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我不就说过了吗,你从来都不会对不起我,反而是我要感谢你,愿意一次又一次的不厌其烦的来找我。哪怕我这么没用,连记忆都留不下来,直到现在才终于和你相认。”
顾七兮呜呜的哭了出来。
“杨逸,杨逸……”
杨逸道:“其实我早就恢复记忆了,但是一直没敢和你说。怕你又被带走了。”
系统悄悄的躲在角落,不敢发声,深怕被顾七兮回想起来,然后抓出来泄愤。
顾七兮道:“不会的,不会的,我不走,绝对不走了,谁敢带我走,我就把它灭了!”
系统自我安慰:“……”我什么都没听见……
杨逸却摇头:“不行,你必须走。”
顾七兮不敢置信的看着他:“什么……?”
系统也诧异了。
顾七兮用力的抓着杨逸的手:“不行!我不走!留下的人才是最痛苦的,我不要你难过!”
杨逸道:“我不留下。”
顾七兮疑惑:“这是什么意思……”
杨逸:“我和你一起走,在你离开的时候,我也不会继续活下去了。”
……杨逸这是再说什么啊,他是在说等自己离开之后,他要自杀吗?
顾七兮一听,心就像是被刀割了一样,悄无声息的滴出了血:“不是,你不要说这种话,我听了好难受。”
杨逸:“不过一瞬间的事情。下个世界我们还是能重聚的。”
顾七兮声音低低的:“这哪儿能一样啊……”
他抬头祈求一般的对杨逸道:“杨逸,你不希望我和你在一起吗?像现在这样的不好吗?我每天都过得很高兴啊,你也开心一点好不好,不要想那么多……好不容易你能记起来了,我们多聚一聚不好吗?”
杨逸怜惜的抚摸着顾七兮的脸颊,像是要顾七兮的每一个轮廓细节:“不要害怕,下个世界我绝对能更早的恢复记忆。也许等你到了那个世界之后,就会发现我已经想起来一切了呢。”
顾七兮有些紧张:“万一呢!万一没有呢!我好不容易才看到希望了,你就让我多留一会儿,我们来寻找一下你恢复记忆的原因也行啊!”
杨逸微微摇头:“相信我,我有把握。”
顾七兮咬紧了嘴唇。
他不确定杨逸这是不是为了让他离开,所以撒下的谎言。
杨逸道:“我不会拿这种事情来骗你,要知道,我比谁都更渴望和你相聚。”
顾七兮闷闷的,沉默了老半天,才从喉咙里蹦出一个音节:“嗯……”
系统听到顾七兮终于肯低下头来“嗯”那么一声,简直就要放礼花庆祝了。
病毒也不是那么讨人厌的嘛!
虽然看起来还是很有威胁……
“下个世界,我绝对记得这一切的。”杨逸握着顾七兮的手,轻轻的吻上了他的无名指:“不用担心,我一直都在。”
“如果有什么事情,你就和天上的星星说出来。”杨逸暗指空中的系统,道:“我能听见。”
顾七兮懵懵懂懂的,没听明白,但还是认真的记下了:“嗯!”
然后扑上去抱住杨逸:“那我还要再留一段时间,这几天你好好的陪陪我!”
杨逸按耐住遗憾,让自己往好的方面想,笑着道:“好。”
……
顾七兮睡下之后,杨逸叹了口气。
轻抚了一下顾七兮眼角挂着的有点长了的刘海,将它挪到耳边,杨逸动作放轻的从床上下来,从外衣口袋里取出烟盒,拿着火机到阳台。
刚走出屋外,迎面一股冷风吹来。微眯着眼睛望着远处的黑夜灯火,熟练的从烟盒中拍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,给自己点了根烟。
微黄的火光在香烟中燃烧,缥缈的白烟于空中弥漫。
一个机器人爬到了杨逸面前的矮护栏上。
杨逸眼角余光看了它一眼,漫不经心的吐出一口烟,将它笼罩。
机器人在烟雾中道:“谢谢你。”
杨逸手指夹着香烟:“嗯?”
系统:“谢谢你能劝说主人。”
杨逸不知道系统此刻是用“机器人”这个身份来和自己说,还是站在“系统”的立场来感谢自己。抽一口烟掩盖了下烟瘾,觉得心里的躁动和不安差不多平息一些了,就将它按灭:“我也是为了自己。”
“……也许你不懂,但是恋爱不是一个人的事情。”
“你主人本就不属于这里,强留只会伤害到他。任何伤害到他的事,就等于伤害我。”杨逸喃喃自语:“虽然舍不得,但这样才是正确的选择。”
系统默默听着。
如杨逸所说的一样,它不懂人类的思维。虽然和最开始跟着顾七兮来到小时候的时候比起来,它更加“灵活”了。灵活到甚至做出了在系统程序思维中,绝对称得上是“愚蠢的”、“百害无一利的”,冒着风险欺骗掌握自己生命的主神这种事。
但它依旧无法理解主神此刻的想法。
杨逸看向系统,轻笑一声:“你很不错。”
机器人的脑袋歪了歪,不知道杨逸指的是什么。
是在……嘲讽它吗?
如果是想要通过语言来激怒自己,让它受到伤害感觉到难过的话,那可一点作用都没有。因为它不是人类,不会做那种明知不对,还一次又一次重犯,自己给自己找麻烦的蠢事。不论外人怎么看它,它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,所以不会被外界的言语所左右。
杨逸透过机器人,看到漂浮在机器人身后的小白圆球,目光里透露着隐晦的怀念。
“身为主人的工具,就该这样,一心一意为主人服务,替主人着想,哪怕冒着被毁灭的风险。”杨逸自嘲道:“起码在这一点上,你比我强。”
他没能让顾七兮感到开心,反而一直都在给他带来烦恼,甚至是灾难。
机器人:“你在说什么?”
杨逸笑着伸出手,食指轻轻弹了下机器人的脑袋,将它弄倒跌坐在护栏平台上。看着它熟练的在地上滚了一圈,满不在乎的从地上又一次站起来,杨逸道:“说你好话呢,乖乖接受就好了。”
系统在空中,围着杨逸的身体转了一圈。不知道为什么,忽然有种眼前这个讨厌的家伙,竟然在朝自己释放善意的感觉。
它道:“虽然主人同意了离开,但是他绝对不会那么听话的留几天就走,接下来还有场硬仗要打。”
杨逸轻笑一声:“不怕。”
难得的没有对机器人施加暴力,而是手指点了点机器人的脑袋,动作轻柔的像是抚摸小猫的脑袋一样:“我来睡服他。”
系统:“……”
——睡???
这一刻,系统忽然回想起了主神很久以前的那句“含醒他”,默默的想这两人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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