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鑫文提到大儿子的满意与骄傲笑容有多明显,他对那个小儿子不思进取的冷淡就有多明显。爸爸对自己爱理不理,妈妈对自己还是一样好,但是那个笑容里也参杂了一些东西。
不过蒋忆文只是沉醉在自己的绘画世界里,对外界毫不关心。
蒋美茹跟张鑫文说,就算蒋忆文不喜欢学习,也应该要让他多认识一些对未来有帮助的人脉,於是她介绍蒋忆文认识一些新朋友。
那些新朋友,蒋忆文不是很喜欢。但是妈妈说,不用花很多时间跟他们相处,只是交交朋友,画家也是要跟世界多接轨,才能画出感动人心的画作。蒋忆文听了觉得很有道理,於是一个月里,也多少会花一两天的时间与这些新朋友相处。
张晟濬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不用多久,他也就发现自己母亲玩的把戏。她把这个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教育成一个不知人事的小孩,让他只会画画,什麽真正可以进入集团工作的技能都没有,学历也不高,就连介绍他认识的那些所谓的朋友们,也大多都是本市的富二代,而且还都是一些空有家世背景,却只会每天惹是生非的人。
几年下来,蒋忆文什麽也不会,什麽也不懂,整天只跟这些狐朋狗友鬼混,要是又不小心做了几件不该做的事,就算张鑫文念在父子一场想要保他,蒋忆文竞争接班人的事情肯定没门── 虽然现在就已经够没希望了。
不过张晟濬什麽也没做,不是他不想帮助自己的对手,而是他根本不在乎。回国这几年,他白天在集团当认真上进的太子爷、未来董座接班人,晚上则是花天酒地,要有多荒唐就多荒唐,又有多糜烂就多糜烂。
相较之下,蒋美茹介绍给蒋忆文的那几个纨裤还只是小case,不过张晟濬也没在怕,一来没人知道,二来没耽误公事。他才不管家里那些人在玩什麽把戏,他自己的生活过得很精采。
其实,他也看过蒋忆文的几幅画,蒋忆文是个非常有天分的画家,他的画有种说不出的灵动。只可惜在家里,蒋美茹不懂画,张鑫文不在乎,就像牛嚼牡丹一样,这样一个宝贝却被当作庸才。
何其可惜,何其可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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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第三章 张鑫文与蒋美茹
到了蒋忆文上了大学後的第一年,张晟濬搬回了张家本宅。
兄弟两人这才开始有真正的接触。
难能可贵的,张晟濬发现在蒋美茹这麽多年的刻意安排下,蒋忆文虽然废了一点,但是个性真的非常好,天真可爱,其实就是蒋美茹都恨他恨不起来。
蒋忆文则是觉得这个哥哥真的像妈妈说的一样好聪明好聪明、好厉害好厉害。而且随着长大,蒋忆文发现哥哥不但身材好,而且很阳刚帅气,就像发自内心喜欢蒋美茹这个妈妈一样,蒋忆文也很快地就打从心底认可张晟濬这个大哥,每天大哥大哥甜甜的叫个不停,张晟濬的一举一动都被当作偶像,说有多崇拜就有多崇拜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崇拜了、太喜欢了,蒋忆文有时候觉得自己看到哥哥会有点脸红心跳,蒋忆文有些东西是刻意没有被教导过的,所以他也没有去想这些反应的背後代表着什麽。
张晟濬则是生平第一次感受到被弟弟崇拜的虚荣,以前他做得再怎麽好,家中长辈顶多轻描淡写地称赞一两句,外面的人则是天花乱坠的拍马屁,就连他打个喷嚏都会有人说他英明神武。但是面对弟弟真诚的崇拜与赞叹,他第一次有点可疑的脸红了。
原来家里有人真正关心自己,把自己当人看而不是只是一个接班人的代名词,这种感觉这麽美好,美好到他想要上前抱抱自己的弟弟,或是在他的小脸上狠狠地亲一口。
不过亲脸颊这种东西,如果是面对妈妈或妹妹还可以说是外国贴面礼,面对弟弟的话嘛,如果弟弟未满十岁还可以算兄弟之情,但是蒋忆文都上大学了,这两个大男生兄弟抱在一起还亲脸颊,想必蒋美茹看到会先气到昏倒。
蒋忆文很勇於表达情绪,他开心的时候会灿烂的笑,难过的时候会大哭,会向蒋美茹撒娇,帮她搥背、泡茶甚至画一幅人物画像表达亲腻,这些张晟濬都做不出来,他是个面瘫,有时候他觉得,这样的自己真的很像是爸妈的亲生孩子,张鑫文根本没有情感,蒋美茹虽然看起来笑笑的,其实她不管内心在想什麽,除了笑,脸上也不会有其他的表情,可以说是面瘫20,升级版的。
也因为如此,张晟濬即使很喜欢和弟弟相处,他也不知道该要如何表达,要是一般人早就觉得自己是在用热脸贴冷屁股,或是被张晟濬的冷淡给吓跑了,还好蒋忆文不是普通人,他的思维和正常人不一样,没有什麽事该做不该做的事,只有自己想做不想做,喜欢不喜欢的事。
他喜欢这个哥哥,只要有机会,他就会去接近这个哥哥。
蒋美茹不喜欢儿子和蒋忆文接触,因此在明面上,张晟濬还是要假装听话,但在父母不知道的情况下,张晟濬偶尔会偷偷去蒋忆文的画室陪他说说话── 即使多半是蒋忆文说,张晟濬听,天气变化的晚上,张晟濬甚至会偷偷的去蒋忆文房间看他有没有踢被子,晚上睡得好不好。
张晟濬从来没伺候过任何人,但是他就是喜欢对蒋忆文好,有时候,他会忍不住冒出这个念头:要是蒋忆文不只是自己的弟弟该有多好。
这句话的背後,还有前面那一串偷偷摸摸的举动背後,到底代表什麽,是张晟濬的秘密。
现在还不是时候让这个秘密公诸於世。自己也还没有这个实力可以保护心爱的弟弟。
张鑫文对家里的事情不关心,蒋美茹对现况很满意,儿子很出色,做妈妈的面子好极了。张鑫文也更常带着自己出席公众场合,张晟濬表现的对一切不痛不痒,蒋忆文则是无知无觉。
有一天,张氏夫妻联袂出席一场慈善活动,回程天色已晚,车子开在公路上突然被後方来车追撞,两人乘坐的轿车打滑,司机反应不及,连人带车翻落山谷。
经过一天一夜的搜寻,在蒋忆文崩溃的大哭声中,张鑫文和蒋美茹的尸体被搜救队拉了上来。鑫丰集团一夕变天,股价动荡,人心惶惶。
张晟濬直接接班董座,还好这几年他私底下有自己做过功课,对集团各方面的运作都有所了解,才不至於手忙脚乱。股东会的气氛很低迷,有人说这场车祸来的出奇,很有可能是有人蓄意而为,明示暗示张家没人见过的私生子,据说在外面长到七岁就刻意被送回张家,明明不姓张还想分一杯羹,甚至说那位私生子据说和某某小开、小混混走得很近,前一阵子还到出事现场去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做什麽。
张晟濬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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