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 寿辰餐会
出院后一个礼拜,我的首次签书会顺利举行了,一场办在台北,另一场办在台中,幸好有编辑与前辈们的经验传授,在他们的细心指导下,让签书会準备起来较游刃有余。
还记得台中场的签书会上,见到不少以前的同学和久未联络的朋友,现场有开放小活动,藉此增进我和书迷的互动,书迷们也很踊跃参与,令活动的气氛欢喜热络,本来还担心签书会当天会很冷清,看来是我多虑了。
「熊大,你真的认识angelsweet吗?」熊大是书迷对我的暱称。
「嗯,认识,我们私底下是朋友。」提问时间里,有书迷提问关于angelsweet的事,虽然事前模拟过类似的情况,但被问到时仍是有些紧张。
「熊大,你是不是在追angelsweet?」
「熊大,你什幺时候要对angelsweet告白?」
「唉呀,怎幺都不问关于作品的事,你们是来参加angelsweet的签名会吗?」面对书迷的问题,我也幽默的回答:「恋情这种东西是见光死,本来我还有机会的,这下子我跟angelsweet只能当朋友了!」
本来有许多流言蜚语我听了心里难过,随着时间流逝,我逐渐学会如何调适心情,用坦然的心态去面对,毕竟人生可没有太多时间能浪费在悲伤的情绪里,况且我问心无愧,这就是面对流言蜚语最好的武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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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二章寿辰餐会
「呼…」到厕所洗把脸后,我慌乱的情绪才平稳下来。
张芳慈的父亲和继母怎幺也跑来寿辰餐会了,而且还跟我同桌?那桌可是亲戚桌啊!这不就间接证明了,张爸爸的姊姊确实是我奶奶,否则张爸爸怎幺会坐亲戚桌?
根据台湾的法律,六代血亲内的婚姻是不具备法律效力的,更何况张芳慈还是我的表姑,也难怪张爸爸会反对我们交往,一想起他在电话里激动的语气,就不禁感到无奈。
「唉…」我一脸沮丧的走出厕所,正好碰见一位意想不到的熟人:「咦…石翔宇?」
「陈总编!」那人正是陈总编,我有些诧异的问:「你怎幺会出现在这里?」
「这是我想问你的吧!」陈总编走到我面前,朝我身上打量一番,接着说道:「看你穿的这幺正式,该不会是来参加前董事长的寿辰餐会吧?」
「你指的是石春海先生吗?」
「是啊,不然还会有谁?为了庆祝石春海先生的八十大寿,这层楼可都被春海集团包下来了!」
「嗯,我是来参加寿辰餐会的。」
「不对啊…」我回答完,陈总编随即露出疑惑的神情:「这次的寿辰餐会,除了那些达官贵人,能来参加的,都是春海集团旗下公司的高阶主管,能携伴参加的家属也仅有一位,该不会你…」
「对了总编,我听孙编辑说了…」我尴尬的笑了笑,企图转移话题:「昨天的出版会议上,公司决定让我的新书再刷两万本,真是太开心了,往后还请多多关照…」
「你很努力啊,有这种成绩是你应得的,继续保持,知道吗?」
「是,我会努力的。」
「晚点再聊,我先去厕所了,餐会好像快开始了。」和陈总编简单道别后,我立刻离开现场,要是被他问起为何出现在餐会上,我肯定无法回答。
『我来参加爷爷的寿辰餐会啊!』我默默思索,如果刚才照实回答,陈总编会出现什幺样的表情?
踏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会场,一想到回座位后还得面对张爸爸,原本稍为平稳的情绪又开始陷入焦躁…张爸爸认得出我吗?我该主动跟他招呼示好吗?该找个机会跟他谈谈芳慈的事吗?
「哥,你怎幺去这幺久?」湘华一见到我,皱着眉头说:「我还以为你掉进马桶了!」
「厕所的人有点多,刚好又遇到出版社的陈总编,就跟他小聊一下…」一回到座位,我发现座位有所变动,圆桌前只剩一个空位,显然在我去厕所的这段期间,其他宾客正好入座,座位才因此更动。
更动后的座位,湘华仍坐在我的右手边,但我的左手边坐的却是…
张爸爸!
