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的线索常写著「下一个地点」、「小挑战」这类字眼,今次却带点命令性质,亦没有解释是不是下一个藏有纸条的地方,相比起之前的提示,这个有点说不出的与别不同。大家似乎也有点共识,互相看了眼,便一起跑了出球馆。
所幸的是保龄球馆距离集会用的露天广场不远,不一会儿我们就到了。整个广场其实是块凹陷下去的一块大空地,有个讲台和遮挡阳光的大帐幕,覆盖著整个广场。
这个时候大约有两三个小组的人到了,老师好像给了他们一点任务,每组都有一个人伏在地上,做著掌上压,旁边的组员正在呐喊助威。
我们马上快步走了过去老师那里,老师要求我们派出一个组员做掌上压,只能一个人做,而且不能间断,一开始就要做到尾,若坚持不住停下了,则重新计算。
於阳自告奋勇,才得知规则就摆好姿势,开始了做掌上压。
「一!」
我们大声地替他数数。见他脸上没有甚麽表情,一副淡定的样子姿势完美得很,也不觉辛苦。
「十!十一!十二!」
他仍然保持著一样的速度,气也不喘一下。
「二十!二十一……」
做到二十多下的时候,他的手开始有点抖,开始变得认真,全神贯注在自己的动作上。
「二十七!二十八!」
一开始比我们早到的小组都做到中途都失败了,都换了人重头开始过,我们暗呼一下好。於阳差几下就完成了,我们提高了声量,徐蔚怡和李诺思两个女生更加失控地尖叫。
「啊!二十九!快点!」
於阳在最後这几下有点力有不迭,身子压下去了,抖了好久,费了好大劲才能上回来。他呼了一口气,完成了最後一下。
「三十!」
我们欢呼一声,老师也眼带欣赏,微微笑著点了点头。
於阳撑著上身站了起来,对我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。他走了过来,一只手搭过我整个肩膀。身旁传来他湿热的气息,随著呼吸一下下喷在我的脸上。
他俯在我耳边,低声问:「我厉害吧?」
我白了他一眼,装作不屑地撅了撅嘴。
「那是不是该给点奖励呢?」他定定地看住我,我别过头。蓦地,他用一只手扶住我一边脸颊,然後凑上我的另一边脸颊。他只是用嘴唇碰了碰我,并没有更进一步做点甚麽。
我推开他,走回正在领奖的组员身旁。
「今天野外定向的冠军是第八组!」老师站在广场的讲台上拿著扩音器宣布,周围传来一阵拍掌声。於阳去接过那个学校给的小奖杯,拿著走了过来。
「给你吧。」他递了奖杯给我。
「为甚麽给我?你才是贡献最大的人吧。」
「我就爱给。」
他把奖杯一把塞了进我手里,语气像个耍无赖的小孩子,之後看也不看我,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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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七章
吃过午饭的时候,於阳坐在我旁边。先前的野外定向太过消耗体力,饭桌上只听到碗筷碰撞的「叮叮」声,大家都在狼吞虎咽。
把桌上的饭菜都吃光後,同桌的都走了,只剩下於阳,我和子醇。
於阳拍了拍我的肩膀。我回过头,见他手中拿著些甚麽东西,在我面前摇了摇。它虽然晃著,但它是我最熟悉不过的东西。
我话也不说,一把抓住它。
「怎麽会在你手上的?」
打开掌心,是条链子。红色的幼绳和翠绿的玉石带著一点微暖,我用力握住它。
「之前那些小的不懂事,现在给你拿回来了。」我没有回应他,默默地把链子戴回脖子上。
他凝视著我,眼中藏著些甚麽。像是把心里的念想憋了好久,却忍著不说出来。
「手疼吗?」他拉过我的手,抚著上面的疤痕。我抽回手。
「生气了吧?」
子醇一直在旁看著,倏地开口:「怎麽能不生气呢?」他挖苦,回答於阳的语气好似听了个明知故问的问题。
於阳也没有再说话,桌上恢复了静默。不久後我离开了饭堂,我转过头看了於阳一眼,只见他低头看著脚尖,浏海垂下盖住了眼睛,看不到他的表情。有那麽一点点可怜的感觉……如果真要用些甚麽来形容,那就像一只无辜地被主人抛弃的小狗。
子醇自那些事後一直对於阳存有敌意,无论他说甚麽,子醇也要骂他。其实於阳真的没有他想的那麽坏,至少子醇每次驳回他的话时,他也没有发怒,只是听著,无声地认错。更何况那些事不过是误会,於阳没有刻意叫那些小混混打我,甚至得悉事情的来龙去脉後还把链子还我;之前运动会亲了我也亲自来陪罪。人也要有宽恕别人的心,而且该做的他都做了,总不能也打他几次才罢休。现下他做的这些也可以算抵销他的错,我便当没有从前那些事,一切重头来过。
「小靖,你该不会那麽快就原谅那家伙了吧?」
我跟子醇走到饭堂外面,他突然停了下来,脸上有点不可置信地望著我。
「为甚麽不能呢?」我反问。
「小靖,他们可是干过那麽多的坏事啊!你手上那个伤口呢?你不气——」
「唉……子醇,事情不发生都发生了,不能回过去了。你还想纠缠下去呢?这样抠气,甚麽时候才是头?没完没了的我也累了。於阳也低下头认了错,而且确保没有下一次,那麽我还有甚麽可以挑剔的呢?」
「小靖……」子醇听了我的话後,眼中带点央求地看著我,虽不满我这麽快就原谅於阳,但也找不到甚麽东西来反驳。
我也不语,与他对视。
互相凝望了良久,他叹了口气,点著头,无奈地说:「好吧,好吧。都依你。或许你是对的,他该还的都还了。」
我笑了笑,勾过他的肩头,道:「就你最好了。」
他轻轻拍了一下我的头。
作家的话:这麽快原谅会不会太突兀?现在的苏靖是单纯善良过头,於阳才示好几次……不过成长文嘛,他总要受些教训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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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八章
第二天早上我们去玩历奇活动,也就是攀攀绳网,没甚麽特别。黄昏的时候於阳来了我们的房间。他敲了敲门,那时候房间没有几个人,我便去应门了。
甫打开门便见他有点傻气地笑著,眼里闪著兴奋的光芒,像个孩子听到能去游乐园玩一样激动。见我开了门,马上开口不停地说著话。
「来,来,快点。我想到些好玩的东西了!」他还没跟我解释是甚麽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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