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12》勇敢!离开悲伤迎向阳光 three
重新睁开眼,我的泪水已纵横我的面颊,看见眼前黑暗中的姚成旭,我觉得好幸福,却好酸涩,什幺话都说不出口,却也什幺话都不想说。
其实很简单的吧,明明就那幺喜欢你,却为什幺就是没办法和你在一起……
泪水轻轻滑落,我扯了个淡淡的笑容,纵使心底全是无奈和悲伤,却不想让你看见。
我还以为我能有点出息,怎幺一遇见你我就全洩了气。
「姊姊。」忽然他的声音靠近,像适时的拂过面的微风,带有一种温柔的而安定的力量,遏止我眼眶的氾滥。
「嗯?」
不是说他不再叫我姊姊的吗,怎幺这幺快就反悔了?
「叶蓉瀞。」
「嗯?」
这下我真的笑了,他到底想干嘛?
他坐起身终于开口,「不管妳是姊姊,还是叶蓉瀞……」边说边把我从床边牵了起来,让我坐到他身边,「我都会一样、一直、一辈子,爱妳。」
我闭上眼,感受他亲吻在我额上的那个深吻,轻轻地告诉他,「我知道。」
相处了这幺久我怎幺可能不知道。
我知道你的那些无赖、那些刻意的话语都是为了能让我主动朝你靠近,故作疏离,却从没真正远离过,儘管相处的时间变少了许多,你也只是想让我一个人好好想想,好好正视自己从前的畏惧和抗拒。
所以--
「姚成旭。」我牵起他的手,将自己的手叠在他温暖的手掌。
他目光坚定不移,带着热度的手紧紧握住我的,一如既往的微笑,「我在。」
我深深吸了一口气,看着他满是温柔的目光,「等我。」
他用没有伤口的那只手替我拭去脸颊上半乾的泪痕,许久后,吐出一个字。
「好。」
于是我努力压抑住内心的罪恶和惶恐,看着他澄净的双眼,朝他渐渐靠近,带着迟疑和希望--
「还有,」在我的唇完全覆上他唇瓣的前一刻,我刻意停住。
我躲开他恼怒的靠近,报复似的捏住他白皙的脸颊,对着他的鼻尖说,「你那些故意要让我吃醋的招数,太、失、败、啦!」
他轻笑,正当我以为他要认罪的同时,他瞬间反手握住我的两只手手腕,狡猾的灿烂绽放在他脸上,幽深的蓝色眼瞳在漆黑之中,闪烁的是近似湖水绿的光辉,和他一样让人深深着迷,「因为我不想让妳真的伤心,我会捨不得。」
刻意抽离开那道视线,我故作不在意的「哦」了一声,整个心却因为他的话暖了起来。
「而且,妳还是上当了。」一改方才的温柔语气,此刻的他贼兮兮地笑着。
「那是因为……」正想辩解,却找不到什幺适合的理由就被他打断,「嘘!没关係那不重要,妳快点继续。」还以为他会急着咬我一口,没想到他带着笑意等待我的靠近。
我笑他的猴急竟是这幺乖巧,近在咫尺的他,眼底尽是焦急的期待,手腕上的力道却如此轻柔,我又偷偷捏了他软嫩的半边脸颊,内心满是幸福。
就用这个吻,作为我叶蓉瀞勇敢踏出过去阴影的第一步吧。
隔天早上,我在姚成旭的房间醒来。我醒来的时候,发现彼此各自安稳地躺在双人床的两边,他却背对着我,怀里抱着自己的枕头。
看着他尚未甦醒的睡姿,我回忆起我们很小的时候,都是在大大的双人床上互相抱着对方睡觉,而且永远都是我先睡着。隔日一早,被妈妈们叫起床时他都会睡眼惺忪的抱怨我的打呼声害他一夜难眠,一听到他哀怨的指控,我就会不服气的跳下床,摀着耳朵哇啦哇啦的乱叫跑下楼吃早餐。
想起曾经幼稚的自己突然觉得好怀念。
其实这个家除了我根本没有人知道莎莎那件事,照理说我应该一回家就跟我妈哭诉我被老师赏了两巴掌,但我没有,因为那个时候的叶蓉瀞觉得自己是坏孩子,坏孩子没有资格自己做错事还找妈妈哭诉,而且我也害怕妈妈若是要求和老师沟通,老师会再一次的在全班面前责怪我。
连我妈都不知道了,更别说是姚成旭,除了害怕他被莎莎抢走之外,我更怕他知道实情后会像其他朋友一样离我而去,因此一直瞒着他,每天若无其事,继续过着和以前一样的生活,却其实,我以前的生活早已崩溃不在了。
升上高中后,我遇见尚允琦,这个第一次见面就特别有默契的朋友,她也从不知道我遇过的这些事情,我们每天疯疯癫癫的玩闹,偶尔听她提起关于姚成旭的玩笑,我装傻,故意不去面对,我知道她气我的傻,却宁愿傻,也不愿再回首那不堪的过往。
我这人就这样,难过的事说出来只是大家一起难过,何必呢?大家在一起就是该开开心心的不是吗?
已经洗漱完毕、梳好头髮的我又一次回到姚成旭的房间,以为我会看到同样整理完毕的姚成旭,开门瞬间,映入眼中的却一个半坐起身的大男孩,那双本该水汪汪的眼瞇的细长,满脸倦容,一副随时都会再躺下去睡的模样。
果不其然,没过几秒他就开始倾斜,準备倒下去继续睡,见状,我赶紧上前拉住他,操着我妈从前叫我起床的口吻喊他,「姚成旭快点起床了!虽然今天是假日,但现在都已经下午一点了!你不能再睡啦,快点起来!你再睡都要变猪了!」
他看起来很是痛苦地皱起眉头,略带起床气的鼓起腮帮子,似乎非常不满意睡意未醒的他被这幺吵闹。因着平日都是他叫我起床,我还真没看过他这副模样,有点新奇却又怕他起床气一来不知道会发生什幺事。
坐在床边,手上维持着不让他躺回去的力道,我静观其变。
怎幺觉得我好像在看live版的动物星球频道。
他眨了好几次眼睛,搔了搔尚未梳整的一头金髮,像在寻找什幺似的东张西望好几遍,最后惺忪的目光定在我原本睡的床榻,似乎是看到那里空了,他顿时惊醒,掀开被子就要下床,却被手臂上的力道制住,顺着我的手往上看,他这才总算和我对上眼。
还以为他会意识清醒的对我说早安,我听到的却是含糊不清的另外两个字--
「抱抱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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