「哥,你没事吧?」湘华看着我,轻声的说:「你的脸色好差喔,身体不舒服吗?」
「我没事啊…」我挤出勉强的微笑:「我的脸色会差吗,妳是不是看错了?」
「感觉有点心神不宁,或者该说有点紧张?」
「是有点紧张,这里这幺多记者和达官贵人…」我低着头轻声问道:「这些人都是我去上厕所时入座的吗?」
「是啊,你离开没多久,这些人就入座了。」湘华不假思索的回答。
「喔…他们有问妳什幺吗?」
「没有欸,只有问座位的事而已。」
「那就好…」我用余光打量座位上的来宾,包括张爸爸在内,都在彼此热络的聊着天,还吃着桌上的零嘴饮料,并没有特别注意我和湘华,我也刻意迴避他们的视线,以免被问到敏感问题。
没过多久,寿辰餐会开始了,周围的灯光暗了下来,镁光灯投射在前方的舞台上,主持人简单介绍餐会的活动内容,接着免不了来宾的致词,本以为这些致词会很冗长,想不到台上的每位来宾,致词都在两分钟内结束,很快便轮到餐会的主角登场。
「接下来,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,欢迎今天的寿星,同时也是我们的大家长,石春海董事长!」主持人一语毕,现场响起如雷的掌声,帘幕后走出一位推着轮椅的女佣,坐在轮椅上的人正是石春海,他身穿深棕色的旧式西装,头上戴着毛帽,气色看起来有些憔悴,但仍是带着笑容面对群众。
「石春海董事长不久前被检查出大肠癌,目前正在积极的做化疗…」主持人简单介绍石春海的病况后,才轮到石春海发言。
「感谢在场的来宾朋友来参加我的寿辰餐会,就如同刚刚主持人说的,我不幸罹患了大肠癌,目前因为做化疗的原故,身体比较虚弱,只能坐着轮椅参加今晚的活动,请各位来宾朋友见谅…」石春海的嗓音听起来有些虚弱,接下来的时间里,我静静聆听石春海的演说,看着他老迈却坚毅的身影,不禁想起老爸。
老爸,我该怎幺做呢?是要假装没有这个爷爷,继续过原来的生活,或者放下心中的成见,去接受这位突然闯进我世界的爷爷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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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哥,我要吃这个!」
「哥,帮我剥虾子!」
「哥,饮料没了欸,帮我跟服务生拿好不好?」整场餐会下来,每道菜餚湘华都吃得津津有味,唯独我一点食慾也没有。
「妳可真会吃啊,之前不是说要减肥吗?」我一边滑手机,一边跟湘华聊天。
「吃饱才有力气减肥呀!」
「别急着吃这幺多,后面还有好几道菜没上呢!」
「呵呵,我已经觉得有点饱了。」湘华话锋一转,凑到我耳旁轻声的说:「哥,你看那边,等等石春海就要过来了…」
「真的欸…」我转头望向隔壁桌,石春海正在与来宾敬酒,可能是考量到身体因素,石春海只是点头致意,敬酒则是由他身旁两位头髮斑白的中年男子代劳,其中一位男子正是石春海的长男,同时也是现任的春海集团董事长,石茂聪,另一位则是次男,石茂仁。
石茂聪时常在媒体前亮相,发生重大的社会新闻时,偶尔会有记者去採访石茂聪,询问他的意见或看法,石茂聪也经常捐献善款,投身公益不落人后,为春海集团建立起良好的企业形象,石茂仁则是鲜少出现在媒体前,我今天才知晓他是春海集团的副董事长。
「等等他们来敬酒时,记得保持微笑,别太紧张了…」我将湘华的杯子盛满饮料,并轻声叮咛:「如果他们有问什幺话,都由我来回答就好,知道吗?」
「知道啦,你都说第三遍了…」湘华露出调皮的笑脸:「其实最紧张的人是你吧?」
「当然紧张啊,鼎鼎大名的石茂聪居然是我们的大伯,感觉好不真实…」其实我会这幺紧张,还有另一个原因,就是坐在我身旁的张爸爸。
「哥,你别紧张啦,我们又没做什幺亏心事,只是来吃顿饭而已!况且…」湘华吃着碗里的食物,一边说道:「你跟angelsweet交往,才让我感觉好不真实!」
「嘘,妳讲小声点啦…」
「不用害羞啦,这已经是众所皆知的事了。」
「唉,就当作是我穷紧张吧…」我继续低头滑着手机,游览网路上关于angelsweet公开恋情的新闻。
要是湘华知道张芳慈是我的表姑,而坐在我身旁的人是我的舅公,肯定会很惊讶吧…
后来石春海来敬酒时,只简短说了几句感谢的话,就前往下一桌敬酒了,倒是我无意间从石茂聪、石茂仁这两位伯伯的聊天中得知,原来他们也不知道这桌亲戚们的来历,一问之下才知道,这些亲戚是石春海的表哥的儿女和孙儿女,关係还真有点远了。
「菜色方面吃得还习惯吗?」
「今天的菜超好吃,台上的音乐演奏也超好听的!」湘华举起大拇指,微笑讚道。
「谢谢,能听妳这幺说真是太好了!」但奇怪的是,两位伯伯并没有问起我和湘华的来历,只是简单的打个招呼,对我身旁的张爸爸及施立委也是同样的应对,彷彿早就知道我们的来历。
也许他们将整桌的人都当成同一家族的亲戚了,所以才没有另外问起吧?
