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咬着薯条。
霍东目送陈堂哥离开,然後转头:「陈小云,我搬来你处住到高考完啊!」
「行。」陈云没所谓,只是心中还在烦着陈家那边的事。
「我去打个电话。」陈云烦躁地站起来:「吃得完就吃吧,我没胃口。」
「哦……」霍东乖乖的闭嘴。
陈云打了几次电话回家,全都不通。他想到也许家中被记者烦透了,拔了电话线,心中更是烦躁,忍不住打去陈堂哥的call机台,留了言。
「不要担心,应该没事的。」霍东安慰道。
「运毒可不是小事,狄耿那个贱人都不知藏了甚麽黑手。」陈云扒了一下头发。照他对狄耿的认识,他肯定不会没有准备就把事情推到表哥身上的,就是现在不知他搞甚麽,上辈子明明是他杀了人,也能把罪名按到自己身上,这个人,绝对阴险。
「有警察,真相一定会被查明的。」霍东说。
「呵……警察……他们也只是人啊……」
*
‘咯咯’陈堂哥敲着陈爷爷书房的门:「爷爷,是我。」
「进来吧。」陈爷爷打起精神朗声喊出,一边放下手上正在伤感的旧照片。
「爷爷。」
「情况怎样了?」陈爷爷疲倦的叹了一口气。
「嗯,记者已经被赶走了。」陈堂哥坐下。
「清仔那边?」
「这……不太好说……因为在姜清公司的货仓内测出微量的毒品反应,现在狄耿死口咬定是姜清做的。」陈堂哥摇摇头:「最坏打算是让姜清出去躲风头,以後再换个身份回来。」
「这辈子他还怎麽抬起头做人。」陈爷爷叹了一口气,怎麽也不相信姜清会去运毒。
「如果没有新证据的话,这官方很难打。」陈堂哥只是讲述事实。
「没有其他办法了吗?帮忙运的人呢?还有狄耿公司的人呢?」陈爷爷追问。
「相关的人员已经失踪了,其他职员也不知道这件事,也已经被警方控制起来,目前最有可能就是以这方面提出质疑,不过我想狄耿会把一切都推到姜清身上的。」
「狄耿那人,怎麽就……唉……」陈爷爷摇摇头。
「爷爷,我想狄耿可能一早和我们陈家有仇的。」陈堂哥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说出来:「之前他还接触过我两个舅父……不知商谈了甚麽。」
「甚麽?」陈爷爷瞪大眼睛:「我们家一直平平稳稳的发展,没有把谁得罪狠了吧?况且那个狄耿在此之前,我真的没听过。」
「唉,反正他对我们的仇恨挺深的。」陈堂哥叹了一口气:「他的爸爸叫狄礼……爷爷叫狄义……你有印象吗?」
「狄义!」陈爷爷狠狠的皱着眉头:「狄义就是那个把古董卖给我爸的人……怎会是他家?」他记得那时爸爸跟狄家关系不错啊,而且那麽大笔钱,都足够他们去治病了。
陈堂哥耸肩:「辛哥查出来就是这麽一点了……或是可以从这处入手看能不能解开狄耿的心结。」
「我倒是可以说一下当年发生的事……」陈爷爷叹了一口气:「如果他跟我说他是狄叔叔的孙子……再怎麽我也会帮他的……」
「那一年,记得乱糟糟的,清灭亡没几年,全国都乱了,四周都传着假消息,甚麽中国要亡了啊,甚麽要归给美国管了啊,种种的,大家人心惶惶,再加上这处打仗,那区争权甚麽,走难的人多,谁也想挤进各国的租界寻求保护。耻辱啊,中国人害怕中国人,要外国人来保护……真是笑死人。
我爸觉得这样下去国没亡,人已经乱了,於是决心带着我们一家闯香港,把所有东西﹑店舖﹑田地全都变卖换成金条,又找了人蛇偷渡过来……结果在出发的前二天,我爸突然一声不响地把所有金条都舀走了,换回了一个古董。那件事让我妈急得不成,但爸爸一意孤行。那玩意黑黝黝的,根本看不出是甚麽东西。不过也幸好我爸换了,偷渡时我们一船人遇上了盗匪,整船值钱的都搜走了,那东西看着不起眼又不值钱,脏兮兮的,倒没人碰。没有证书,来到香港後我爸也是费了一番力气才在黑市卖了出去,换成资金来,这样我们才能从一间米舖发展成今天的陈氏。」陈爷爷感叹着说。
「那个狄礼呢?爷爷你认识不?」陈堂哥继续追问。
「不太认识吧,一起见过几次面,不过他家挺穷的,他妈生了重病,基本都在洋医院内烧钱,也就他爸有义气,不放弃发妻,硬是撑下去了。之後的事我就不清楚了,印象中他一家都挺温和,又知书识礼的。」陈爷爷说。
「看着也不像有大仇啊……」陈堂哥百思不得其解,但从陈云口中,这个狄耿明显跟自己家结了死仇的。
「唉,他一家真是帮了我们很多,如果没有那个古董,我们也不能有今天的成就了,说不定就像其他人一样在香港做苦力﹑打散工。」陈爷爷很是伤感,同一船人个个都是有几分钱的,谁知道人蛇跟盗匪勾结呢?船开到河中央,那些人跳上船举着刀指着一整船人,搜乾净了钱才放他们离开。不过他们也算幸运了,听说有些不单谋财,还会伤人命,折腾下去,来香港闯的十之一二都是因为这样客死异乡。
「那件古董的来历清楚吗?会不会是他家……偷来的?」陈堂哥追问:「偷来了後,被人追到,结果交不出东西,出事了呢?」
「这还真不好说,那玩意他们说是传家宝,但口讲无凭,当初也是因为这样我挺反对我爸把所有钱都换成那个的,很冒险啊,万一是假的呢?不就把钱丢进咸水海,见财化水?」陈爷爷说:「再者这又关我们甚麽事了,那些金条在当时也值个几万元,够买十几幅田地再开间店铺了。他们偷来,这也是他自己作孽吧。怎麽怪我家了?」
「这也是理……」陈堂哥叹了一口气:「现在不清不楚的,或许我去找找狄耿谈一谈吧。」
「云申,辛苦你了。」陈爷爷感慨的说:「如果你能进陈氏,那是对我们家是多麽大的助力。」
「爷爷!不是说别说了吗?」陈堂哥皱眉:「我可不喜欢麻烦……现在挺好的,有事也是辛哥烦恼,我只要坐着出主意或者控场就好了……过得舒心!」
「好好,不说不说。」陈爷爷好脾气的点头:「不过这件事要是查出涉及你两个舅父……」
「任凭爷爷处置。」陈堂哥对两个舅父可没有甚麽感情,自小只觉得自己妈妈对舅父他们家的小孩比对自己还要亲,长大後自然心都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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