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些愣,无痕看到了说实话还是隐瞒
“哥,你都听到了”我偏头试探性的问道,无痕拉起我的手眼神阴郁的看着哪个新包扎的伤口道“一定很疼吧”。
直视无痕的眼睛,他的眼神刺痛了我,无痕心里定是比我痛苦的,可是,这件事我只能做,必须义无反顾,若是真的没有成效,那么也只能愿赌服输。
“不疼,哥答应我,不要告诉其他人可好”。我抽回手低声道,眼里有泪。
无痕点点头,我看着他本想转身离去,可是又停顿住回头道“万事谨慎些,他每日对你照顾有加,定会容易发现的”。然后无痕转身,抬头看着夜空一动不动,看着无痕执拗的背影,我突然发现,我一直以为我的存在是让无痕有了再活下去的动力,未曾想,像我这般运气极差的人,只会让身边人痛苦而已。
我抬步走近他,没有出声,抬头陪同着他看同一片夜空,然后无痕缓缓开口,将他的往事袅袅道来。
“我刚出生时便离开亲生父母,董司兆说他们都死了,于是,我顺理成章的被董司兆收养,我是董司兆扔给林奶娘带大的,虽然他平时严厉,却也不失慈祥,后来他将我培养成顶尖的杀手,那时,他说:无痕呐,你自小留在我身边,学了一身本事,往后,荣儿的安危便交给你如何”。
“第二天,我起个大早,将自己还不是太高的个儿努力拉长一些,准时到孙小姐的院子去报道,此后,我跟了孙小姐三年。”
我伸手拉上他微微有些颤抖的手,无痕眼里有泪,却在强忍着没有流下来,他继续开口道“三年,我看着她嚣张跋扈,无畏无惧,张扬明媚,却也会跟我说:无痕哥哥,我腿疼,走不动了,你背背我好不好。那时我以为,我会这样跟在她身旁一辈子。”
“三年后,我已经出落成少年,却也因年少,对她有了不一样的情愫,情不知所起,谁又能料想到,她那么快就被大皇子吸引,我看着他们游山玩水,看着他们互生情愫,看着他们求董司兆成全,于是,所有的一切都尘埃落定。她成为钦定的大皇妃,从此,保护她的事便交给了大皇子,虽然她已经出嫁,可我还是会时不时去年少的院子睹物思人。董司兆自然发现我的小心思。所有的一却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”
“董司兆背地里成立无痕山庄,我成了无痕山庄的无痕庄主,董司兆开始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交由我去做,这过程中,无论我是轻伤还是重伤,董司兆都会说“你要活下去,你是我的义子,荣儿还需要你的保护,于是,我咬牙坚持,脱离危险后,偷偷爬到墙头,看到她在院子里逗她刚出生的儿子………那场景真美好,若是她能一直这般幸福,我愿意用命去换”。
“由于我每次都能将后续的事处理干净,董司兆也越来越放肆,他开始结交大旬的皇室,开始结交大臣,我知道他的野心越来越膨胀,可是,他是我义父,是从小养我到大的人,他的事,我没有理由不替他做”。
“这世间最可笑的事就是,我当初那么想杀了你,现在却跟你在聊我的前半生,说起来,我刚知道你的存在时,是在孙小姐儿子的生日宴上,那时,她突然跟我说,她想杀一人,问我可愿意帮忙。我震惊的回头看她,发现她其实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会唤我无痕哥哥。撒娇让我背她回府的少女时,却还是软下心答应她的要求。”
“我知道,她已经变了,我不知道,我在无痕山庄的这些年,她都经历了什么,可是,她眼里的狠劲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,她脸上的冷笑,也是我从未见过的,我想问问她,问问她这些年过得可好,却发现根本开不了口说话,我只是低身对她抱拳说道:属下会做得干净利落。她抬头看灰暗的天空说道:无痕哥哥,这个多年,你还是没有变。
“我转身离去,她送我至门口,她说,我没有变,却不知我内心早已经千疮百孔,我说她变了,却不知,她还是曾经哪个无畏无惧的孙小姐,不一样的是,她爱妒忌的心开始放大而已。那是我们时隔多年的相见,未曾想,却也是最后一次。”
无痕将这前半生缓缓说出来,等于又在他的伤口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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