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终于又要见面了,开心
第7章 第七章
梓然和碧华真人到了京城先随便找了一个客栈住下。梓然刚刚收拾好东西,就有人找了过来。
那人竟是梓然认识的人,舒家的管家舒兴,他是舒智渊的心腹,自小就与舒智渊一起长大。
“真人,我家老爷有请。”一开始,舒兴就把姿态放得极低。梓然认识他这许多年,倒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,要知道他在舒家的地位不是简简单单的管家一词就可以概括的,有些时候他说话比舒椒言还要管用。在舒家里尚且如此,到了外面就更不必说了。
不过比起这个,梓然更关心的是:“你们认识?”
“在下年轻时曾有幸得见真人。”舒兴这彬彬有礼的模样还让她一时有些不适应。
“很久之前的事了,你不说我倒是快忘了。”碧华真人说。
梓然才不信碧华真人说的,就像是她这些年没少骗过青思和青念,碧华真人睁着眼说瞎话的水平可是比她高多了。连她都能看出来的事,像舒兴这种活成精的人也能看出来,不过舒兴一点也不恼,反而笑着应和道:“是啊,这一说是有几十年了。”
“陪我一同去吧!”碧华真人突然转过头来对梓然说。
梓然有些惊讶,不知如何回答,来京城与去舒家可是两回事。她回到京城可没预料到会这么快就与舒家打交道,一般人与舒家没有交集才是正常的,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去面对舒家的人,尤其是舒椒言。
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,可脱口而出的成了:“好。”
坐上了舒家准备的马车,梓然小声问碧华真人:“你为什么要带我去?”
“我见你想去。”
梓然立马生硬地转移了话题:“你跟舒家有什么渊源?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。”
“我记得前几天我还说过我不想提此事。”碧华真人又露出了那个表情,梓然清楚自己想起舒椒言的时候也是这副样子。
梓然没有再说话,转而望向车外的风景。就如她想象的一样,京城一点也没有变,就算街上行走的人已经换了一批又一批,可是他们都与前人没有任何区别。任时间怎样流转,京城这片小天地都不曾改变。
舒宅的大门仍像梓然印象中那么气派,即使上辈子她在这里面生活了十余年,可是真正能从正门进出的机会却屈指可数,更遑论是被这样迎进去。不过她清楚这个待遇跟她本身没有关系,一切都是因为碧华真人。
碧华真人被一路引进了舒智渊的书房,只有两个人在屋内,不知道要说些什么。梓然被安排在正堂稍事休息。
十年时间足够让人改变很多,但是梓然觉得这句话在舒椒言身上并不适用。岁月在她身上的改变微乎其微,梓然甚至觉得她比前一世还要美。
第一眼见到舒椒言,梓然就知道这辈子终究是有很多东西不一样了。舒椒言还是那个舒椒言,只是多了一些梓然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舒椒言的一举一动都让人移不开眼,最简单的音节从她嘴里说出来都仿若天籁,每一句话都让人忍不住去附和赞同。她似乎完美无瑕,不似这世上应有的人。
不对。梓然强迫自己不再去看正走进来的舒椒言,有什么东西不同了。她承认她爱过并且很可能还继续爱着她,但是这种感觉不一样。之前她也会选择无条件地遵从舒椒言的指示,但是她知道她做的很多事情是错的,虽然她不在乎。如今的舒椒言则更像是一个可以魅惑人心的妖。
舒椒言走到梓然身边坐下,为她斟了一杯茶,说:“我方才回府,就听说今天爷爷请来了贵客,倒是怠慢了。”
“我不过就是个普通人,可算不得贵客,真正的贵客是碧华真人。”
“姑娘不必这么自谦,能与碧华真人交情匪浅的哪里能是普通人。我之前就算想要结识真人都没有机会。”舒椒言半真半假地感叹到。
梓然突然觉得自己可能并不如她以为的那么了解舒家。至少她上辈子就完全不知道碧华真人与舒家有着这么深的关系。上辈子一定发生了一些事情,才会让双方没有了往来,并且让碧华真人变成了上一世的模样。她突然有些好奇碧华真人与舒家到底有着怎样的渊源。
舒椒言与梓然寒暄了许久。以前她都是默默注视着舒椒言如此与别人言?*趸叮缃竦故堑谝淮斡姓庋拇觥?br />
思绪恍惚,又回到了那个时候。
舒椒言是庶出,她父亲本就是舒家的旁系,母亲身份也低微。若不是双亲早亡无处可去,加之舒智渊动了几分恻隐之心,舒椒言如今也不会住在舒家的大宅之中。她还小的时候,多少人当着舒智渊的面称她一声四小姐,其他时候却根本不将她放在眼里。
一开始舒椒言看着也乖巧老实,任人欺负,倒是让许多人变本加厉起来。直到有一天一个经常打骂于她的小妾突然中毒暴毙身亡,收尸的时候舒椒言站在小院的一角,兀自笑起来。
一时间传言四起,许多人相信就是舒椒言下毒杀死了那个小妾,搞得人心惶惶起来。有些事真的闹到了舒智渊面前还是他们不占理的。
唯有舒智渊的嫡长孙舒靖本仗着自己的身份毫无顾忌,丝毫没有将舒椒言放在眼里。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,只是一次舒靖本去了舒椒言住的小院,然后突然大喊大叫着跑了出来,吓成了痴傻。
上一次的事还能说与舒椒言毫无关系,这一次再这样说可就没有人相信了。这件事一直闹到了舒智渊面前,舒智渊亲自去问舒椒言到底发生了什么,可舒椒言跟对所有人说的一样,告诉他她什么也不知道。
后来舒智渊单独找了她一次,只有舒兴在场,舒家其他人都不知道舒智渊对她说了什么,或者说是舒椒言对舒智渊说了什么。总之自那一天之后,舒智渊突然就看重其舒椒言来,几乎将舒家许多重要的事都交给了舒椒言处理,俨然有让她继承舒家的架势。
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,梓然也不过刚来舒家不久,不知道这些□□,等到后来,她问起来的时候,舒椒言只是告诉她不用管那么多。
她也就如舒椒言所言,只管**好自己分内的事,不再多去过问,她只要能够在她身边就已经满足了。
以往舒椒言意气风发之时,梓然永远都是她的陪衬。如今她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她了,她就这样在舒椒言的面前,看着舒椒言现在的目光只停留在她的身上。
作者有话要说:
等到下一章,椒盐就可以认出孜然来了
第8章 第八章
梓然曾经怨恨舒椒言的目光从来不为自己停留,却忘记了自己从来没有给她一个停留的理由。如今她做到上辈子梦寐以求的事情,但这已经不是她想要得到的东西了。
舒椒言后来说的话她一句也没有听进去,她只是看着舒椒言,看着她说看着她笑,那么美丽,那么迷人,那么不可接近。她们本就不是在同一个世界里的人,上一世她用尽全力去追赶她的背影,却仍然被她抛在脑后。而现在她过够了这样的生活,她仍想要如现在一般注视着她,却不再强求自己去融入她的世界。
你看,其实她没有了你仍然过得像以前一样好,你也没有道理再去打扰她。
舒椒言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,停了下来,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,”梓然略带歉意地笑了笑,“想起了一点过去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