弥儿的意见。弄弥儿抓抓脑袋,看看突然出现的悬崖又看看她,有惊讶,有犹豫,却没有一丝恐惧。
女子又说:“我会飞,可以带你飞上去。不过,你得带我走。”
心头痒痒的,琢磨不定,想了一会儿,就带着她走吧。
这深不可测,不见高处的悬崖,她要如何才能爬得上去?只是心中始终记挂着师父,记挂着百草堂。
罢了罢了,是人是鬼,都不要管了。
那女子便拉着她的手,托着她的腰,带她缓缓的朝天际飞去。
弄弥儿站在空中,云朵包围着她,清风抚摸着她,一切都温柔而可人。她望着巨大的凫凫山,望着苍翠的树林,听到了凤鸟的鸣叫声。心中激荡,忍不住高兴得大喊:“凫凫山,我回来了。”
两人徐徐从空中飘然落下,她始终拉着她的手,就像生怕她说话不算话。
女子道:“现在你不能食言。”
弄弥儿点点头,神情郑重,诚恳道:“我答应过你,你就要放心。”
正欲走时,她又回过头来,对着女子笑道:“你能变成我这样子吗?”
她指了指自己。
女子温柔的笑了,一回身就变出了一个和弄弥儿一模一样的人来。弄弥儿睁大了眼,好奇的摸了摸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,赞叹道实在是不能再像了。
弄弥儿哈哈大笑道:“不是变成我。是变成人。”
女子凝神想了一会儿,她伸开双手,幻化成一个白衣女子。
黑色的发,黑色的眼眸,黑色的眉,白色的衣裙。
她问她:“如何?可像人了。”
弄弥儿点点头,这才满意的带着她朝山脚走去了。
百草堂
银盘高悬,两道人影一前一后,在月色中被拉得老长。
身着蓝色衣袍的小人儿,推开了木制的院门,开门声嘶嘶的长啸。她怔怔的望着坐在院中的老人,月色凄迷,增添许多感伤。
老人年至花甲,头发花白,脖子却伸得老长,正痴痴的朝着院门外望着。忽地,他用力的眨了眨眼睛,身若弹簧,顿时恢复生机,跳脚喊道:“鹿篱,水苏,你们快来,弄弥儿的魂魄回来看我了!”
老人目泪涕流,颤颤巍巍的拉着弄弥儿的手,似真似梦,嘴里咕哝着:“弄弥儿,弄弥儿,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声音嘶哑,喜悦悲泣。
站在身旁的水苏和鹿篱,愣愣的,也在疑惑是梦还是现实。
她真的回来了?还是只是一道魂魄?
最先醒觉的是鹿篱,他笑道:“师父,你老人家糊涂了。弄弥儿是真的回来了,不是魂魄。”
水苏疑惑的凑了过来,摸着弄弥儿温热的手,忽惊喜道:“是真的,魂魄无形无**。这弄弥儿还热乎乎的。”
便抓着弄弥儿的手不放了。
老人本泪眼婆娑,顿时收敛神色,心中已明白了十分,又不好说自己错了,只得出口骂道:“哪个小羔子让你去找灵草的,让我知道我不宰了他!”
“哎呀,师妹这不是回来了嘛。咦,这是谁?”水苏指着弄弥儿身后的白衣女子,已分散了老人的注意力,她可不敢说是她撺掇师妹去山上寻找灵草的。
三人齐刷刷的朝着白衣女子望去,表情各异。只有老人皱了皱眉,心里奇怪道:这人身上怎么一股奇怪的气息?
弄弥儿道:“师父,这是我朋友小引。是她把我从猎人的陷阱洞里救出来的。本来是来远香镇投亲戚,谁知道亲戚不知道搬哪里去了,我就把她带回来了。”
弄弥儿反应灵敏,随口胡诌了一个名字,站在白衣女子身旁,笑嘻嘻的。
水苏挑眉笑道:“好个美人儿,弄弥儿这回是给鹿篱带了个媳妇回来不成?”
弄弥儿翻了一个白眼,见老人一脸严肃的样子,遂只敢默默站着。
老人本是修炼多年的灵药师,能察觉到异物身上散发出的阴冷之气,心中盘算着,已是将左手摊开,食指向外画出一个十字。
“小引,你怎么了?”
弄弥儿一声惊呼,那白衣女子突颓然倒地,脸上蹭蹭冒着冷汗,痛苦不堪的样子。
原来那老人使了化形之法,想将女子看得透彻,始终怀疑这来自于异物身上的阴冷之气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。
可是白衣女子,除了手和脚抽搐到一块,并无任何特别变化。
老人肃然道:“异物,快快现形,饶你不死。”
水苏和弄弥儿急得在一旁大喊:“师父,快住手啊。”
弄弥儿护在女子身前,急道:“师父,她是人,不是什么异物。”心中也是扑通扑通的乱跳。
而白衣女子已是昏睡了过去。
老人皱眉沉思道:莫不是我察觉错了?
百思不得其解,挥挥手,示意徒儿们将她搀扶进去。
他默默的看着水苏和弄弥儿将白衣女子扶起,一股苦涩的味道从嘴角泛起。
这样的场景是何其熟悉,不能想,也不敢想。
月色如银铺满地,老人瘦削的骨肉已经撑不起宽大的衣袍,他沉默的伫立了良久。
秋风呼呼而过,催着他朝着某处走去。
面前是巨大的鹿鼎,嗤嗤的冒着热气,里面汇合了千万种世间灵草,已经熬制了数十年。
玄参长长的叹了一口气,这传说中的不死灵药何时才能练成?是在他还活着的时候,还是在他的下一代?
如果能够找到渊引就好了,或许就能打开长生不死灵药的秘密。
这已经是最后一丝希望了。
他的眉毛拧在一处,心中充满担忧和焦虑,还有不甘。
不,找到渊引,哪怕穷尽他的一生。
长百合枝丫修长,插在镂空的竹瓶中,百草堂的芙香屋内散发着一股清新的香味,让人好入眠。
夜已三更,水苏再三确认女子无恙之后,已是熬不住自己去睡了。秋风起,冷风阵阵,弄弥儿忍不住裹紧了身上的长袍,趴在床沿上,怔怔的,心里觉得很愧疚。
小引睡得安详,睫毛微动,已是醒了。
弄弥儿欢喜道:“小引,你醒了?”
女子好笑道:“谁告诉你,我叫小引的?”
弄弥儿俏皮道:“你不喜欢,咱可以换一个。”
小引摇摇头,眉目如画,脸色由苍白变得红润起来,她自己坐起身来,已全无之前的虚弱模样。
弄弥儿好奇道:“你真没事了?”
小引心里得意,自己也算千百年的道行了,难道还怕一个才活了几十年的人不成。嘴上却不说,只道:“那是你师父老人家手下留情。你师父的化形之法不像是一般药师的手法,他以前只怕不是药师吧?”
“哇,你好厉害。我师父以前还真不是药师,听说是南疆的巫师,后来不知道怎么改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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