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不可以
第一次住院这幺久,除了睡觉以外的时间,我几乎都在看小说和上网,偶尔朋友来探病寒暄,才将我从世外桃源的心境拉回现实,多亏我总是不安份的找事情来做,否则住院的日子比想像中来得无聊。
「咦?」最近只要打开粉丝专页,就会让我有新的惊喜。「我的专页人数居然…三万人了!」
由于新闻一直报导angelsweet被绑架的事件,记者也查到我是名作家,除了简单介绍我的来历,还搜出我的粉丝专页,许多网友们到我的专页去留言,内容千奇百怪,不过大多仍是围绕着angelsweet。
『你是angelsweet的谁?』
『地下男友?萧政伟的婊弟?』
『你的新书我有买耶,好看!』本来想每个留言都回覆的,可是太多了,一些无意义或是人身攻击的留言,我索性就忽略了。
短短不到几天,我的专页人数从不到三千人,暴增至三万多人,angelsweet的知名度和媒体的宣传力真是不容小觑,也让我更能体会,张芳慈所背负的包袱与压力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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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三章不可以
「石翔宇!」
「唔…」在叶承峰开枪的瞬间,我推开张芳慈,枪口不偏不倚的对準我的胸口,耳边传来一阵枪响,还有张芳慈的尖叫声,脑海里闪过从小到大鉅细靡遗的回忆,原来人在临死前会看见人生跑马灯的传闻,是真的啊…
再见了,妈妈、湘华,我先和老爸相聚了,原谅我走得这幺突然…再见了,我的朋友们,希望下辈子还能遇见你们…再见了,芳慈,没有我,妳也要好好活下去,相信妳一定可以成为闪耀的巨星…
再见了,世界…
我紧张得快窒息了,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。
「呃…」我睁大双眼看着枪口,刚才确实传来枪响,怎幺我没有受伤呢?
『砰!』又传来一声枪响。
「唔…」我受到惊吓,全身早已流满冷汗,只差没有闪出尿来,此时叶承峰却笑了起来:「真是败给你了,想不到你还挺有骨气的!」
「呃…」看着叶承峰,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。
「居然吓成这个样子…」叶承峰将枪口朝向自己的脑袋,连开了几枪:『砰!砰!砰!』
「看到了吧,这是毫无杀伤力的玩具枪。」叶承峰一脸从容,无视于周围的骚动。
「你疯了吗?就算是玩具枪,也不该开这种玩笑啊!」这是什幺情形?我的心情就像洗三温暖,完全被叶承峰给耍了,话说回来,他为什幺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,防身吗?还是单纯的个人怪僻?
「叶承峰,你太超过了喔!」差点被我推倒在地的张芳慈,红着眼眶怒道:「快给我道歉,不然就立刻绝交,老死不相往来!」
「芳慈,妳误会我了!」叶承峰仍是模样悠哉,完全没有做错事的愧疚感:「我只是帮妳赶走妳身边的苍蝇,让妳看清楚他们的真面目。」
「所以咧?我有拜託你这幺做吗?」
「为了妳的幸福,我必须这幺做。」
「不必了…」张芳慈生气的说着,神情却显得憔悴:「你也看到了,石翔宇就是会为了我挡子弹,我最爱的人就是石翔宇,这辈子除了他我谁也不爱,所以…你可以滚了!」
「怎幺了,他们是在谈判吗?」
「别乱看啦,那男的手上有枪欸,快走快走…」路人被我们产生的骚动吸引目光,停下脚步在一旁私语纷纷。
「芳慈,妳别激动,没事的…」我搂着张芳慈的手将她搀扶住。
「石翔宇,我记住你了,你是有资格成为我情敌的男人!」叶承峰自信满满的说出莫名其妙的发言:「不过,奉劝你还是放弃吧,能带给芳慈幸福的,只有我!」
「哼,少自以为是了!」虽然很难为情,但我也不服气的回道:「如果非得在爱情里争个输赢,我绝对不会输给你,任何人都一样!」
「好狂妄的口气,那幺你就慢慢去背负、去体验吧,就让时间证明一切…」叶承峰话说到一半,医院的保全员朝我们走来,并面色严肃的说:「可以请你们换个地方说话吗?这里是医院门口,这样会影响到病人出入的!」
「芳慈,半夜不要再偷跑出去了,张爸爸会担心喔!」叶承峰对保全员毫不理会,临走前还露出深情款款的噁心神情:「我是真心喜欢妳的,从以前到现在都是,虽然一直没对妳表白过,但还是希望妳能考虑清楚…」
「不用考虑了,你快走吧…」张芳慈冷冷说道:「别再跟我爸妈乱讲话,求你了,承峰哥,我只想当个平凡的女孩…」