「感谢你们特地来参加今晚的餐会!」
「不会啦,哪里的话!」两位伯伯和宾客们聊天寒喧时,石春海坐在轮椅上,默默观望四周的人群,和我对到眼时,露出微笑对我招呼示意,只是石春海的笑容充满无奈,眼神流露淡淡的哀伤,令我不禁感到心酸。
年纪大了又得了癌症,想必石春海的内心很煎熬吧,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已不是来日方长,为了不在永阖双眼的那一刻徒留遗憾,所以找上我们,对我们诉说愧疚与忏悔,为了让自己得到救赎,即使能减轻一点良心的苛责也好。
是啊,即使不能相认,他仍是我的亲爷爷,面对来日不多的石春海,我似乎过于苛薄了,即使这一切是他亲手铸下的错…
去帮湘华拿饮料时,蔡管家从人群里迎面走来,并且叫住我:「石先生,打扰你一下。」
「有什幺事吗?」我莞尔的问。
「是这样的,等等餐会结束后,老爷想请你和湘华小姐到他那里聊聊天…」不等蔡管家说完,我便爽快应诺:「当然可以,地点约在哪里?」
「真是太感谢你了,石先生。」蔡管家递给我一张卡片,接着说:「地点写在卡片上,就在这间饭店的客房里。」
「约在饭店的客房…是怕跟我们见面的事被亲戚知道吗?」我瞧了眼卡片,上面果然写着房号。
「石先生真是聪明,不过还有另一个原因。」
「另一个原因?」我纳闷的问。
「为了治疗癌症,老爷明天就要搭飞机去美国了,暂时不会回来台湾。」
「原来是这样…」听完蔡管家的回答,我感到些许诧异:「美国的医疗这幺发达,在那里一定能治好癌症的。」
「但愿如此…」蔡管家语重心长的说:「别看老爷这样,其实他很怕寂寞的,可能是当领导者久了,无法表露自己的情绪,所以才会这幺喜欢逞强,就连今晚的餐会,老爷他怕你不会来,还一直找我确认呢,直到你抵达会场,他才鬆了口气。」
「还真是难以想像…」原本我还在烦恼,该如何向石春海当面询问张爸爸的事,看来等等见面是个机会,铁定要将事情问个清楚。
如果张芳慈真的是我的表姑,我肯定还是会喜欢她,即使再多人反对,我也不会放弃她,除非她不爱我了,或者走到生命的尽头,否则我会一直牵着她的手,陪她度过人生的风雨岁月,只因爱恋令人痴狂,只因为满脑子都是妳的身影,无时无刻…
张芳慈,现在的妳在干嘛呢?原来见不到妳是如此难熬,难熬到令记忆中与妳相处的平凡回忆,都衬托得如此珍贵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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餐会快结束时,张爸爸才首次离开座位,张爸爸离席后不久,我也离开座位,想趁着张爸爸独自一人时,找他好好谈谈。
来到洗手间,没见到张爸爸的身影,我立即前往吸菸区和阳台察看,此时手机响起陌生来电,我犹疑了一会才接起电话。
「喂…」
「喂,石翔宇吗?」电话另一头传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:「我是张芳慈,你有听到吗?」
「张芳慈!」我掩饰不住欣喜的说:「妳终于打给我了!」
「对不起啦,今天忙工作到现在,好险我有记你的电话,可以听到你的声音真是太好了!」张芳慈的声音听起来很有精神,顿时令我安心许多。
「我也是,一直等不到妳的电话跟讯息,害我担心死了!」
「有什幺好担心的?昨晚不知道是谁,简讯传到一半就睡着了,超没心的啦!」
「这是意外啦,我昨晚喝了点酒,所以比较疲倦…」我有些心虚的解释,张芳慈马上拉高音量回道:「什幺,你还喝酒!你干嘛喝酒?跟谁去喝?女的吗?老实招来喔!」
「我一个人在房间喝啦,因为昨晚没见到妳,又突然被妳爸臭骂一顿…」我和张芳慈聊起电话,不知不觉便聊了许久,我慢步走到外面的阳台,望着眼前细雨濛濛的夜景,此刻的心情却是晴朗的蓝天。
「对了,这支号码是谁的,怎幺跟佣人阿姨的号码不一样?」
「这支号码是我今天去新办的,厉害吧!」
「那之前那支号码怎幺办?」聊到一半,我一个转身,发现张爸爸在不远处看着我,并朝我走来,脸上的神情有些凝重。
「那支喔…可能不用了吧,别看我爸这样,他做事可是很绝的,如果这支号码被他发现,铁定也会被停话…」
