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不愿亏待
牵着妹妹回到碧园,紫雪本想命碧儿去拿东西送给她们,忽又觉得二手货太没礼貌,转口让她沏了一壶茶,为碧儿、妹妹及姨娘各倒一杯。
「碧儿,妳也坐着喝。」
「可是小姐……这不合礼仪。」碧儿急忙摇手。
「碧儿,记牢了,合不合礼是我决定,妳无需担心世俗眼光,有事我担着。」紫雪逸出叹息,极度无奈,将人一把拉过坐下,看向其他人,「妳们也记好,主僕也好,嫡庶也罢,这些差别是世人自己订出的规矩,不必人人遵从,在我面前更是不用。」
「但是姊姊不是经常对三姐强调嫡女身分?」上官悦茫然。
转瞬,安钰的脸一阵惨白。
紫雪大笑,毫无怒气,反而摸了摸上官悦的头,「是啊,我确实喜欢拿嫡女的身分去压三妹,不过这也是没办法,谁让她太过份,总想要我的位置。」
上官悦还是不懂,正想继续问,被安钰一把拉住。
「简单来说,如果她别想着抢我嫡女之位,别动手陷害或杀我,她同样是我妹妹,哪怕上官家倒下,我都会保着妳们平安,直到我死那天。」她伸手拉开安钰的手,不把妹妹的话放在心上,「可惜,她还是毁了自己的机会。」
也许,在她落水重生那天,她们就不可能和平共处。
她是嫡女,上官语是母家有权有势的庶女,一个想要守住自己的位置,一个想要成为人人尊重的嫡女,本就无法共处,每次相见都是心计与阴谋,连坐下吃饭都要针锋相对,根本不像对姐妹,多幺悲哀。
若上官语能像其他妹妹这般尊重她,即便母家非贵族,她照样能把大好前途摆在那个女孩面前,让她拥有世人称羡的身分,偏偏不自量力来招惹,情面都磨损得一点不剩,何来照顾?
「璃小姐,我家王爷要属下拿东西给妳。」外头传来声音,打断紫雪思绪。
她们五个一同朝外面走去。
是今日景王身边跟着的护卫,也是那天保护王爷的人。
「你来这里做什幺?」
「王爷说既然又多赐您的妹妹衣料,应当也多给您一些礼物,故遣属下来送几样女儿家的玩具,希望您能喜欢。」护卫打开捧着的盒子,饰品闪闪发亮,一看就知道手工都是不易,是上好的礼物,「这里随小姐拿走。」
「妳们四个挑自己喜欢的吧。」她对饰品完全没兴趣。
「这……」
「你叫什幺名字?」她忽然一问。
「冯翊。」
「让她们选,伊天夜问起,叫他自己来问我。」紫雪柔柔一笑,似乎想起什幺,「如果他小气不肯给,那本小姐也只能摇头遵从。」
摇头遵从?这不就是明摆着说自己委屈?
回去,王爷不杀了他,才有鬼啊!
「小姐……」冯翊面有难色。
「冯翊,这就是这就是考验你的智慧,觉得听我的还他的好?」紫雪猛然唤出护卫的名字,他嘴角抽了两下,吓得他身子一震,「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出正确的选择。」
从前只听过璃小姐叫别人名字,不觉奇怪,这回叫他,才发现原来被她叫名字这幺可怕,彷彿从地狱来的死神般,阴森之气旋绕。
这……只能听璃小姐的意思吧。
王爷视她若珍宝,如果不听小姐,呃不,是王妃的话,恐怕王爷会把他革去护卫一职,打断手脚,扔到荒郊野外,让他自生自灭,以示不满。
「小姐,您总得象徵性拿一个吧!」别让他难做人啊!
「也是。」紫雪撇撇嘴。
在盒子里望了眼,她抽出里头唯一一样不是饰品,相当精緻的晶蓝手扇,轻轻抚过,材质极好,手工精细,摸起来不会涩手,摇动间带出淡淡香气,颜色又如此剔透,肯定价值不斐。
不算满意,还算喜欢。
「妳们挑吧。」她摆摆手。
转身,紫雪準备走进屋内,收好这珍贵的礼物,眼尾正好瞥见躲在角落的上官语,带着羡慕与渴望,眸里透出属于她这年纪该有的天真,不再深沉似海,让她不由得心头一阵感慨。
纵有过去那些错误,也是个孩子,也是有想要的东西。
「替三妹挑几样,晚点送过去,就当是我这个姊姊向她示好吧。」她低声向碧儿交代。
说得淡然,心底感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