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我看了她一眼。微弱的灯光下只看到她脸的轮廓,看不太清楚表情。
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我说,“我以为你不久就会回来,继续上学。谁知,你一去不复返。”
“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?”她捏了捏我的脸,有点疼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?”我问。
“我去找你了。阿姨说你上大学了,我就问上哪所大学,知道后就跑来啦。”
“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“傻瓜。你在这里,我当然要回来。”她看着我笑。
“我不傻,你才傻呢!再不回来,我就把你忘了。”我狠狠地说。
“嗯哼,胆肥了啊,”她把脸靠近我,用威胁的语气说,“你要是敢把我忘了,我就把你办了。让你永生永世记得我。”
“少来。别以为我怕你。”我说,“我可活了十九年,活得太明白。”
“哦,明白就好。”她不怀好意地笑。
诶?????我!我不是这个意思!!
我们走进了一家快餐店。刘珊没吃晚饭,我也没吃。我上完课回宿舍的时候碰上她的,之后一直折腾,就没吃。
这是家绿色的店,外面是绿色,里面也是绿色。大约有绿色环保的意思。我们点了几个小菜,就等服务员上菜。
刘珊坐在我对面。我看着她,觉得怎么看都很美,心内似有一股清泉漫过,轻轻激荡着飘向远方。也许有些热了,她伸手往脖后撩了一下头发,栗色的卷发,瀑布一样奔腾而下。她穿着一条黑红的裙子,公主一般优雅从容。我痴痴地看着。口水不自觉流了出来。
“哟,珮珮,是不是我太美,被迷住啦?”刘珊伸手过来往我眼前晃了晃。
我收回心神,擦了把口水,撇向一边,故意不看她。不一会儿服务员把菜端上来,才化解了我的尴尬。
“珮珮,我好饿。”刘珊说,拿起筷子就要开吃的样子,“为了找你我可是马不停蹄。”
“嗯,”我说,“那就快吃吧。”
我们低头默默吃着饭。我也有些饿了。外面的饭菜虽然不及老妈煮的,到底也还行。店内挺安静。这家店我来过几次,我认为是最接近我妈手艺的一家店了。我看刘珊,她也并未表示异议。
正吃饭间,有人打电话过来。我拿起手机一看,是陶军。
“喂,怎么了?”我摁了接听键。
“珮珮,你在哪里?”陶军问。
“我在外面吃饭呢。”我说。
“和她在一起?”
“嗯。”我应着。那边沉默了一下,犹豫着说,“珮珮,要不告诉她我们的关系吧?”
“现在不行。”我说,看了一眼刘珊,“这个后面再说,我先吃饭。挂了。”没等他再说什么,我已经把手机挂断了。
“是谁?”刘珊看着我问,“男的?”
“嗯,一个学长。要我帮点小忙,我现在走不开呢。”我说。
“哦,”她没再说什么。
吃了饭出来,我们去逛夜市。夜市就在一条街上,两边摊子灯火闪耀,吃的用的,琳琅满目。人挺多,挺热闹。刘珊看起来很喜欢,心情不错。她在前面东看看西看看,蹦蹦跳跳,像个小孩,我在后面慢慢跟着。
“珮珮,我想要这个!”她拿起一个漂亮的螺天珠对我喊。
我看到老板笑得异常灿烂竖起大拇指夸赞道,“小妹妹,你可真有眼光!这个螺天珠是最漂亮最特别的,新进的货就这一个。你要是要啊,我就便宜点卖给你啦。”
“要!要!我要!”刘珊不住地点头,又看向我。喂,别看我啊,要买自己掏钱啊。
我慢吞吞地挪过去,问,“这个多少钱?”
“我看这位小妹妹确实喜欢,就便宜点卖啦,一千块吧,你看怎样?这可是正宗的螺天珠。”说着,老板又夸耀了一番他的东西。
我想着兜里就只有几百块,哪有钱买这么个破玩意儿。又不能吃。我从刘珊手里夺过那东西,看了一下,也看不出正宗不正宗。现在在我眼里它就是块破石头,怎么看怎么不值一千。我放下那石头,拉着刘珊就走。
“我去给你买更好的,咱不要这个。”
“可是珮珮,人家想要……”刘珊一步三回头的,不想走。
“哎,先别走啊!价钱可以再商量嘛!快回来,回来,我们可以商量的嘛!”老板走出摊来唤我们。我真想加速飞奔。奈何夜市太多人,我们在人群里走不了几步。刘珊又跑回去抱着那块石头不放。丫的,这样不是存心让人坑吗?
“那个,刘珊,”我挪回去艰难地开口,“要是你实在喜欢,自己掏出一千块来买,我是没有意见的。”
“珮珮,我要你买给我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钱。”我对老板说。
“我们打个商量吧,这样,你看你有多少钱?我们可以把价钱谈合适点。”老板说。
“我只有一百块,一百块你卖吗?”我说,刘珊也看着老板嗯嗯地点头。
“一百块?哈,一百不行,进货都不是这个价。”老板说,看样子要从刘珊手里拿回那块石头。嗯,就这样,就这样。
“珮珮,你怎么这么穷?这样以后怎么养得起我?唉。”刘珊抱着石头不放,自顾自地说起来,说着说着就开始掉金豆。
“哎呀,这位小妹妹,你哭啥子嘛!大叔又没把你怎么样……”
“哇!”她忽然对天大哭起来,引来很多目光。老板一副为难的样子,我在一旁真是无语。
“三百,”我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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