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入青春的第一步。2
「小雨,妳打算读哪个高中啊?我看妳乾脆跟着你哥去读城匽高中好了!这样有人盯着也省得妳老娘操心。」
我无言的看着老妈嘴里叼着冰棒,左手可乐右手洋芋片,双脚高高翘在桌上,还不时命令我帮她切换电视频道。
这太妹真的不是当母亲的料啊……
「我只有这个选择不是吗……」我翻了一记白眼,抢走老妈手中的可乐,狠狠地吸了一口。
「还有,妳不用再提醒我了,妳打从我升国三开始妳就不停灌输我城中最棒的概念。到头来还不是因为它离家近,有哥在,还有兄弟姐妹就读同一个高中享有学费减免……」
我能说不吗?
「欸,城中好歹也是第一志愿欸?妳这只呆头鹅考得进去吗?那不是说想读就可以读,想唸就可以唸。」
喂!哪有母亲这样说自己的女儿……
「唉呦!妳看不起我就等于看不起哥!我整个国中三年都靠他提拔长大的欸!有那天才老哥在,我看连进军奥林匹亚金牌都没问题!」我手伸进那袋洋芋片,豪迈地抓起一大把热量往嘴里塞。
「城中一块小蛋糕而已啦!」
说到我哥,他不知道是遗传了谁的才智,竟然聪明得不得了。(我想应该是遗传到我那不知消失到哪里去的老爹,因为再怎幺看都不像是我妈的那块豆腐脑……)他不仅是城中全年级榜首,还是奥林匹亚金牌奖!
但难过的是……我竟然遗传到我妈的豆腐脑。要不是我哥的苦苦相助,我还真不知道我国中三年是如何在没被当的情况下度过。
「阿还有小雨啊!听说妳昨天毕业是吧?」
「……」
我真想一脚踹上她的脸。要不是她供我吃喝拉撒睡,我还真的不想认她为我娘。
「欸小雨呀!」我身旁那位女人大口大口的嚼着洋芋片,正眼没瞧我就呼唤我到她身边。
「又怎样了?」我不爽地瞪了她一眼。
「啊妳啥时才要交男朋友啊?我又没有把妳生得很丑怎幺都没人追呀?」
她……存心想惹我生气吗?
「还不是都妳害得?我在耳濡目染之下渐渐变的跟妳一样没气质,才会交不到男朋友。」
没错,我送小到大是在位「不像母亲的太妹」手中带大的。(指得正是我旁边这位把脚翘在桌子上的女人)
小时候餵牛奶是用灌的,餵奶嘴是用塞的,擦屁股是用挥的,包尿布是用扯的。谁能指望这样的小孩长大后也有气质?
「气质是啥鬼?不能吃的东西别拿来跟我讨论。妳老娘虽然没气质,至少有个老公,哪像妳。」
我翻了个白眼。「我还只是个清纯的少女好吗,结婚那档事是上了把年纪的女人的专利,不急不急。」
「妳说谁老?」
「妳。要不然隔壁老王哦?」
「妳今天自己出去吃,我不煮给妳吃了,老娘不爽!」
我脑袋闪过上次她做的猪排咖哩,像一坨拉在盘子上的屎。
我跟我哥颤抖着双手,迟迟不敢把叉子上的不明物体送入嘴中。最后是在老妈强力的逼迫下才把整盘吃得一乾二净……
结果我跟我哥都向学校请了一个礼拜的病假。
不是我夸张,但她做的菜是天杀的难吃!像从厨余桶捞起来的馊水,吃了可是会拉肚拉上一个礼拜。
「呜呜……这是我的荣幸啊!」
我跪在沙发上,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一拜二拜三拜,感恩她的大发慈悲。
「碰!」脑袋迎来一记暴戾。
「下手真狠……」我揉着可怜的脑袋瓜,嘟着嘴站了起来。
「我要钱。」我伸手向老娘要钱。
「给。」她挖了挖口袋抽出一张皱巴巴的「灰红」色纸张。
呜呜国父……我代替我妈向你说声抱歉。
「喔还有你哥差不多也放学了,你去城中找他两个人手牵手去吃晚餐,几点回来都没差,外面过夜小心点。」
「……」
这哪门子的母亲啊……
*
我穿梭在一排排的教室之中。
十五班……十五班……十五班……
为什幺有十四班但就是找不到十五班?
哎呦喂这学校怎幺这幺大,每间教室都长得一样?
「唔……哥……你在哪啊?我肚子真的很饿……」我对着空气发着牢骚。「贺风见,你再不出现我就要抛下你自己去吃晚餐啰!」
「死风见,该死的十五班,我的耐心真的快被耗尽了!不是我在说,饿肚子的人脾气可是很差的,等一下被我找到你要补偿我!请我吃晚餐,请我喝饮料,请我吃冰,买少女漫画给我,带我去逛夜市,买新手机给我,带我去坐摩天轮……」我边走边唉唉叫,「送我一个大帅哥,送我一只哆拉a梦,送我我的白马王子,送我一个超大甜甜圈……阿阿阿哇!!!」
突然,一阵重心不稳,脚尖貌似踢到了一处凸起,我全身就这幺的往前扑。
啪!
一阵静默。
我像一只死鱼趴在地上,脸朝下,四肢成大字型。
所谓的走路不看路就是这种下场。
我觉得我的脸被压扁了。
地板冰冷的刺痛感朝全身袭来,我痛到不能动,连抬起一只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。
呜呜……果然现实和少女漫话不一样,不会有帅哥在妳跌倒时抱住妳,当妳的肉垫。更不会两个人就这幺的一见锺情,决定和彼此厮守一生。
只有可怜无助的少女一个人面对这个惨不忍睹的悲剧。
感觉过了好久好久。
等痛楚减缓后,我用那微乎其微的力量撑起我沉重的身子。
「嘶……贺风见你死定了……我要杀死你……」害我跌成这副狗吃屎样,看你怎幺补偿我!
我怀着怨恨,用充满杀气的眼神迎接这世界。没想到一抬头,却是一张大脸迎接倒在地上的我。
「妹妹……妳还好吗?」
耀眼的光辉闪得我眼睛睁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