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掏出一个西瓜糖,递到我面前:“小乔,不要哭了好不好?你看,我带了你最喜欢的糖果。”
那只手一如既往的白皙修长,上面的一颗小小的糖果红绿相间,甚是好看。
当我伸出手准备接过时,却猛的看见那道醒目可怖的疤痕,身躯一颤,猛地将那颗西瓜糖拍下去,嘶声力竭道:“我不吃!”
西瓜糖掉下床铺,发出轻微的声音。
寂静的那几秒,几乎是肉眼可见,他身子僵住了,看着空空如也泛着红印的手,抿了抿嘴带着些许的委屈:“我以为……我以为你会喜欢的。”
我抱着自己,不敢听他的声音,其实在拍掉他手的一瞬间我就后悔了,我害怕,害怕他会动手打我,虽然他从未做过那样的事。
可是世事变迁,谁又能一成不变呢?
一会儿,他微微叹了一口气:“小乔,别怕,你要是不喜欢下次我给你带其他的好了。”
说着,仿佛是想到了什么般,扯出一抹笑,暖如骄阳,或许又不该用到他这个死人身上:“小乔,再等等,只要再等些时候,我们就又能在一起了。”
我浑身一寒,猛地看向他,还没等问他是什么意思。
他的身影就慢慢的变得模糊,直至最后,化作一缕烟般消失不见。
……
“乔佐,你怎么又睡了?”
听到沈辛和声音,我才幽幽的睁开眼,看着头顶上亮如白昼的灯光,摸了一把身上黏糊糊的汗渍,这才发现,原来,又是梦。
一日三次,梦里都是他。
人们都说,日有所思、夜有所梦,是我,太想他了么?
怎么可能了?
我离开京城就是为了离开那个处处带着他气息的地方。
我又怎么会想他呢?
“咦?”
下面的沈辛和像是发现了什么东西般,有些疑惑的出声道:“地上怎么有糖啊?”
糖?!
我猛的起身朝下望去,映入眼帘的是他指尖那颗小小的红绿相间的糖果。
他仿佛看不清楚般,举到灯光下,细细打量着。
“这不是西瓜糖么?怎么都掉地上了?”
“都?!”
我心有余悸的问。
“是啊,有两颗。”
不对,我记得很清楚,殷佑的手里只有一颗,那另一颗是从哪里来的?
突然间想起,在我睡觉之前,抖开了被子,那时候,有个东西掉在地上。
脑子里不禁浮现出那个声音,是出奇的一致。
“乔佐,这是你的吗?”
我看着地上的糖果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这时,地上慢慢的浮现出一抹倒影,带着暖暖的笑意,无声的比着口型。
小乔,等着我。
第5章 长大
中考前的最后一个月,殷佑硬生生的将我从化石级别的学渣别成年级前几,随后,就自然而然的考上了京城里数一数二的京城一中。
成绩出来的时候,我妈特别高兴,准备在饭店里订一桌酒菜宴请殷佑。
我瞥了一眼她,啃着苹果,翘着二郎腿,完全一副大爷的样子说:“得了吧,那姓殷的可是国色天香的常客,怎么会看得起那小饭店?要我说,干脆什么也不做,省的折腾!”
国色天香是什么地方?京城里首屈一指的酒楼。
那里的菜品都是以千为基本单位,就这还是要预定,但即便预定了也可能一个星期都轮不上。
殷佑刚搬来这个四合院时,其实家境和我差不多。
小富小贵,温饱顾得上的同时,还有些闲钱。
但是之前再一样也耐不住人家有一个好爸、好妈、外加一个牛逼哄哄的好哥哥。
他爸妈的仕途一片光明、步步高升;他哥哥下海经商,据说更是穷的只剩下钱了。
反观我家,我爸在我初一的时候步入了天堂。
我妈一个人经营起那间小小的公司,靠着还看得过去的股份过活。
生活没有什么变化,还是跟之前一样,小富而已,在京城里是实实在在的排不上号。
我妈听到我这放荡不羁、吊儿郎当的话,哪里还受的了,一把冲过来,拧起我的耳朵:“臭小子,你以为人家殷佑跟你一样啊?挑东捡西的不识好歹!”
我撇了撇撇,正准备说什么,殷佑却走了进来。
他不动声色的将我从我妈手里解救出来,又小心翼翼的将我护在身后说:“阿姨别生气,小乔还小。”
“还小?”
我妈抽搐着嘴角:“也就佑佑你会认为他小了!都高中了,也不知道一天天的在做什么!要不是佑佑你,他还想去一中?!我看做梦还差不多!”
我见前面有人护着,想着我妈也不可能跨过他来打我,更是肆无忌惮的做鬼脸给我妈看,气的她当即就想冲过来。
不过,有殷佑在,他怎么也不会让我妈打着我的。
“佑佑你让开,今天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他,他还真以为自己无法无天了!”
看着我妈那火冒三丈的样子,更加紧紧的抓着殷佑后背的衣服,有种死也不放手的架势。
殷佑回头头对我安抚一笑,又转头对我妈说:“阿姨,小乔天天和我在一起,他无法无天也有我的错,阿姨要是真的气不过就先打我好了。”
我妈哪里舍得对殷佑动手,无奈的叹口气说:“你这孩子……”
她将他拉到沙发上说:“这哪是你的错?佐佐他什么性格我了解。这些年要不是你照顾,他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呢!说起来,是阿姨该感谢你才对。”
我坐在一旁拿起刚刚没啃完的苹果继续啃,对她的话更是嗤之以鼻。
我什么时候受他照顾了?
好,即便是他照顾我,又不是我求他的,是他自己非要赶着来的,哄都哄不走!
“对了,佑佑,阿姨刚刚还在说,等明天阿姨去订一桌菜,第一呢,是感谢佑佑给佐佐补习功课,二呢,你们也马上去高中了,就当是饯别一下。”
殷佑瞄了眼一旁的我,然后摇摇头:“阿姨,不用了。佐佐本来就聪明,那是他自己的努力结果。”
我“喀嘣”咬了一大口苹果,不要脸的点点头:确实,那是我的成绩,和他有什么关系?
不出意外,随后就接到了我妈的一个带着寒意的眼神,瞪了我许久之后,转头对他说:“佑佑别理他,他几斤几两我知道!你不会是嫌阿姨订的饭店不好吧?说真的,阿姨也……”
我妈话还没说完,就被殷佑打断:“阿姨怎么这么想?只是在外面吃饭吃腻了,如果可以的话,阿姨可以做些家常菜,毕竟阿姨的手艺可是比外面好很多呢!”
“哼”
闻言,我不禁鼻孔出气,转过身背对着这群虚伪的他们。
我妈做的饭是啥水平我心里清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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