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(2)
他简单说了几句便挂断电话,没多久一个人把钱送来给他。傅趋光没伸手去接,撇头示意他直接交给丁宛心。
丁宛心接过钱向他道谢,那人搔了搔头,「我只是送钱过来而已,这钱不是我的,是光哥的。」
他在旁边看着丁宛心把钱交给柜檯,一直跟在她旁边凑热闹,毕竟他觉得傅趋光会带野狗来兽医院治疗是非常奇特的事,想知道究竟怎幺回事。
他热情地向丁宛心自我介绍。丁宛心觉得他看起来很有乡下人的老实感,不知道为什幺会和傅趋光混在一起。他年纪应该很轻,可能比她还小,身上穿的是普通的t恤长裤,也不像是刚放学的样子。
「你还是学生吧?不用上学吗?」她有些好奇,难道他是辍学生?
他刚想开口,就被打断。
「欸!歪嘴霖你还在这里做什幺?还不快滚回去。」傅趋光已经站起来,倚在门边喊他。
他小跑出来和傅趋光说:「哥,刚刚善哥来过,有问你去哪里。」
傅趋光一听,思忖着点头,向丁宛心打一声招呼,就要走了。
丁宛心听完医院的交代,看看天色不早了,也决定先回家,明天再来。
一回到家,她先帮着母亲炒菜,待大家吃饱、洗完澡,她窝在房间里写数学练习册,写着写着觉得越来越难,高二机率公式条条背得起来却难以应用,她心一烦想把答案乱填,想了想,又觉得不好。数学週考考的都是这本书上的题目,还是要好好做题才行。灵光一闪,她拿出手机,把问题发给厉招阳。
没多久厉招阳便回覆讯息。他传来一张照片,上头有他写的公式和详解。她把详解抄下来,看了还是不懂的地方就发问题问他。厉招阳很有耐心,不过打字终究麻烦,讯息停顿了阵子,她以为他在忙,突然电话就响了。
丁宛心一看,既开心又紧张地接起电话,听见厉招阳在电话那头开心地笑着说:「打字太累了,就想直接打给妳,方便接吗?」
他在电话里声音亲切又温柔,一听就想起了那天他揪她髮圈那张俏皮的俊脸,脸不自觉红了。
「方、方便。」她故作镇定地说。
「妳看第二行,妳原先的排列方式排错了,所以妳会把a算两次,它们是互斥的,所以……」他口头解说得很清楚,即使不在旁边,她也能听得懂他指的是哪里。
他陪她把所有不会做的题目细细解说一遍。这个单元她上课原本就听不懂老师在讲什幺,如今有了他的解释,这个数学单元似乎稍微得其门而入了。她十分高兴地向他道谢。
「谢谢你喔!这单元好难喔!下次还能问你吗?」她怕被隔壁母亲听到,小小声地问,声音是热恋的甜。
「可以啊!妳把问题拍起来发给我,我可以给妳写详解。再不会妳就打给我吧?」他语气爽朗,电话那头很安静,可能也是正在複习作业。
「你人真好。」她甜甜地说。
沉默了几秒,丁宛心以为已经无话可说的时候,厉招阳突然开口。
「因为是妳啊!一般人我懒得浪费时间。」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平淡,轻轻的。
这句话一说出,丁宛心瞪大了眼,大脑像是烟火炸开一般,她不敢置信他这话的意思到底是什幺,反覆推敲着这话的意思,却又不敢追根究柢。
「早点睡喔!别熬夜,智商会变低。」厉招阳温柔叮咛,「对了,比赛下午两点开始,我们号码比较后面,妳三点到就好。」
「好……」她还在想那句话……他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。
连续两天放学她都去了兽医院,小黑狗还没脱离险境,丁宛心看着已缝合的伤口,小黑狗睁开无辜双眼看着她。她叹了口气,摸摸牠的头,希望牠能活下来,可是活下来之后呢?谁要养牠?她家是不可能的,看来还是只能拜託傅趋光。
今天是缴钱的日子,那天替傅趋光送钱来的男孩子比她还早到,他缴完钱,在丁宛心身边,对她傻笑。
丁宛心抬起头,狐疑看他到底在笑什幺。
「嫂子,妳长得好漂亮喔!」
「……」丁宛心暴怒,「不要这样叫我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