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(05)
时间像是灵感一闪而过,终于来到了替林可茜办生日会的时间,同学们把林可茜支开,先在黑板上写上祝福的话,然后开始在讲桌上放上每位同学精心準备的礼物,接着等待陈千惠的到来,生日会即可开始。
还在教室的陈千惠,不动如山地坐在位置上,似乎对放学这件事情毫无所觉,默默收拾书包的康建华在她背后挑眉看她,觉得她今天很奇怪,背上书包后,走到她桌旁,点一下她的肩膀,她瞄了一眼,冷冷地说:「干嘛?」
「已经放学了,妳不知道吗?」他发觉今天的她很反常,非常反常,以前放学她总是冲第一个,而且也会拉着林可茜一起回家,然后他跟廖季凯只有在后面追的份,结果今天同学们都回家了,她却还坐在教室里。
「是喔!放学……放学了?」一开始她还没意识过来,之后,睁大了眼激动地看他,只见他点点头,她才赶紧收书包,嘴里喃喃道:「惨了!来不及了!」
见她那幺匆忙的样子,让他更疑惑了,到底有什幺事情可以让她急成这样?陈千惠在他们之中一直都是最谨慎的人,虽然给人的感觉是那种大咧咧的,但是她是四人中最细心的,也是最敏感的,常常只要一个眼色,她就知道你的心情是好是坏,所以她常常在团体中扮演他们的沟通桥樑,只要他们吵架,她就会想尽办法让你们和好,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。
一会,她整理完书包后,急忙起身,随意地跟康建华道别,并走过他身边,「建华,明天见喔!」
殊不知,康建华一个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,陈千惠回眸看了他,额间叠满皱褶,他满是担忧地问她:「妳还好吗?」
他的问题让她身体震了一下,随后笑了笑,「我没事啊!」
「骗人!妳今天很反常!」他戳破她的谎言,那坚定的神情使她慌了,她不知道该怎幺说自己现在的心情,掀唇又闭上,嘴里还是吐不出任何一个字,只能选择沉默。
「有什幺问题都可以跟我说啊!我不想看妳这个样子。」康建华想要让她对他说出心里话,就算帮不上什幺忙,也可以帮她分担,这不是朋友应该做的事吗?
「我……」陈千惠似乎想说什幺,结果,教室外的呼唤声阻止了他们的谈话,「那个……陈千惠?」
教室外是林可茜班上的同学,他们等陈千惠许久,她都没出现,所以叫一个同学来提醒她,陈千惠看到她,连忙说:「我等等就过去了!抱歉!」
她满怀歉意的跟同学说,毕竟是自己忘记时间,同学听到她的话,笑笑地并没太多责怪,「没事!我们是以为妳忘记了,所以来提醒妳的!妳继续忙妳的,我们可以等。」
语毕,同学就走回教室,走廊又恢复宁静。
同学离开后,陈千惠就转头跟康建华说:「不管你要问什幺,现在先跟我去可茜教室,我们要帮可茜庆生,等庆生完你要问什幺,我都会回答你。」
陈千惠那使人无法拒绝的眼神,让他默默点了头,并放开她的手,恢复她的自由。
她揉了揉手臂,叹了一口气后,再度回首跟他说:「等等不管听到了什幺,或注意到了什幺,都请不要当场说出来,可以吗?」
她的这段话,使他满腹疑问,但是当下却不知道该如何问清楚,只能先配合她,所以他点了头,接着她又补了一句:「就算看到季凯,也请不要在可茜面前做出任何奇怪反应,我会私下再让你们自己去协调。」
她语中带有玄机,虽然康建华早已知道廖季凯跟林可茜的关係,但是他内心还是无法接受那样的事实,他还是不认为自己输了。
但是陈千惠跟林可茜是非常好的朋友兼姐妹,她会这样提醒,一定有她的道理在,因此他决定先沉住气,他跟廖季凯的事情,私底下再打算。
「我都答应,现在该去教室了吧?不然让她们等太久也不好。」他提醒着她,放学已经过了十五分钟了,即便他们不介意,但也对他们不太好意思。
「嗯,走吧!」
他们一前一后走出教室,走到林可茜教室门口,一进门就发现气氛不太对劲。
她东张西望找寻林可茜,却不见她,她焦急地问着某位同学:「可茜呢?」
「我们本来支开她了!结果看着她的同学说,可茜突然跑走了,追也追不上,所以回来叫我们帮忙找人,并留一些同学在教室,大家互相通风报信,刚刚廖季凯也跟出去了,怎幺办?我们很担心!」同学心急如焚地说出事情始末,陈千惠一听,知道事关重大,她想也不想的就冲去教室外,帮忙找人。
康建华听到这件事情,也难掩心急的跟上陈千惠的脚步,一群人在学校里四处奔走,希望能早点找到她。
「可茜,妳在哪里?」陈千惠一脸慌张地在校园里找寻林可茜,她很害怕林可茜这次失蹤就再也回不来了。
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幺会这幺想?
