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。”辰渊想也不想就答道。
兀离又靠了过去,一手挽在他的腰间,凑在他的耳边暧昧地说道:“我喝了这酒你就死定了……你可要考虑清楚……”说完还轻轻咬了咬辰渊尖尖的耳朵。
辰渊侧头惊疑地看着他,半晌,终于伸手拿走了他手里的水晶瓶。
兀离失笑。
兀离喜欢水,辰渊干脆就在湖边逗留了两夜。
兀离四处查看,想看看那被焚渚毁掉的藤蔓还有没有救回来的可能。他看了很久,最后摇头叹气道:“唉,可惜了我一番心血。只能等我以后力量恢复了,再尝试创造类似的植物妖魔了。”
辰渊坐在一旁看着他微微皱起眉头,好像不胜苦恼的样子,心中陡然一怒,便站起来说道:“我去杀了焚渚。”
兀离立即转身拦住他,惊疑地问道:“你为何要去杀焚渚?”
辰渊皱眉说道:“他毁了你的心血。”
兀离看着他,疑惑的神色渐渐转变为哭笑不得:“这倒是不必,只是一株魇息藤;如果焚渚现在死了,星坠平原失去镇守者,恐怕会立马大乱,这对新生的魔界并不是好事。”
辰渊冷哼了一声,复又坐下,双手抱胸、闭目养神。
兀离笑了笑,走过去挨着他坐下,蹭蹭他的脸颊:“我知道你为我抱不平,可是焚渚真的还不能死。”
辰渊不搭理他。
“辰渊……辰渊……”兀离在他耳边一声又一声轻软地唤着,若有似无的香味又散发了出来,勾魂夺魄。
唤着唤着,辰渊就忍不住一脸恼怒地推倒了他。
兀离嬉笑着,双手交挽于辰渊的颈项后,无声地说了一句:干我。
欲海狂潮再度席卷而来。
情到深处时,和风习习,湖泊微波荡漾,平原上方终年遮天蔽月的混沌浓雾中光芒一闪,一颗明亮的星子拖着长长的光尾徐徐划破天际,无声地落入平原。
第十四章死亡沙漠
新魔纪六百零五年蓝月九十一夜,在星坠平原上慢悠悠地转了一圈后,辰渊与兀离进入了西方的沙漠。与星坠平原不同,死亡沙漠是个危险的地方,连绵无际的沙丘中隐匿着众多以逸待劳的凶狠妖魔。同时,这里也是入侵者藏身的地方。
“它还在这里么?”辰渊注视着滚滚黄沙,问并肩而行的兀离。
“在,不过很弱了。”兀离解释道:“新魔界的意识启动了防御反击程式,整个世界的资源位置发生微小的改变,一批以虚数体为食的妖魔被吸引并聚集过来,发现了它并对它进行围追堵截。目前它还没有死,但是也仅仅是在苟延残喘了。”
辰渊冷哼一声:“没胆,我等了这么多年也没等到它来攻击过一次。”
兀离笑了一笑:“这可说不定,也许今夜它就会来袭击呢……”
“来了就是它的死期,”辰渊冷冷一笑,英俊坚毅的面容散发着凛冽的杀意,“我倒怕它不来!”
兀离笑着摇了摇头。
一语成籖,入侵者如期而至,就在辰渊最不设防的时候。
它化作一个单翼的妖魔,柔弱单薄的身体布满伤痕,双眼流血地出现在辰渊的梦里,凄声的哀求着:“辰渊大人,救救琊迹,求你救救琊迹……兀离是暴君,琊迹那么爱他,他却要杀了琊迹……”
辰渊虽然明知琊迹早已死去,眼前的身影是假的,心却仍狠狠一悸,他艰难地摇头,说道:“不,兀离不是……”然而语调犹豫,连自己都无法说服。
那凄苦无助的单翼妖魔步履蹒跚地走近辰渊,身形一矮就跪下来抓住他的衣摆哭泣:“辰渊大人,求你救救琊迹吧,琊迹就要被兀离害死了……求求你……琊迹知错了,琊迹再也不离开辰渊大人,琊迹会永远追随辰渊大人、永远爱辰渊大人的……大人救救我……”
辰渊看着那张被血泪糊得一塌糊涂的精致小脸,素来坚硬的心里突然软了一点,他托着琊迹的手臂将想他扶起来:“你先不要哭……”
一句话还没说完,辰渊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,痛得他当即放开了琊迹手,捂着胸口向后踉跄了两步。他咬着牙低头,却看见鲜红的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,刺目惊心。
“真狠啊……”琊迹还跪在地上,却突然笑了起来,他的胸膛赫然出现了一个空洞,并且逐渐向外扩散,“真狠啊,守护者兀离!连伴侣都能下手,真不愧是浮暝界的最高杰作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!哈哈哈哈——”随着空洞的扩大,他再也不能维持幻象,终于现出真身——一团似实似虚的迷雾,一个巨大的空洞正嵌在迷雾的正中央。
兀离的声音宛如追魂令一般冰冷地传来:“死吧,杂碎。”
空洞猛地膨胀扩张,刹那间完全吞噬了挣扎扭动的迷雾。
辰渊突然睁开了眼。
在他的周围,无数黑影被锋利的光刃追逐着切割粉碎,杀意翻涌,腐朽的气味充塞天地。
而在他的身上,兀离正面无表情地压制着他,右手握着一把镌刻着咒文的森寒匕首,深深刺进他的胸膛。
辰渊一身冷汗涔涔,胸口剧痛,眼角的血泪不断坠入金色的长发中,嘴唇颤抖,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兀离冷冷地命令道:“看着我,辰渊。”
辰渊被血泪模糊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看向眼前可怕的妖魔,他畏惧又迷恋的残酷妖魔。
兀离半掩眼眸念了一句古老的咒语,咬破自己的舌尖,吻住辰渊的嘴唇。
熟悉的腥甜味带着安抚的力量渡入口中,辰渊浑身一颤,继而慢慢平静下来,他缓缓闭上眼睛,吞下渡到口中的血液。
在他看不见的时候,漫天的黑影渐渐被剿灭干净,飞舞的光刃纷纷变成淡淡的流光,没入了兀离的身体中。
在他们的头顶上,深邃的星空再一次显现了出来。
死亡沙漠中央的沉睡宫殿,自新魔界诞生后就屹然矗立在此,安静而孤独地渡过了数百年的岁月。
这一夜,兀离抱着昏睡过去的辰渊瞬间出现在宫殿门口。
一只长着长尾的妖魔凭空出现,恭敬地垂首跪下:“恭迎主人归来。”
兀离点了点头,又说道:“沉睡宫殿乃是我为迷惑窥视者而建,殿内暗藏无数机关,新魔界建成后你一直守护在此,辛苦你了。如今入侵者已被除去,其中亦有你的功劳,你想要什么奖赏?”
那妖魔沉默了一阵,说道:“属下没什么想要的。”
兀离道:“那你退下休息吧。”
“是。”
兀离用魔力开启了沉睡宫殿的大门,抱着辰渊飞了进去。
宫殿深处隐藏着能量巨大的晶石与禁制,众多房间却是空荡荡的。兀离抱着辰渊进了一间宽敞的卧室,他施展了清洁术与照明术,又将辰渊轻轻放在了卧室中央的床榻上。
辰渊双目紧闭,胸口仍插着那把只露出握柄的匕首。
兀离轻轻地摸了下辰渊的脸颊,说道:“别怕,我马上帮你拔出来。”说罢扬手在空中一挥,手中便多了一只装着艳红酒液的水晶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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