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三章 无人能比的光芒
「就这幺决定了。」紫雪做出结论,不容拒绝,不容否定。
她这一声令下有如圣旨,众人皆不敢反驳,伊天夜也唤出暗卫,交代他去处理此事,冯翊坐在床上,满是感激紫雪,不仅不计较自己的办事不力,还愿意将他许为上官绮的护卫。
至于莫名多了一名护卫的上官绮则跃跃欲试,对于接下来的训练感到兴奋,回去定要告诉悦儿。
「事情处理好了,我们来说点别的吧。」伊天夜凑到紫雪面前,「今晚留下来吃饭,好吗?」
这男人真是厚脸皮,紫雪挑眉,但并无反对,完全无视上官绮在旁边不断挤眉弄眼,扯着她衣角的举动,只凭自己心意做事。
「王爷,礼部王大人到。」有侍人在门外稟报。
「我先去处理公事,妳们在王府逛逛吧,记得陪我吃晚餐。」伊天夜不放心的交代,临走前还在紫雪鼻尖刮了一记,动作亲暱无比,视他人若无物。
颓长身影走远,紫雪也不再打扰冯翊,让他好好休息,带着上官绮离开。
走在方才与伊天夜聊天的花园,紫雪时不时俯身去嗅黑百合的芬芳,最后在走进凉亭前,亲手折了一朵,勾在指尖把玩,姿态傲然,踏的每一步皆是稳健有力,唇边挟带着难以摸透的笑意,静静在伊天夜坐过的位置坐下,毫无忌讳。
「绮儿,坐。」她指着自己对面的位置。
在上官绮坐下的瞬间,手中的黑百合疾速射出,从妹妹的脸颊旁边穿过,近得几乎快划过俏脸,最后被身藏暗处的护卫牢牢接住,放回桌上。
身手不错,她喜欢。
「绮儿,留在我身边是妳的选择,是吧?」紫雪柔声问道。
上官绮点点头。
「既然这样,我希望妳无论是礼教,还是过去的牵绊,都全部放下,那对后来的路只会是阻碍而已,若想走得平稳,绝对不能为此而犹豫,知道吗?」
作为杀手,走在荆棘上,前方是悬崖又如何,都得拼死一赌,任何顾忌都将化作枷锁,让自己不再强大,甚至可能会在关键时刻输掉自己的性命,所以踏入黑暗后,宁可毫无感情,也好过失去性命。
这是她的原则,也是信仰。
只是,到头来她却被恩情束缚,选择以命谢恩。
「可是姊姊,如果放弃这些东西,活着有什幺意义。」思索许久,上官绮终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疑问。
她知道姊姊的强大来自于不拘,但失去所有束缚的人,岂不像脱缰的野马?虽说自由,但也相当危险,毕竟这样的人不被社会认同,也不被接纳,几乎是孤立于世界之外啊!
「绮儿,紧握与在乎虽然必要,但有时会成为阻碍。」紫雪摇头,笑出一抹灿烂,伸手将黑百合抛向天空,短刀抽出,花瓣散成漫天雪花,点缀蔚蓝,「妳看,这样是不是比一朵花更美?」
上官绮看着散落的花瓣,宛如星辰,苍穹化成巨大背景,衬托出它的绚烂,轻轻飘落,带着花朵无法展现的璀璨,芬芳随风而来,风过依存,花香彷彿能绵延万里,连周遭侍卫都依稀嗅到那不可思议的清芳,不由得瞪大眼,看着站在黑色雪花中央的女子。
那幺完美,那幺骄傲,彷彿天下尽在掌心。
这就是上官家嫡女的风範,一个能让他家主子为之着迷,甘愿倾倒于她裙下的女子。
「不拘泥原本的模样,才能创造比别人更非凡的成就。」她朗声倾诉,彷彿在宣告,「这是我的信念,更是我的理想,而这便是我存在的意义,不为他人接受,但他人目光亦非我在乎。」
不羁之语,狂妄之姿,伫立于万黑中,散发出耀眼光芒。
这才是真正的星辰。
所有人一致想着。
「绮儿,这是我活着的意义,可并非妳的,妳无需以此为标準,但姊姊告诉妳这些,是希望妳抛开束缚,去做自己想做的事,不管该不该,都努力去做,直到妳闭上双眼那刻。」紫雪扫了周遭护卫所在位置一眼,终停留在上官绮,「活着,只为了不留下遗憾,这才是所有人生命的意义。」
活着,不留遗憾。
这固然困难,但与其把时间拿来后悔,留下更多遗憾,不如用剩余时间放手一搏,赌上所有,反抗命运也好,拜于天命也罢,至少自己在闭上眼那刻,绝对不会后悔豪赌一次。
这是在前世未能做到的,所以她希望这辈子能实现。
「谨遵王妃命令。」
震耳欲聋的声音迴荡景王府,她的最后一句话透过口耳相传,传遍景王府,连来访的礼部尚书听见下人的报告,都不禁动容,赞同她说的这句话。
而本还在与人谈话的伊天夜听见,立刻起身朝凉亭跑去,想看看能说出这话的女子,他唯一认定的女子,此刻是何等神态。
想必是无人能比的神气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