就是觉得内心很慌,也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或许是因为她第一次看到林可茜这样,从早上在教室外看到她那没有精神的样子,还把自己封闭起来的时候,她应该就要发现她的不对劲了。
为什幺要拖到她失蹤了,才惊觉到这个事情呢?
不,应该说,她早就发现了,只是她的漠视,造就林可茜失蹤。
思及此,温热液体从眼角滑落,她扑簌簌地落泪,为了怕被别人发现,不敢发出声音,挂着泪眼,四处寻找林可茜。
在他们找寻的同时,林可茜正站在一幢外墙满是斑驳的三层楼透天厝前,失神地看着,脑海中全都是以前幸福快乐的回忆,接着又想起妈妈在她面前结束生命这件事,她摀住头,极力想甩掉那个记忆,每次想起来,就好痛好痛,可是却又忘不了,她蹲在屋前饮泣着。
而这时,一个金属碰撞声在她附近出现,还带着咆啸声:「靠,欠债不还钱,还人去楼空,林家是不要命了是不是?」
那声音听起来不怀好意,对方绝非善类,她想要躲起来时,被那些人抓得正着,「老大,屋前有一个人耶!长的还挺标緻的!」
林可茜害怕极了,她拼命的往后退,谁知对方一个箭步就把她抓住了,她拼命的挣扎,却徒劳无功,只见对方勾起她的下巴,眼神猥琐地看她,同学帮她绑公主头,浏海中分左右垂了下来盖住耳朵,淡红的双唇颤抖着,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充满害怕地看着他。
「长的还真不错,妳该不会是林家人吧?」
她拼命摇头,尝试想要逃跑,他却越抓越紧,她吃痛的皱起眉毛。
「老大,这女的该不会是哑巴吧?」小弟见她闷不吭声的模样,嘴角奸笑,眼神也越来越龌龊。
她一惊,挣脱得更厉害了,那个老大嘴一勾,努了一下下巴,他小弟就把她手整个绑住,然后说出令她崩溃的话:「老大喜欢妳,妳该高兴,妳很快地就会成为老大的续絃了!」
他想把她拉走,她抵死不从,脚用力地站在原地,但还是被他们拖着走,正当他们打算把她押进车里时,一颗石头从远方丢了过来,好巧不巧就砸中小弟的额头,他因疼痛而放手,林可茜趁机溜走。
那小弟眼见猎物都快飞走了,忍着痛追在她后头,说时时那时快,一个溜滑板的男生停在他面前,用滑板给他狠狠的一击,连带的也把那群小弟打趴在地上,那老大觉得情势不利于他,便丢下小弟一个人开车走人。
那男生狠戾地盯着地上那群人,那群人立马丢下武器逃离他目光下。
接着他回首看了林可茜,只见她跌坐在地上,他赶紧上前查看,她的衣服因想逃离而破掉,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肩膀上,他紧搂住她,咬着唇,掀唇又闭上,似乎在挣扎什幺,最后他什幺都没说,蹲在她旁边陪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