「正好妳爸现在朝我走过来,而且脸色不太好看…」话一说完,张芳慈马上紧张的说:「我爸真的去找你?你可别吓我啊!」
「我骗妳干嘛?他餐会时就坐在我隔壁而已…」张爸爸缓缓走到我面前,看来他的确是来找我的。
「你可别跟他吵架啊…」张芳慈语气焦急的说:「我爸认识很多法官啊立委啊,之前还跟总统吃过饭,等等不管他如何羞辱你,你都不可以顶嘴,知道吗?石翔宇!不然我可能就见不到你了…」
「妳放心,我会好好跟他谈的…」此时,张爸爸已站在我面前,我心头一阵慌乱,却仍是强装镇定:「晚点再跟妳联络,我先挂电话了。」
「好吧,先这样啰,掰掰…」
「唉…」挂上电话后,张爸爸叹了口气:「女儿大了,管不住了…」
我神情紧张的看着张爸爸,不知该做出什幺反应才好,张爸爸又接着开口:「你就是石翔宇吧?」
「是的,我就是…」我有些结巴的说:「您是…芳慈的爸爸,对吧?」
「是啊,我就是…」张爸爸露出诡异的笑容,轻拍我的手臂:「张爸爸不是妖怪、不会吃人,你别这幺紧张。」
「抱歉,第一次见到您,有点紧张…」话一说完,张爸爸立刻回道:「不是有点紧张,是非常紧张!刚刚吃饭时也是,我有这幺可怕吗?」
张爸爸的身材微胖、眼睛瞇瞇的,还留着一颗西瓜皮的髮型,认真说起来并不可怕,我怕的是他昨晚在电话里骂人的狠劲。
「不是的,是我自己太紧张了…」原来张爸爸早就认出我了,我赶紧向张爸爸道歉:「餐会上没有第一时间跟您招呼问候,真是抱歉…」
「没关係,我不介意…」张爸爸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番,才继续说道:「你这孩子看起来挺老实的,看你的样子,应该是昨晚被我吓到了吧,那时我在电话里情绪太激动了,说话有些不得体,我向你道歉。」
「没关係,昨晚张爸爸教训的是…」张爸爸居然向我道歉?就算是场面话,仍是令我感到意外…我露出尴尬的神情,嗓音有些颤抖:「张爸爸,不瞒您说,其实我昨天才知道,我的奶奶居然是张爸爸您的姊姊,因为太过突然、也太过离奇了,实在令人难以置信…」
「唉,我也觉得难以置信,不过这是真的…」张爸爸低头轻声叹气,脸色变得沉重:「其实我也是最近才得知这个消息,第一次听到你的名字时觉得很耳熟,想不到你真是石冠元的儿子…」
跟张爸爸交谈后得知,我的奶奶张春满是张家的二姊,张爸爸则是老幺,上面还有四位哥哥和一位大姊,当年我父亲出生时,张爸爸才四、五岁,自己的二姊当了别人家的小妾,也是张爸爸成年后才知晓的事。
「二姊在我的印象里,待人总是和和气气的,只是不知道为什幺,每次她回到家里,脸上总带着说不出的忧愁,直到长大后我才逐渐明白…」张爸爸鉅细靡遗的对我说了许多关于奶奶的事,听了越多,我的心情越感到焦躁,甚至有些难过。
因为这不就代表,张芳慈是我的表姑,是个不争的事实吗?就连让我逃避的一点点藉口,就连让我挣扎的一点点希望,就这幺毫不留情的被抹煞殆尽…
「你真的跟你父亲长得好像…」张爸爸临走之前,不忘记对我忠告:「丑话说在前头,今天会跟你说这幺多,是希望你能对芳慈死心,相信凭你的条件,一定能找到更好的女孩…难听的话我就不说了,相信你是聪明人,不会这幺不识相…长痛不如短痛,你还是早点忘记芳慈吧!」
「一生能有几次,甘愿犯傻也无怨无悔的爱情…」我勉强挤出微笑,语气虽然沮丧,但心中的意念坚不可摧:「除非她不爱我了,不然我是不会放弃芳慈的。」
「你真的是…」张爸爸无奈的摇摇头:「唉,我也懒得多说什幺,你自己好自为之吧,总之,我是绝对不会同意你们交往的…」
『轰…』不知何时,雨势已逐然强烈,冷风伴随雨水吹打在我的脸庞,我伫在原地,望着远方不断闪烁雷光的夜幕。
原来现实里的爱情,不是两个人彼此相爱,就能像童话里的王子公主,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,不是珍惜爱情,就不会失去爱情,不是在爱情里付出,就能得到回报,不是殷切期盼或者癡癡努力,上天就会因为怜悯而给予回应。
原来很多时候,我们只能无能为力,就连做出一点挣扎,彷彿只突显了自己的愚蠢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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