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弄弥儿抓过她手里的竹签子,自己乐了。
飞灯用皮纸制成,可以捏成各种形状,常见的都是圆形和方形的。
梦笔回道:“你得意什么,回头到了集市上就你一个没有,你可别哭。”
“我哭啥,我有啥好哭的?”弄弥儿仰头不屑道。
梦笔道:“去年,上上年,你哪次不是把我的飞灯抢了,我不给你,你还哭的?”
小引看向弄弥儿,好笑道:“奥?还有这种事?”
弄弥儿对梦笔挥手道:“去去去,你别听他瞎说。吴大婶说了,今年肯定会给我留一个的。我才不要自己做这个劳什子。”
梦笔鼻孔一哼,道:“走着瞧。”
天至半明,三人一同到了妙手馆,水苏早早的就收拾好了等着他们。
她穿着紫色的长衫,明眸动人。手里的飞灯高高吊起,绿色的纸上画着一朵长百合。
弄弥儿奇道:“咦?你的怎么这样好看。”说着就要用手去摸,却被水苏闪身避开。
水苏笑道:“别,你回头给我弄坏了。”
弄弥儿瘪嘴道:“真吝啬,我才不稀罕。”
见鹿篱不在,梦笔便问:“鹿篱大哥呢?我们说好今天去青鸟桥那边猜灯谜的。”
水苏笑道:“谁知道呢,说不定是去躲祸害去了。”
弄弥儿点头道:“对对对,就是躲祸害去了。”
梦笔和小引也笑了,知道是说的秦艽。
青鸟桥历史悠久,老一辈的说它是由天上的神明幻化而来,世世代代保佑远香镇的。
青鸟桥其实不是一座桥,而是一座圆形的广场,地面上刻着一只拱着身子的青鸟,栩栩如生。
小引看到它的那一刻,心头突然一阵刺痛,便自语道:“它和你认识么?”
“啊,你说什么?”
弄弥儿站在人潮涌动的世界中,兴奋极了,可是吵吵嚷嚷的让她听不清小引说的话。
她哪里晓得小引并未对她说话。
小引笑道:“我说好热闹啊”
“啊,你说什么?我听不见!”
这一次,弄弥儿开始喊了起来。
小引也喊:“我说,好热闹。”
两人一怔,都乐呵呵的。
人间烟火,最是璀璨。让人心头一暖,天空响起噼里啪啦的光。
小引将身子缱绻在树上,青幽幽的眼发着光。对面的小孩身体也是青绿色,他站在树下瑟瑟发抖,衣衫破烂。他仰望着树上的人,眼中闪动着微芒,那是一种绝望至极之后突然看到希望的眼神。
在人潮拥挤的街道上,小引与弄弥儿一行人走散了。几番寻找未果后,她便放弃了寻找。一个人从主街走到后街,又从后街走到前街,前前后后,里里外外却都被人堵住了。
最后,她寻了个没人的空巷子,使了遁地之法,睁开眼时已离开了远香镇的街心。赫然惊觉自己的身体进入泥土中变得青绿,只得匆忙躲到临近的树上去,谁料却被眼前这只刚刚形成没多久的小灵妖给发现了。
小引皱眉道:“你还不走吗?再这样下去,你可就被人发现了。”
小灵妖泪光盈盈,眼里满是对未知的恐惧,他的声音像断了的线,一点点的从嘴里吐出来。
小灵妖道:“你可以……救。救救。我吗?”
小引又打量了他一眼,看他的眼睛依旧是人的黑褐色,心中已明白了三分。
原来这只小灵妖是树下的灵物强力吸入小孩的魂魄而成,看这小灵妖的身体还留有小孩死前的痕迹,破烂的衣服湿漉漉的,大概这小孩是不小心坠入水中而死。因小孩心中不甘,始终不相信自己已死,魂魄和灵物互相拉扯,谁也不肯认输。
小引道:“你要我帮你什么呢?”
小灵妖用手指了指小引的前方,是夜色中静谧的河流。
小引摇头道:“你要我把你的尸首捞起来是么?”
小灵妖点点头,小引心中泛起苦涩,想了半响,从树上轻轻跳下,白衣飘逸,却是人的模样。
她将小灵妖也化成小孩死前的模样,才放心的朝河流走去。小灵妖看着自己身体的变化,疑惑不已。他体内留着小孩死前的记忆,所以灵物拿他也没有办法,只得任由小孩的魂魄将灵物胡乱支使,却对于灵妖天生的幻术还不会使用。
小引来到河边,手心出现一个红色的光点,光点随着她手的移动而突然停住了。手停止后所指的方向便是小孩尸首所在的位置,只见她手掌一转,硬生生的从河里拉出一具腐烂的尸体出来。她捂着鼻,皱眉道:“以为你刚死没多久,结果你死了快半个月了吧。”
小灵妖震惊道:“不,那绝对不是我!”身体颤颤巍巍,像是随时要昏倒。他体内有股力量在挣扎碰撞,让他的脸显得狰狞。
小引立马抓住他的手,沉声道:“你已经死了,魂魄回不去你的身体里面了。你要接受你现在的躯体,就当是重活了一次不好么?”
小灵妖哭道:“不好,我怕。”
小引轻抚着小灵妖的肩膀,柔声道:“不要怕,以后你会活得比别人还要长。这是很幸运的事。”
她的神情一顿,悲悯的看着小灵妖。风起了,飞灯一个个的在空中出现。
这样的话,在很久很久以前,是别人对她说的。
时光轮回,命运却不变,心下一软,便道:“你跟我走吧。”
小灵妖抬头看着她,扑闪着大眼睛,看起来也不过是人的七八岁年纪,像拉住了救命稻草一般,只懵懵懂懂的点头。
小引后来想,这便是缘吧。
她带着小灵妖朝着前方的万家灯火走去,噼里啪啦的焰火又响起。小灵妖望着夜空中的繁盛火光,呆住了。见着白衣女子快要淹没在人群中,连忙跟上去,像从前拉住母亲的手一样紧紧抓住她的手。
飘忽的,微弱的声音,清晰的传进他的耳里。
小引缓缓道:“以后你就叫泽兰,前尘往事,过去哀痛,从此一笔勾销。”
泽兰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,又忍不住回头望了望那冰冷的河水和摇曳的柳树,心下怅然,却不知道该对谁说告别。
做完祈福的人们渐渐从青鸟桥散去,主街也变得通畅了。小引嗅到了弄弥儿的气息,便带着泽兰朝着青鸟桥而去。
原来弄弥儿一行人发现不见了小引,正在四处张望着。
“呀,这是谁?”水苏握着两根冰糖葫芦,弄弥儿空着手,梦笔手中抓着几张宣纸,鹿篱被秦艽紧紧抓住手臂。
几人齐刷刷的朝泽兰望去,泽兰便紧张得往小引身后躲了躲。
“别怕,别怕,姐姐这里有糖葫芦。”水苏躬着身子,将糖葫芦在泽兰眼前晃了晃,笑嘻嘻的想哄着他。
谁料泽兰却躲得更远了,站在小引身子的另一侧,呆愣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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