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看著我。我心虚地把视线移到其他地方去,不敢与他对视。「你也看到桌子上那麽多东西,当然忙啊。」
他站了起来,靠近了我。
「小靖。」
「嗯?」我被迫望著他。
「你是不是有其他东西想要说?」
「唔……」我摩娑著背後那张纸。说吧!现在就说吧!不过是迟早的问题!
「我……我……」
「怎麽了?」
「是这样的……刚刚外面那个眼镜——啊,不对。是单先生叫我把一份文件转交给你,於是我就把它放在桌子上,待你开完会就给你……可是刚才……我一不小心就……」
「就甚麽?」
我闭上了眼,把身後的纸举到面前,用它来挡著自己的脸。我完全没有勇气把整件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,也没有胆子去看苏清的反应,只有给他看这张纸才是最好的解释方法。
「这……这是甚麽……」苏清听上去有点无奈,我几乎可以想象到他扶著额头叹著气,一副受不了我的样子。
我把隔著我们的纸放了下来,小心翼翼地偷瞄他几眼,跟他说:「咖啡。」
「不,我在问这是甚麽文件……」
「呃……我不知道……」
他随即拿过我手中的文件,微微眯起了眼,试著分辨出上面印了的字。他看了一会儿,把它放到了一边,没有再说话。
「那……那是甚麽?」我战战兢兢地小声问了一句。虽然苏清嘴上没说甚麽,但我可以感觉到他有少许不快,甚至把我搁在这里不理会了。
「一份一千万的合同。」
第八十五章
好像有一道响彻云霄的惊天闷雷打下来,地裂了,劈成两半,还点烧焦了附近的所有的东西,升起缕缕黑烟。
我的妈啊!一千万是个怎样的数字?我留在这里工作多一千万年也不够赔啊!现在这份合同给我用一杯咖啡摧毁了!苏清会不会生气?不是,他怎麽会不生气……想杀了我吧?
「那……那……那怎麽办?」
我吞了一下口水清了清嗓子,却发觉声音抖很厉害,还有点走调。
苏清把椅子转过去了,背向著我,手支著头,倾到一边,良久没有说话。
惨了惨了……我从没看过这样的他……以往我也做过调皮的事,他通常都没甚麽反应,即使真的发怒了,也会忍著不爆发出来,尽管脸都黑了,但他仍会语重心长地教导我。他以前一直都没试过气得说不出话来,所以现在他这个样子,我格外害怕。
「小靖?」
待我以为我要站在这里直到天荒地老的时候,他再次开口。他……终於要骂我了吧?他会不会马上把我赶出办公室?甚至赶出家门?这次害他损失那麽多……我真是太大意了……怎麽能这样……
我好像蛮失败的。来实习才一个礼拜多,先是和「眼镜男」结仇,还是单方面的,不知道为甚麽他就这麽讨厌我,好似处处针对著我一样,现在才没几天,我就把「眼镜男」交给我的任务搞砸了,还把一千万泡进一杯咖啡里。
「小靖?」
他又把座椅转过来,面向著我。
「嗯……啊,是。」
我挺直了腰板,双脚并拢,站得笔直。只求他见我乖乖认错,会放我一马……
「那份文件……」他吐了口气,手指插进了额上的头发,梳理几几下,好像在苦思甚麽。
「你怎麽能那麽不小心呢?单先生叫你好好保管的,为甚麽不放好?你只要拉开抽屉,摆进去,这麽简单的一个动作,就能避免这件事了不是麽?而且难保有甚麽别有用心的人,会偷走它,你放进抽屉里,锁好,甚麽事都不会发生了,是不是?下次做事细心一点,有时候一个不经意的动作,就会铸成大错。」
「我知道了……」
苏清说得一点也没错。若我多做那麽一个动作,或许我就不用站在这里内疚,还让他损失这麽多了。
他把手放在鼠标上,按了几下,然後放在旁边的打印机就动了起来,片刻便吐出了几张纸。
他拿起了笔,在纸的下方签了个名,把它们对齐整理好,放到我的手里。
「幸好这次不过是份会议纪录,不是甚麽一千万的合同。我也想有一千万的大生意呢。」
我张大了嘴看著他。甚麽?我被耍了?我怎麽不知道原来苏清也这麽会开玩笑呢?
他看著我笑了几声,一会儿後又收起了笑容。
「或许你觉得我很过份,不过你这次的教训。」
我点了点头。
「不,这样还不够。」
甚麽?不够?那……我还要做甚麽呢?
「实习这段期间你就取代赵小姐做我的秘书吧。」
第八十六章
苏清说要亲自看著我工作的情况,确保不会出意外,也顺便指导一下我。他还说我原来的位置离他太远了,他很难看到我。於是隔天我就成为了苏清新的私人秘书。那个秘书小姐消失了,也不知道被调去哪里了,只希望她不要被革职了,若她真的因为我的过错而丢了工作,我一定会……
事实证明我想太多了,第二天我就看见她踏著粉红高跟鞋走出了电梯,去到比我们下一层的办公室工作。
这是题外话。总之现下我的工作就是坐在苏清房间外,接著各种预约要见苏清的电话,写下各种资料,还有给苏清编排行程。
编排行程绝对没有看起来那麽简单。首先我要把他和各人的关系理清,有时候若果我把大客户的预约推迟,他一不高兴就可能会取消合作,接著我又会给苏清制造出一堆麻烦。然後我要了解各种工作的缓急轻重,亦要确保行程与行程之间有足够的时间让他小休一下……
不过若忽略这些比较麻烦的工作,秘书这一项天作还是很轻松的,并不紧凑。基本上我就是坐著,等待别人向我约见苏清。
不过今天精神状态很不好,趴在桌子上,好像随时就会睡去一样。
正在胡思乱想著,身後传来开门的声响。我转过头去便看见苏清把门半开,将半个身子探了出来。他两边盼顾,最後目光落回我身上。
「小靖,进来一下。」
我应了声好,站了起来,一阵天旋地转。我揉了揉太阳穴……明明没甚麽工作,怎麽这麽快就累了?
我他走进了房间里面,他招手让我去到他旁边,拿了一件东西出来,向我解释要做些甚麽。
「把这份文件交到楼下的李先生那里去,跟他说……」
「嗯……」
我看著苏清不停地说著话,在纸上指指划划,突然觉得苏清变成了两个重影,不断在我耳边呢喃,要活生生把我闷死。我用力眨眨眼……奇怪,他真会分身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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