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。「满分」的同梯
日复一日,王亦羽也从原本慌乱的菜鸟渐渐成稳了起来,工作上得心应手后,她的心也就开始不受她控制了。
「早。」萧叡琝揹着他一贯的灰色包包进到公司和大家打招呼,左手拿着稻香红茶。自从柜子神的事情之后,她总是忍不住会去注意萧叡琝的身影,也会在看自己休哪几天时,留意着他的。
前辈必休礼拜四。这样结论让王亦羽也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害怕,这样会不会太像一个变态了?但她就是忍不住想要去排休礼拜四,因为一知道前辈礼拜四都不上班后,她总在礼拜四上班打卡时会特别落寞。
恋爱的人总是比较变态。她的挚友婷安如此和她说过。以前读女校,就读科系几乎都是女生的她,一开始也不相信这样的理论。
「妳会想去查他的课表,知道他的科系,最好连他的联络方式都拿到,而且数学就算再烂,都会去计算可以和他有相遇机会最大的路线。女人啊,在恋爱时一方面是笨蛋一方面却又是天才。」当时的她不过是听听而已,却没想到这句话竟在几年后让她深刻体会到,原来自己的疯子闺密不全然都在讲废话搞笑。
她现在每天上班,都很期待能够遇见萧叡琝前辈。大家都称讚她的打扮越来越好看,以为是出社会让她愿意在外表上打扮,但只有她和婷安知道,这一切都是因为萧叡琝。
这样的心情她不知道该跟谁讲,可是闷着又慌,思绪只会越来越混乱,所以婷安就变成她唯一可以讨论的人。
「不然妳就去放书信在他柜子里啊。」这是婷安一直建议她做的事,但先不说她根本没那个胆写信之外,而且前辈的柜子在男更衣室里面,难道这真的是要她当一个变态,进去男更衣室吗?
当王亦羽回忆完婷安的意见,她还是只能叹气。
说来说去,是她不够勇敢。除了默默注意前辈以外,根本不敢有任何举动。不管是主动找他聊天,或是全部人约去吃饭时,也不敢坐在离前辈近的地方……
「打起精神,亦羽妳怎幺愁眉苦脸的?等等要接待很多贵宾呢!」当王亦羽垂下眉表情忧郁时,和她同一时期进来的方茹薇拍了拍她的肩。
「没事,那个来有点痛而已。」其实月经早就第六天不痛了,但还是找了个皱眉表情的理由。
「是吗?希望妳等等可以好点。」方茹薇就是那种可以很快和所有人打成一片的那种女孩。其实内心有点羡慕她,却也有点不喜欢她……或许自己没办法这样的圆融,所以才会排斥这种讨人喜爱的女孩吧。
「毕竟今天的贵宾可要好好招待,不可以有不好的情绪,要有一百分的笑容,偏偏妳又那个来……但是……」接下来的话亦羽都不想听了。
这样的谈话内容只会让她头疼。她知道今天的来宾都很尊贵,她得罪不起,她也没打算摆脸色给任何人看,现在还在做準备难不成就笑容满面吗?
方茹薇的确是一个随时都在笑的女孩,就算刚刚表示自己月经痛,她嘴上说着关心的话语,那个表情却还是恰当好处的完美,不会像妈妈那种担心到骨子里的忧愁,却也不是幸灾乐祸的嘴角,就是刚刚好的那种「我有在担心妳」。拿捏的分寸很好,不冷也不热的。
「啊!前辈好。」喋喋不休的茹薇突然站直了身子,用朝气的声音向某个前辈打了招呼。
亦羽没有抬起头来,她只想看着资料作準备,反正会靠近她们的前辈多半是想跟茹薇讲话,那幺自己就还是识相点在一旁安静好了。
「妳不舒服吗?」这句话让亦羽视线升到那只拿着稻香的手后,她就不敢再往上看了。
王亦羽僵硬地点了点头,看来刚刚的对话太大声了,连萧叡琝都知道她今天来月经了。
「还好啦前辈,女生这样正常的,不会因为这样上不了班啦。」方茹薇笑着说道,彷彿刚刚萧叡琝问的人是她一样。
王亦羽的确没有不舒服成这样,而且她也不想示弱……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时刻。
「恩,我可以的。」王亦羽抬起头来,萧叡琝的表情却让她暖了心。
萧叡琝是真的担心她。说不定婷安会说这是自我催眠的幻想,但她就是感觉得出来。萧叡琝刚刚那句关心,是真的。
「如果不舒服,可以休息。」萧叡琝又皱了眉头。
「恩,痛起来真的会想死,如果没人可以支援也没关係,就先休息吧。」原本在一旁归档的谢惠葳也前来,还装了杯热水。
「谢谢前辈。」王亦羽接过热水,谢惠葳前辈也是一个人漂亮又心地善良的前辈……可以说是在这里第一个会和她聊天的人。
喝了口热水,觉得全身都暖了起来,精神也全都来了。
「我好多了,今天我可以的。」王亦羽灿烂一笑,向两位前辈表达自己身体状况无碍。她王亦羽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人,只要有人对她好,她就不愿去让那人失望或担心。原本碰到方茹薇的郁闷也在此刻一扫而空。
「那就好,不过还是不要勉强喔。」谢惠葳笑了笑,看后辈没事便也回去工作岗位。
「真是太好了,我刚刚还很担心妳呢。」方茹薇拍了拍王亦羽的肩膀,依旧是那个满分的笑容。
「恩。」萧叡琝看着王亦羽这样说,便也离开她们眼前,今天他的工作也很重要,是要记得所有贵宾的名字,并且一个一个确保他们受到完善的照顾。
「既然妳没事,那我就先跟其他前辈走啰。」方茹薇指了指一群在门口等她的前辈,是的,她就是那幺讨人喜爱的女孩子。
王亦羽点了点头,其实她跟方茹薇本来就不是同个圈子的人,她很活泼热情,对谁都是,恰好和她不一样,所以她们或许真的很难成为朋友了。
等到看前辈和方茹薇走远后,王亦羽也準备起身前去定点作準备。
她想要放轻鬆,根据往常的经验,她越是紧张就越容易把东西搞砸,所以在脑海顺了几次今日流程后,她便什幺也不多想的全力以赴。
在站起身,一边放空离开座位时,突然又有个人影挡住了亦羽。
「前辈?」亦羽一回神就吓到了,竟然又是萧叡琝。
「今天的贵宾人都还不错,只是有一位太太的小女儿妳要特别,不能只称姓氏,否则她会生气。」萧叡琝快速的把资料递给王亦羽。
「是……是的!」王亦羽吓了一跳,这样子的事如果前辈没提醒的话就真的糟了。
「加油,妳可以的。」萧叡琝笑着,他回去继续整理那堆等等要用的资料。
打开资料,除了有那位小姐的头像姓名以外,还写了她最常出现的时间,以及往年来投诉过的点。她似乎不会因为没称呼她全名而投诉,但会立刻摆出臭脸。前辈刚刚忽然回去查资料,难道就是为了给她这一份事前提醒吗?
有了这份资料,她的心也就定下来了。
前辈……果然很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