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,不会让你等太久的。至于衣物我会让人送下来。”
“好,我信你。”齐默应道。
泽卡·赖亚不死心的从床上爬起,对于别人而言是相当轻松的动作,可换作了眼下苟延残喘的他显然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双脚刚触到地面,他便无法支撑自身重量的摔倒在地,吓得安娜立即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,这声尖叫声引来了德拉,两人一起搀扶着他回到床上,不顾德拉的关心的责骂,他再一次拉住安娜的手腕,带着请求的意味,继续问道:“请告诉我吧,妹妹,你到底在隐瞒些什么?是关于他的吗?”
德拉是真不知情,他只管低头替泽卡掖好被子,他们兄妹两人的对话他听着就可,不需要插话。
安娜内疚的看了眼泽卡,不知所措的低下头,她心里纠结得很,不知道该怎么办,可抵挡不住她二哥那副可怜兮兮的神情――在她眼里,最后忍不住透露出一个消息。“他……没有死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他没有死。”泽卡下意识的秒回道,说完才明白了言外之意,心下立即着急了起来,追问道:“他出了什么事?他在哪?我要去见……他……”
他扭头拿起手帕捂住嘴,吐了口黑血在上面,一旦提起齐默他就变得情绪化,整整两个多月没有见到神父,连在梦里都见不到他!他或许正和他的信徒正幸福的依偎在一起,怎么会晓得他正被病痛折磨着!
“我想见他……”泽卡握住安娜的手滑落下来,晕厥了过去,只剩嘴里那句模糊不清的话。
“哥!”安娜再次发出了尖叫声。
第8章 第八章
泽卡·赖亚像一尊精致、易碎的人偶,美得病态,美得令人惋惜,因为他的病情已经严重到无力救治的情况,他甚至因为毒咒的影响,失去了那双如海水般漂亮的眼眸。此刻他连起身活动的力气都没有,鼻息间只剩一口气在苟延残喘,喂血药再起不到任何的作用,继续喝只是徒劳无功――妖花已悄然从他的双耳露出小角,攀爬上他的眼皮,各留下一朵未绽放的花苞;鲜嫩的小芽从十指尖冒出,肆无忌惮的展露在空气中,粉嫩的花苞在警示着他――离妖花的盛开的日子并不远。
他对自己的病情无能为力,放空躺在床上,冷静的等待妖花盛开,他已不再抱任何能够救治好他的无谓希望,他身体他难道还不够了解?早在妖花贪婪的摄取营养下就逐渐变得不堪一击,过不了多久他将会被妖花缠绕,他的尸体会像他见过的人偶花圃那样。
唯独让他惦记的,还是没能见上一面的齐默·尔曼,他想过反正自己也快跟随母亲的脚步一同离开人世,齐默和谁在一起,他就算想阻拦也阻止不了。他只想在离开人世前再见一次他,虽然他的眼睛不能再欣赏他清秀的脸蛋,但是他的耳朵还是能够倾听他动人的声音。他只想再听他一次他说的话,最后一次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一个绝对虔诚、纯洁的亲吻。
安娜·赖亚寸步不离的守在泽卡床边,双眼因哭泣而通红得像只白兔的眼睛,她紧紧握着泽卡硌人的手,生怕一个不注意泽卡就会从此消失,滚烫的眼泪从她的眼眶流出滑过脸颊,滴落在泽卡身上的绿叶,她心里无比内疚,她不禁后悔自己将齐默·尔曼的事告诉泽卡。
杰西低首在房中来回走动几回,蓝眼睛下方是一圈极深的黑眼圈,他为这件事失眠、苦恼,此时正烦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,他对此事毫无办法,而且他又不能像安娜那样时时陪在二弟身边,在房里没过多久就匆匆离开了,父王想将培养他成为下一任国王,每天忙得不可开交。所幸,安娜和泽卡都理解他的繁忙,不成责怪过他。
等杰西·赖亚离开后,泽卡转过头朝向安娜在的方向,语调平静道:“我知道你可以让齐默来见我。”
“可是――”安娜张嘴就想拒绝,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二哥还是对齐默·尔曼执迷不悟,她跟随王后去看过关押在地下室里的齐默·尔曼,和泽卡没有什么区别,两个将死之人,看不出什么共同点。不知道齐默是怎么感应到她二哥目前的情况,竟然不愿意再继续进食。
泽卡明显听出了安娜的语气,失去双眼令他的听力变得更加厉害,妖花没有影响到他的耳朵,不由分说的打断她的话,生硬的撇下话道:“无论他现在和谁在一起,我只想再见他一次。一次都不可以吗?”
“他只会让你的病情加重!”安娜果断反对道。
“他不会。他的出现只会减轻我的痛苦,安娜,你不会懂的。我知道你不会呆呆看着我继续忍受痛苦。”泽卡冷笑了几声,对于安娜的反对他根本不会在乎,齐默怎么会是加重他病情的原因?他从来不是,她该恨的是在他身上下咒的王后,一切都是她的错!如果没有她,他需要咬牙忍受毒咒噬骨的痛苦吗?
“我要见到他,立刻!我知道你不会骗我的!好姑娘。”泽卡咬牙切齿的说,血在他说话的时候不受控制的从嘴角流下,他情绪只要一不稳定,就会受毒咒操控,变成一个说话伤人的混蛋。
悲伤显现在安娜脸上,她的咬着下唇,两眼盯着墙壁,不说话。
泽卡情绪冷静下来后,反握住安娜的手,歉意道:“对不起,妹妹,你知道我并不是有心凶你。”
安娜心软了,她安抚性的轻轻拍了拍泽卡的手背,离开前站在床边俯身在泽卡的额头落下一吻,下巴无疑碰到泽卡眼皮上的花苞,那花生得美丽极了,她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花,只不过再美也是寄生在人体内的妖物,坚定道:“没事,哥哥,我知道你想见他,我会帮你的。”
安娜硬着头皮去了小阁楼,她想请求王后释放尔曼神父,毕竟她可没傻到会以为自己可以偷溜进地下室后,就能悄无声息的带走齐默·尔曼。王后怎么可能会不知道?她已经做好了被王后拒绝的准备,也事先想好了各种应对方法。令她意料之外的是,等她胆战心惊的走进阁楼内间时,王后竟然表示等待她很久了,她身边还站了位双手端着木盘的仆人,那盘里放了一套圣洁的神职人员的衣物。
“你是来替泽卡求情的。”王后陈述道。
“是的,母后。”安娜点了点头,如实回答。
“我早就知道你迟早会告诉你的哥哥,不过看在你只说了个没有用处消息,我就不责骂你了。”
“谢母后。”
王后若有所思的起身带着身侧那名端盘的仆人通过阶梯走进密道前,侧头嘱咐道:“你在这等着,不要离开。”
“是。”
安娜乖乖点头,在原地等着,王后这算是同意了?让她在这等是同意她,并准备允许她带着齐默去见泽卡吧?说实话,她还没见过齐默的长相,她二哥曾在她面前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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