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半会儿来不了医院。冯明哥哥他正在手术室,估计不到中午他是下不了手术台的。所以,我就麻烦你出去买些好吃的,还有再给我买些菠萝鸡腿堡吧,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很想吃。”
“恩,好我这就去。”
“乖,去吧。”
在韩宇出门那一刹那,我忍不住又吐了一口血。接着,鼻血也不听话的流了出来,我有些慌乱擦了擦,可是怎么也止不住。在面对生离死别,说我是不害怕那是骗人的吧。想着想着,我慢慢将我身上收藏了十几年的钢笔拿了出来。
“顾寒……今生遇见你,估计是我最大的……痛苦吧。”
“砰砰……!冯医生在吗?我是安纳。”
匆忙收起手中的东西,擦了擦嘴角和鼻血道:“进来吧。”
“是你啊,怎么没见冯医生呢?”
“哦,今天上午他有一个手术要做,所以一时半会儿见不到他,怎么有事吗?”
安纳笑了笑,“也不是多大的事,只是问一下我的老公情况如何。”
听着她叫着顾寒老公,我有些羡慕又嫉妒,很是不自然道:“他昨天就醒了,目前状况都很好,危险期也都过去了,想想今天下午就可以转移道普通病房了。”
“真的吗?”安纳激动地握住我的手道:“那可太好了,这样我们一家人又可以团聚了。”说着有些喜极而泣,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又道:“知道吗?医生,当我听到他中枪时,我的心脏都跳了出来。你说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母女该如何生活啊,幸好……幸好有你们。”说着抬头看了我一眼,愣住了。“医……医生……你……在流鼻血。”
“啊,不好意思,估计上火了吧。”说着,我走到桌前拿了些抽纸擦了擦,可是怎么也擦不干净。这时安纳才想起冯明给他说的话,有些担心道:“医生,要不让其他医生看看吧,我看你的情况很不妙。”
我笑了笑,有些赶人的意思道:“没事的,你多心了。啊,对了,现在顾寒一个人在病房,你去看看他吧。估计他一个人带那么久早就闷坏了。”说着,我推着安纳向外走。
“可是,医生你……”
我打断她的话,嘴角微微上翘道:“谢谢你,我真的没事。”说完立马将她关在了门外。
“咳咳……七年……已经够了。”慢慢走到桌前,摊开纸张。望着上面空白的一片,让我有种晕眩感觉。
拿起手中的钢笔,强力克制着自己的身体,慢慢落笔,至于我写的是什么,我自己也不太清楚。望着鼻血一点一点滴在纸上,果然阻止不了啊 。
“对不起……真的很……对不起大家。天浩、韩宇、冯明、妈妈、弟弟……”
收起最后一笔,起身渐渐离开了办公室。临走前,偷偷望了一眼病房里的顾寒,看着他和安纳有说有笑的样子,心不自觉痛了一下。
“愿……下辈子不要再遇见你……”低语着,迈着沉重的脚步,一步一步向医院的楼顶走去。这辈子,我清楚的知道自己爱够了、痛够了。如果,如果让我从活一次,我不愿遇见他,不愿爱上他。
“好累啊。”掏出手机,看着我背的滚瓜乱熟的号码,最终打下去。想想这是我七年以来第一次鼓足了勇气,向我这个无颜面对的弟弟打电话吧。
“喂,请问是哪位?”听着成熟稳重而有磁性的声音。想必他已经长大能独当一面了吧。他这个弟弟从来不让他操心,一直都是我引以为傲的弟弟。可我这个哥哥呢?总是不成器,让他失望至极吧。想着,眼泪不自觉流了出来,感觉电话那头要挂掉的意思,我终于开口说道:“夏尚……你,在那边还好吗?”
估计沉默了越有两分钟,本以为他不会再说话,准备挂电话时,电话那头终于有了声音,“怎么?有事吗?”
自嘲了一下,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,不知道怎么了让我有种解脱的感觉,“夏尚啊,天空好蓝啊。”
“啥?你又在说什么?如果没事我就挂了啊。”
“夏尚,能叫一声哥哥吗?我想听你再叫我一次哥哥……”伸手擦了擦怎么也流不停的鼻血哀求道。
“……”
“夏尚?”看来是听不到了,我笑了笑又道:“没关系,你不叫也没关系。只是哥有个请求,希望你答应我好不好?”
“你说吧。”
“替我照顾好咱们的妈妈,拜托了……”未等夏尚说话,我匆忙挂了。随后很没出息的哭了起来。随着夏尚打来一遍又一遍的电话,我终是没有勇气再接,直接按了关机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“风扬——!你在干什么?为什么跑到这里来?”望着有些狼狈的天浩和身后哭的不成样子的韩宇,瞬间让我有种亏欠之感。
“天浩、韩宇……”叫着他们的名字,我立马包住了他们,“对不起,其实我不想的,可是……可是我真的好累啊,天浩。”
“不要……我不要风扬哥哥离开。”
还是天浩有些理智,他慢慢将我扶起来,但是身体的状况却怎么也让我站不起来了,我不再做挣扎道:“好了,天浩,我清楚我自己的情况,别做无用的事了。其实在这里也挺好,最起码我可以看看远处的风景,我是多久没有见到这样的风景了啊。”
“风扬,你这是在做什么?我们现在不是在医院吗?我们可以陪着你去化疗,我和韩宇会一直陪你到最后的。”
摇了摇头,“天浩,我说过不会去化疗的。”
“夏风扬!”
我跟没听见他的怒吼一样,眺望着远处的风景,有种想睡觉的感觉。感觉身体也越来越无力,越来越沉,“天浩,我好累啊。”
“风扬哥哥……”哭的跟泪人似的韩宇,真是让我又想哭又想笑,我吃力将韩宇拉进怀里揉了揉,“韩宇啊,以后风扬哥哥不能陪你了,所以你要乖乖听天浩的话,不许再闹脾气了啊。”说着又将天浩也拉了过来,将韩宇的手交到天浩的手中道:“以后不许再欺负韩宇了,要不让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风扬哥哥,韩宇不要你离开。”
“傻瓜,人哪有不死的一天,或迟或早而已。”
“……笨蛋!风扬你真是一个笨蛋!。”天浩咬着牙,忍着眼眶里的泪水,一遍遍骂我笨蛋,我冲他努力挤出最后的一笑,随后眼皮越来越重,似乎不听我的使唤,慢慢闭上了眼睛,缓缓倒在了天浩的怀中……
“风扬!!”天浩立马抱起我的身体,重进了医院走廊上,他一遍遍喊着医生救人,一遍嘱咐韩宇给冯明打电话。
“风扬,你一定没事的,要坚持住啊。”
“安纳,外面出什么事了,为什么这么吵啊。”
安纳放下手中快要削好的苹果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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