大哥,大局为重。”莫东央留下这句话,就跟着士兵离开了。
纳兰翼鹰与莫东央心里都是明白的,在人家的地界上,就是人家的奴隶,人家肯收留,肯庇护就已经烧高香了,哪里还有什么说话的权利。
西照的血保存了下来,静姝身边也有爱她的人,莫东央心里也算是无遗憾了。
大牢里
“莫东央,本王真的佩服你是一条汉子,敢单枪匹马来我突厥。”大汗说道。
“有什么不敢的,我只是回家看看我的亲人,只是不知道自己犯了哪条律法,被抓到这大牢里。”莫东央冷面依旧。
“你就不怕本王将你献给唐王那里悬赏吗”
“我看你更希望是想杀了我,那就动手吧!”莫东央猜透大汗真意是想要了自己的命,看了自己与静姝的事他已经摸清楚了。
“哈哈,本王要是不想你这么早死呢”大汗从袖口中掏出一把匕首“莫将军对这把匕首熟悉不。”
莫东央一眼就看出了匕首是自己的,是自己送给静姝的,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大汗的手上,莫东央的脸阴沉了下来,淡淡的回到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大汗拿起匕首柄底给莫东央看“这匕首上可是刻了一个东字,莫将军竟然是不知道。”
莫东央没有回答大汗,只是用眼睛狠狠的盯着,仿佛要将大汗的脸看穿,但也就是那么一刻,莫东央就将头转到一边,清淡的睨子不再理会大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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