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数几个人闭口不言,都以为那个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承受不了压力选择死亡,却不知道他的同桌——我,却是将他推向悬崖的罪魁祸首。
第12章 不可能
殷佑有什么好的?
我看向已经喝高了的沈辛和默默地问自己。
其实这个问题我不止问过一次两次。
从小到大,我的亲妈对他比对我这个亲儿子还好,我问过她。
学校里,有他在就没有我的地盘,他是校草,是学霸,老师同学都喜欢,尽管全程面瘫着一张脸,可是却一点儿都没有影响他的受欢迎程度。
甚至于社会上,他混的比我好,他是京城里有名的殷少,谁见他不理让三分?也只有我,敢在他头上撒野,到如今还活的好好的人。
殷佑有什么好?
我笑笑,殷佑什么都好,抛却外在的一切,他也无与伦比的一个少年,有着自己的骄傲,自己固执,不放弃自己的执着,一心一意的对我好。
我轻摇着手里的果汁,看着它橙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摇曳,烨烨生辉像极了京城晚上灯火阑珊的样子。
我记得,他会站在灯火辉明的地方,手里拿着一兜又一兜的零食,笑着看着我仗势欺人、狐假虎威,又在我累极了的时候背着我回去,等我安静的睡下再折回自己的家中。
那时候,我妈总是拧着我的耳朵,骂我是个长不大的孩子,又总会在四合院聚餐的时候恨铁不成钢的说,若是没有殷佑,真不知道我现在在哪儿?
事实证明她错了,没有殷佑,我还是活的好好的,我开始长大,开始学会面对一些是是非非,不再是躲在他的羽翼下,享受着纯洁无暇的世界。
我自己会照顾自己,会一个人出门,在离家数千里的地方好好生活。
没有他在,一个人也是很好。
我伸手夺去沈辛和的酒杯,随手放置在一旁的桌子上,看着他迷茫的眼,兀自的笑笑说:“沈辛和,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吗?”
“为……为什……么…?”
“因为我喜欢殷佑啊!”我笑着,明知道沈辛和现在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,但我还是说着。
或许……
也就是因为他不省人事,我才可以肆无忌惮的这样的说。
“他是殷佑,他有什么好?”
我扳着手指头,自问自答的说:“这句话是我从小问到大的,想我乔佐,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,也不是什么学霸校草,但是好歹颜值还在,为什么那个殷佑会处处压我一头?就是我妈,也很喜欢他。”
“但是,他真的很好。”
“沈辛和,你无论是从什么方面,你都比不过他,不只只是你,这世界上,再也没有人,会比他好了……”
或许,会有人比他颜好,比他钱多,比他权大,但是,能那样对我好的人,已经不存在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我看着沈辛和,直视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我和你的关系,只有三个字,不可能。”
拥有过最好的,再来其他,便是再也看不过眼。
我不是会将就的人,数十年下来,那个天之骄子将我养得只剩下“讲究”。
或许,世事变迁,他离开之后我的生活质量直线下降,但是一切都可以将就,唯独伴侣,将就不了。
数不清有多少午夜梦回,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在我身下婉转呻/吟,笔直又修长的大腿攀附在我的腰上,随着撞击而微微打颤,一向是冰冷的脸庞也酝酿出桃色,说:“小乔,你竟会折腾我……”
虽然微微抱怨,但从不拒绝。
总是乖乖的张开大/腿,任我为所欲为,有时候会挑起滑下的白浊,问,我把这个弄进去了,是不是会生一个孩子?
我笑他白日做梦。
他说,即便是梦,也是好的。
他说,真有可能得话,他要生一个孩子,长得像我,但是性格要像他,因为只有像他,才会在他老得走不动路的时候,替他好好的照顾我……
沈辛和,殷佑有多好,你不知道。
你不是我,你怎么会知道那一切?
有些事情,一旦经历了,就真的学不会将就。
所以,我和你,注定不可能。
不是我爱他有多深,而是记忆太深刻,刻入灵魂,想忘也忘不了。
若是找一个事事不如他的人,我又该怎样面对那些人的冷嘲热讽,况且,那是在膈应自己。
殷佑……
我勾起嘴角笑了笑,真是没有想到,你死后的第三年我会开口说爱你,想来我不是一个有感情洁癖的人,却到了现在,除了你,我接受不了任何一个人。
你,终究是毁了我。
而我,也在三年前,毁了你。
第13章 败露
高二下半学期,临近考试的时候,学校突然接到通知,说是教育局新上了一位领导。俗话说,新官上任三把火,领导严查补课情况,所以,这个星期难得的放了一个双休日。
我打电话回去,正打算让我妈把我卧室收拾一下,却被告知她要出差,钥匙就放在门口的花盆底下让我自己自力更生。
“哎,您老就我一个亲儿子啊,好不容易放假了您就这样对我?”
我看着一出校门都被家长接走的同学,再对比一下我妈的态度,一瞬间,就不高兴的撇着嘴。
“我怎么对你了?”
我妈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声音,以我对她的了解,就立刻有种不祥的预感,果其不然,她立刻拿出殷佑和我做对比:“你看看人家佑佑,从小到大哪一次不是人家一个住,不是也没说什么吗?我让你自己住一次怎么了?啊?还虐待你了?!”
“一个大爷们儿,那么娇气做什么?比不上人家殷佑就算了,这性格是跟谁长的?!”
但我妈终究是我妈,虽然嘴上说得难听,可她还是放心不下我,就像我说的,我妈就我一个宝贝儿子,最终,她还是软了口气:“你要是实在害怕,就让佑佑来陪陪你好了,反正从小到大,佑佑也是够照顾你的了,但别欺负佑佑了啊!”
我看着从楼上下来的他,不屑的撇撇嘴,切,谁稀罕他照顾了,又随口说了几句,就挂了电话。
“佐佐……”
清澈的少年音从身后传来,我不由的一怔,即使是听惯了,有时候,也会被那嗓音惊艳。
那时候,班里面的大多数学生正处于变声期,难听的公鸭嗓是一堆又一堆,而他,好像没有经历那个时期,声音就突然一下子从稚嫩的童声变为清澈的少年音,微微带点磁性,撒娇时又带点儿喃喃的鼻音,虽不是声控,但也是特别有感觉。
我转头看着他,眉清目秀、肤白无暇,却一点儿也不女气,棱角刚毅的脸上又尽显他的气概和骄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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