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可能、或许、大概……这里真的是天国吧……
昏厥之前,高畅忍不住想。
******
回国之后,张文杨带着乔尼回彭城自己的家,临别的时候,顾孝景将装着狗狗的拎包交给张文杨:“狗蛋就交给你了,先帮我养一阵子着,我不方便带它去高家。”
“嗯,成,你放心我不会把它弄成狗肉火锅的!”张文杨伸手弹了弹还处于麻醉状态的狗狗。
顾孝景看了一眼狗狗,心里有点不舍,可是嘴上还说:“反正也没二两肉,还不够炒一盘辣椒的。”
“也是,这身皮毛还不够做一副手套呢!”张文杨补充道,他看这顾孝景微微蹙起的眉头,笑道:“小顾同志,你要是舍不得的话,就跟我一起回彭城吧!等你们家老高把事情都处理好了,他自然会上彭城来找你的。而且,现在这种情况,我觉得你还是别跟着去比较好。听说高师长脑溢血,万一又被刺激了,真要闹出什么大事,你跟他心里那个疙瘩一辈子都抹不掉。”
“你说的不错,我自己也是这么想的,可是再想想,该面对的,我总要去面对。而且,我不想做你跟乔尼之前的大灯泡。”顾孝景摇摇头。
“我也是提醒你一下,该面对的,是要去面对。可也得挑时间,祝你们好运吧。还有高畅的事情,我会跟乔尼一起帮着查的,”张文杨真觉得顾孝景跟高逸是多灾多难的一对,好不容易在一起了,却还要弄出这么多事情。如果高逸真有什么意外,只怕他们俩以后就更玄了。
四个人又分成了两路。顾孝景跟着高逸回到高家,在走进军区大院之前,顾孝景拉着高逸去买了点水果跟营养品,虽然东西不值几个钱,但也算是一片心意。
顾孝景站在高逸身后看着高逸敲门,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每一下就像是敲在他心上一样,很紧张。
过了很久才有人来开门,是个和善的老太太,那是老校长的老伴,顾孝景并不认识。“高逸啊,你回来啦,快进来。我家老头子跟我说的时候,我还不相信呢。现在看到你,说实话,要不是老头子给打过预防针,我已经会以为大白天的闹鬼了。”老太太拉着高逸的手就将他往屋子里带,“你妈哭累了,才睡下没多久。你先别吵她,让她好好睡上一觉。”
“嗯。”高逸点点头,将手里的东西搁在桌上。
老太太看到那些东西,忍不住笑了:“哎呦,回自己家还这么客气,高逸你啊,还真是……呵呵……”
“应该的。”高逸说。
“哦,这个是……那个跟你一起出事的小同志?”
“嗯。”
顾孝景倒是没有说话,他生怕自己一开口那边高母就醒了。老太太觉得人家儿子都过来了,她也可以放心离开了。等老太太走了之后,顾孝景跟高逸就这么坐在客厅里等着高母睡醒,他们俩坐着什么都不干,也不说话。不过高逸一直握住顾孝景的手,因为紧张,顾孝景的手心都是汗,高逸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,只能用这种最笨的方式。
过了三个多小时,高母终于醒了,听着拖鞋的声音,顾孝景差点没吓得跳起来。就像即将接受审判的人一样,各种不安。
“母亲。”高逸见楼下卧室门开了,他起身恭敬地对高母喊了一声。
精神还有点恍惚的高母,猛地被这么一叫,看到高逸之后居然晕了过去。
“怎么办?要不要送医院?”顾孝景慌了手脚,他觉得这种情况比上战场还难受。
“没事。”高逸在高母的人中穴上掐了一把,“等下会醒的。”
顾孝景看着明显比之前虚弱了不少的高母,他有些后悔了,拽了拽高逸的衣袖,低声说道:“高逸,要不我还是先避开吧,我怕阿姨会受不了。她一看见你就晕了,这个时候看到我们俩在一起,不是给她心里添堵吗……我真的不要求什么,知道你喜欢我,待我好就够了。现在把我们俩的事放一放,你先把叔叔阿姨安抚好。”
“顾孝景……”高逸忽然很想吻顾孝景安慰他一下,可是在母亲跟前,他还是忍住了。
“就这么说吧,我先去宾馆待着,等叔叔阿姨确定都没事了,我再回张文杨那里。”
“安抚?”高母的声音让顾孝景如临大敌。
“母亲,”高逸去扶高母,却被高母生气地把手甩开。
“高逸,你知不知道你让你爸跟我有多伤心?”高母忍不住抽泣道:“哪有谁家父母不心疼自己孩子的,你爸知道你不在了,他一连好几天都没有跟我们说过一句话。你爸说,他不后悔把你从小就送走,你是他永远的骄傲。你跟顾孝景的事情,我没告诉你爸,我想着你是个明白事理的孩子,总有一天你会自己想明白的。”
高逸跟顾孝景都没有说一句话,他们任由高母“训话”。
高母看了一眼自家的大儿子,其实那些怨气她早就没了,能够看着他平平安安完完整整地站在自己面前,她就已经很满足了,其它的那些事情,和这个比起来真的一点都不重要。不过她也生气,这孩子明明活着还不告诉家里,要不然老头子也不会现在还在医院躺着。
“高逸你给我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!顾孝景你跟我过来,我有话跟你说!”看着这个自己曾经以为是最乖巧听话,最不用担心的孩子,高母心里很感慨。她家儿子怎么就喜欢上他了呢,如果顾孝景是个女孩,她肯定死都要拉着他做自己家的媳妇,小儿子不行就大儿子上。
“嗯。”顾孝景低着头跟着高母上了楼。高母打开高逸的房间,她在房间里看了一会,忽然问顾孝景:“你对高逸了解多少?”
顾孝景摇摇头:“不多。”
高母问:“你喜欢他什么?如果是高畅的话,我倒是可以明白,毕竟你们从小都在一起,而且高畅对你又很上心。”
顾孝景回答道:“没有理由,就是想跟他在一起,想陪着他。”
高母沉默了一会儿,说道:“阿姨很喜欢你,以前都在想,要是我儿子有你这么乖,我就满足了。我是一个母亲,我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过得好。可是,你也要体谅,我同时还是别人家的媳妇,我不能让高家断子绝孙。所以就算有一千个一万个同意你们在一起的理由,单单就这么一个,已经够说服我了……”
顾孝景点点头,他能够明白高母的心情。
“听说高逸死了的时候,我真的很难过,那个时候我也想明白了,人活着又不是为了传宗接代的,干嘛要逼着他呢……他从小到大就没有干过他自己想干的事情,我这个母亲也没有尽过责任……你们的事,我不管了。可是你们别想我帮着去说服他爸……”
“谢谢……谢谢阿姨……”顾孝景知道,高母这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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