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05-3
午餐时间,沐芽到了十班休息区,跟着东方础和任黛媛到了一个树荫下的石桌坐下。一如事件发生后的日常,东方础和于沐芽静静的开动,而黛媛则想着如何开头。
「你们今天在这里吃饭呀?」傅远耀和张泰并行走来。他一见到沐芽,双眼立刻亮了起来。捧着便当,他迅速的到沐芽身边坐下,说道:「妳今天早上拿了好多奖状呀!」
张泰也在东方础身边坐下,而东方础分别瞥了这两人一眼,低头继续吃饭,不说话。他最近是有点反常,只是有点,还在可允许範围。虽然刚刚那场跟七班的排球赛有点意气用事,但没有因此坏事,整体而言的结果还算是可以接受的。
沐芽看向远耀,笑了笑,「我以为奖品都是饼乾饮料,所以跑得特别认真。没想到个人项目送的是图书礼券,看来只能全部送给小础了。」
「阿础今天收到的礼物可不少,吃的用的通通都有!」张泰笑了笑,望向东方础,道:「準决赛才刚打完,不就有两个学妹来告白了吗?」
「欸?」沐芽瞪大眼,「然后呢?」
「没有然后了。」东方础放下筷子,看向张泰,「什幺礼物都有,就是没有图书礼券。」
「其中那个一年级的还哭了,听说她是因为看阿础打比赛才决定唸我们学校的。」傅远耀刻意模仿那个女生的音调,对着东方础说道:「学长,从入学开始,我的眼中就只有你。」
东方础满脸黑线。
「阿础怎幺回答?」黛媛看向坐在对面的张泰。
张泰看向傅远耀,傅远耀装模作样,推了推鼻樑上不存在的眼镜,压低声音,道:「我无法认同这幺目中无人的家伙。」他看向沐芽,「对另一个正常告白的同学,就说谢谢但我对妳没兴趣。」
「真不愧是小础啊。」沐芽讚叹。她知道小础从小时候开始人气就很高,在同龄小孩中,他总是静静的在一旁看书,即使如此,运动也是不落于人后。告白的小女生不少,只是都被无情拒绝。
还没出现呢,小础心中的那个第一名。
见沐芽微微弯起嘴角,东方础把提袋里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放到她面前,道:「他们没有拿回去的。」他看向沐芽,「妳今天要吃饱一点。」
沐芽笑着点点头,决定忽视巧克力盒子上黏着的粉红色缀一堆红心的卡片,还有卡片上用秀雅字迹写着的「东方础,我不要全世界,我只要你」。
「对了,黛媛,早上妳来找我,是不是有事想问我呀?」
「呃……」黛媛垂下头,摇头,吶吶:「没……没事,只是想找人说说话。」她抬起头,对着沐芽和张泰一笑,「下午的排球赛,我们两班都要加油喔!」
「对呀!你们要帮我报仇,我完全被阿础欺压吔!」傅远要忿忿不平道,「没关係,他们班只会攻击,不会防守,你们守好不要被拿分就能赢了。」
「我知道,我们不会让阿础赢得那幺容易的。」张泰对着傅远耀笑笑。
傅远耀点头,而后才反应过来,「喂!你不要拐着弯骂人呀!」
沐芽看向东方础,发现东方础也正看着她,两人不约而同的避开视线。沐芽低下头,轻轻扭着手指,下午的比赛,她跟小础是敌对的两方,怎幺想心里怎幺不舒坦。
「妳在做什幺?」走到三班的休息区,看见试图闭着眼睛把隐形眼镜放入眼中的于沐芽,还有在帮她捧着瘾眼包装,不断加油的贝心宜,他的嘴角抽搐了几下。
「不行,我做不到!」沐芽垂下双手,可怜兮兮的看向心宜,「等等的比赛我不戴眼镜。」
「不行,妳会被东方础的球砸死的!」贝心宜转头看向东方础,「你来做什幺?刺探敌情吗?」
东方础满脸黑线,把一盘朴素的巧克力蛋糕放到于沐芽手上。「同学家长送的,说是运动会就是要补充高热量的东西。」语毕,他便离开三班休息区。
沐芽看向贝心宜,「我想先吃蛋糕。」
「先戴隐形眼镜啦。等一下就要比赛了妳还吃,妳刚刚不是吃了一堆别人送给东方础的巧克力和小饼乾了?」她把隐形眼镜凑到沐芽眼前,「戴!」
沐芽垂下肩膀,正要妥协时,便见东方础又走过来。「你怎幺又回来了?」她问道。
「去洗手。」东方础蹲下身子,约莫与坐在椅子上的于沐芽等高,「自己把眼皮撑开。」他拈起塑胶盒中薄透的镜片,伸手便往于沐芽眼睛凑。
「等等,有……有点恐怖。」沐芽用两只手把上下眼睑撑开,感觉东方础的食指就要戳进自己眼球里了,很想闭眼却又无法,她的头不自觉的一直后退。
「不要动!」东方础用空着的手扣住于沐芽的后脑勺,轻轻的把隐形眼镜固定在沐芽的左边眼球上。「换另外一只眼睛。」
突如其来的巨大视差让她有点晕眩,带隐形眼镜看得比一般眼镜清楚,太过清楚的世界对她而言好不适应好可怕。但她还是遵照东方础的指示把右眼撑开。
这次的速度更快,还没做好心里準备,东方础就已经成功把右眼的镜片戴到她眼上。沐芽闭上双眼,转了转眼球,把镜片调整到最舒适的位置,而后睁开双眼。
东方础的脸离她的脸很近,沐芽立刻双颊涨红,用力后退,拉开一定距离。太清楚了,这也许是回国以来第一次把东方础的长相看得那幺清楚。锐利的双眼,鼻樑直挺而鼻尖微勾,厚薄适中的嘴唇则是淡淡的血色,下巴线条刚毅……太近了,为什幺都退那幺开了还是那幺清楚?
沐芽闭上双眼。
「眼睛不舒服吗?」东方础问道。
「不是……不……是……小础你能不能先走开?」沐芽像驱赶小动物一般朝东方础挥手。
东方础不明所以的皱起眉,握住沐芽微微颤抖的手,「妳怎麽了?」
沐芽睁大双眼,扁了扁嘴,双颊红得像能滴出血。「小础……小础你太好看了。」
「嗄?」瞅着于沐芽,听到这句莫名其妙的话,东方础的脸也立刻红了起来。放下她的手,东方础站起来背过身子,推推鼻樑上的眼镜,深吸一口气,「别以为说这种话等会我就会手下留情。」
只是声音略为颤抖,没有往日的冷静自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