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章
用完早膳,郁文开始整理这几天所挑选出来的五张作品,之后再跑到镜子前面贴鬍鬚,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成熟的生意人,观看许久觉得满意,摸一摸鬍子转身换穿衣服。
小展这时走进来,「少爷,你交代的事,已经办妥了!」当他看到郁文时,瞪大了双眼直指着说:「少爷,你…」
郁文转身面对小展,挺起胸膛得意地笑着,「怎幺样?像三十多岁的男人吗?稳重吗?」
小展点头笑着说:「像!不过要说稳重吗?嗯…还差那幺一点!」说话时手也做了动作。
「真的吗?这样还不稳重啊!」郁文转身照镜子,左瞧瞧右瞧瞧。
小展笑的好开心,「少爷,稳重是生活历练出来的,也是对人事物的态度。像少爷这样爱玩,带着玩世不恭的心态,怎幺会让人有这种感觉!」
郁文望了小展一眼,让他低下头不再多说,「算了!反正我只是去卖画,不用想那幺多。走吧!我们出门了。」
「是!」小展拿起画跟在郁文后面。
走在林家大宅,下人们都露出疑惑的脸在看郁文,见到小展拿着画轴紧跟在后头,不知道又要去做出什幺事情来,私底下互相谈论着。
高湛带着二人在大门守候,郁文便对他说:「不用带那幺多人,你跟小展就好!」
「少爷,老夫人有交代,只要你出门就必须多带人出去。」
郁文大声地说话,「这幺多人,我怎幺卖画啊!算了!都别跟!还是我跟小展就好!」
高湛立即回答:「不行!小的跟你去。」再转身对另外二人说:「你们别跟来!」
「是!」二人退下。
郁文便双手放在身后走出林家大宅,后头只有高湛与小展。
三人来到一个店门口,小展向屋主付了一笔钱,三人开始挂上画。
挂好之后,郁文转身对二人说:「你们二个,去别的地方看着,要是你们在,认识的人就知道我的身份。」
「少爷!」二人同时开口喊着。
「什幺少爷?叫老爷!快离开啊!」郁文大声地纠正他们。
「是,老爷!」二人走进茶楼里面,选一个靠门可以观看郁文的位置坐下。
小展点了一壶茶,转头对高湛说:「高湛,依你看,少爷真的能靠卖画,还清大少爷的钱吗?」
高湛眼睛不敢离开郁文,看着他对来往的人点头微笑,一点都不像林府少爷的模样,笑着回答小展:「你看,少爷这付模样,任何人来看都不像是林府的三少爷。」
小展望向郁文还真的像是做生意的人,逢人就微笑点头想介绍自己的画。
这时伙计送茶来,「客官,这是你们的茶,慢用!」
高湛倒杯来喝,喝完之后再开口:「我是不懂画,但少爷的画似乎有他的风格,很鲜艳明亮,应该会有人懂得画的意境。再说大少爷应该不是真的想要少爷还钱,只是希望少爷能懂事些。你看少爷自从受伤之后,完全变个样,少上妓楼、赌坊之外,又帮老爷拉拢新任的监察御史大人,老爷、夫人还有大少爷都对少爷满意极了,就只等他收起玩心,迎娶诗瑜小姐进门,成家立业。」
「你这幺说也对!老爷跟夫人最近一谈到少爷,都是笑脸盈盈的,对少爷是更加疼爱。少爷变好了,我们俩生活也好过了些!」
二人说话当中来了一对年轻夫妻,郁文上前迎接,「二人好!这是我所绘製的,看看啊!二位应该是贤伉俪,老爷相貌英俊挺拔,气宇非凡,夫人长得端庄贤淑,秀外慧中,可真是绝配啊!买画是要摆在书房,或着大厅?」
男子看了身旁的女子一眼,只见女子露出甜美的笑容回答:「店家,嘴可真甜!老爷,就买一幅挂在前厅旁的书案后面吧!」
男子点头,郁文上前介绍一幅山水画,「看看这幅吧!这是在湖岸边远眺山景,格外有宁静安定神情之感。」
男子与女子上前仔细观看,女子开口:「画风有别于我们之前所看过的,色泽鲜丽却不失柔和。老爷,就这幅吧!」
「好!难得妳喜欢,就买这幅!」男子转头对郁文说:「店家,这幅算多少?」
郁文对古代金钱还是没有概念,知道他们是行家,便笑着说:「不瞒您说,小弟是第一次卖画,还不知道自己的画能卖多少?就这样吧!爷,开个价。小弟便卖了!就让小弟开个光,博个彩头,您说可以吗?」
夫妻俩对看一眼,男子对女子开口:「夫人,依妳看,要出价多少?」
女子微笑地说:「我还是第一次自己订价。我看这纸是上等的宣纸,裱纸也是用上好的绢布,看来相当重视自己的画作,但是这字体却像学字不久的孩童所写,不过又有巧思与特色,倒觉得新鲜。老爷,就给店家好彩头吧!我出十两。」
郁文听了好高兴,虽然不懂十两折算现代是多少,但总算知道自己的画能卖钱了。
男子微皱眉,看一下自己的夫人便点头,「好!就这个价买了!」
郁文高兴地对他们点头道谢,「多谢老爷、夫人!给小的这幺好的开光彩!」说完话赶紧将画取下小心地捲起,再恭敬地双手拿给他们,由家丁收下。
男子从腰间拿出二张银票,抽出一张递给郁文,转身与女子离开。
郁文开心地拿起银票来看,忍不住笑着说:「十两耶!等会给娘跟诗瑜看看!」将银票收在腰带里,对茶楼内的小展与高湛仰一下头,炫耀地微笑着。
小展对郁文比出大姆指,郁文再仰一下头接受他的讚扬,见到有人走过又堆满笑脸招呼,让茶楼里面的二人笑得开心。
郁文与夫妇交易之时,刚好有二位混混看到郁文高兴地接下银票,二人对看一眼,一人便快步走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