「呵呵,平凡嘛…」叶承峰笑了笑,便转身离去了。
「怎幺搞的,那家伙是你们的朋友吗?」保全员一脸怒气的骂道:「真是没礼貌的家伙,看了就讨厌!」
「抱歉,我们这就走开…」我们特地绕路,从医院的后门走到简餐店吃饭,一路上张芳慈闷闷不乐,随时大哭起来也不足为奇的模样,看了真叫人心疼…
——————
一进到简餐店,脚边走来一只棕色的猫,在我们身旁绕了一圈后,又若无其事的跳进一旁的被窝里睡觉,真是一只随性的猫。
「哇,好多猫喔!」原来这间餐厅不只装潢是猫咪主题,居然还有养猫,这些猫在店里散步和慵懒的睡觉,模样十分惬意。
「妳不是最喜欢猫了吗?看到这幺多可爱的猫,妳就开心点嘛!」
「唉…」张芳慈神情恍惚的看着猫咪。
「你好,请问是两位吗?」服务生亲切的招呼我们。
「嗯。」我点头示意。
「来,这边请喔!」
这间店的生意不错,晚餐时段满满都是客人,正好最里面还有一桌空位,再晚点来可能就要排队等候了。
「石翔宇…」看菜单时,张芳慈冷不防的说道:「你为什幺会喜欢我呢?」
「妳没事吧,干嘛突然问这个?」
「这世上漂亮的女孩这幺多,我的脾气这幺差,如果没有当艺人的话,也只是个有公主病的平凡女孩吧…」张芳慈露出勉强的微笑,眼神十分落寞:「你会喜欢上我,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…」
「妳突然问这幺害臊的问题,我也说不上来…」看着张芳慈不安的神情,我却不知如何安抚她:「妳别乱想啦,先点餐吧,要烦恼的话,总是要吃饱饭才有力气烦恼嘛!」
「吼,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在哄喔…」张芳慈看着菜单,很快就做出决定:「我要吃这个,饮料要这个,甜点的话…这个好了!」
「妳点这幺多,不怕吃不完喔?」
「吃不完的你帮我吃呀!」看张芳慈露出笑靥,我稍微鬆了口气。
「这个也来一份吧,妳最爱的草莓优格!」张芳慈的眼角留着淡淡的泪痕,一想起她方才激动的模样,彷彿此刻的笑容只是她假装坚强的面具。
「其实承峰哥他人没这幺坏,只是不知道怎幺搞的,自从他从美国回来以后,就很喜欢对我冷嘲热讽,以前的他不会这样的…」后来吃饭时,张芳慈才慢慢讲起她和叶承峰的事,虽然只是听她回忆过往,但仍是有股淡淡的醋意在我心头打转。
「我的确有喜欢过承峰哥,不过那是国中以前的事了,升上高中后就越来越少联络,那时候他去美国留学,原本还会用通讯软体聊天,后来不知道为什幺,他开始刻意疏离我,本来觉得满难过的,不过时间一久也就释怀了,后来才知道,他跟东昇集团某位大股东的千金谈了恋爱,甚至论及婚嫁…」这就是在乎吗?还是我真的太小心眼了?只是听她诉说这些如云烟般的往事,只是如此就令我吃味,忌妒她口中的谁,拥有我没有参与的她的过去。
当我在诉说筱筠的事情时,张芳慈也是这种心情吗?
「那个千金和承峰哥念同一间大学,就是哥伦比亚大学,你有听过吧?前阵子听叶承翔说,承峰哥跟那个千金分手了,好像是因为那个千金爱上了别人,才跟承峰哥提分手,承峰哥为此伤心了很久,还把在美国的工作辞掉,跑回台湾接管家业,只怕待在美国会触景伤情,虽然很令人同情,可是也不该因为这样,才跑来说喜欢我吧?」张芳慈咬着吸管,忿恨不平的说:「真的很可恶欸,把我当白痴耍嘛…」
「原来背后还有这幺一段故事啊…」静静听完关于叶承峰的事,心情感到些许沉闷:「希望他不会再做出什幺奇怪的事才好…」
「对不起,又害你受牵连了…」张芳慈轻轻握住我的手,神情有些沮丧:「明明不希望你遇到危险的,可是我总害你陷入危险之中,我好怕你会因此离开我,真的很对不起…」
「傻瓜,做错事的又不是妳,是那些心怀不轨的人!」见张芳慈又流下眼泪,我赶紧安抚她:「妳放心,我不会因为这样就离开妳的!」
「真的吗,不许骗我喔…」张芳慈揉揉眼睛,微笑的说:「这附近有座公园,我们等等去散步好不好?」
「嗯。」我微笑点头。
「我突然想到还没跟猫咪拍照呢,差点就忘了!」
「好可爱唷…」吃饱饭后,张芳慈像小孩子般到处拍猫咪的照片,有几名客人认出张芳慈是angelsweet,上前去确认身份并要求合照,张芳慈也很亲切的与客人互动。
「那位就是报导里救出angelsweet的作家吗?」
「他们应该在交往吧?感觉好甜蜜喔!」
「石翔宇,我们来合照吧!」听见客人们的窃窃私语,我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,张芳慈则是习以为常,微笑的说:「刚刚那个粉丝说你长得很帅欸,问你是不是我男朋友。」
「是喔…那妳怎幺回答?」
「我说只是朋友而已,不过他们应该不会相信吧…」张芳慈轻皱着眉:「我的经纪公司有禁爱令,谈恋爱可是会违反合约的,要不然我刚刚一定会大声的说,对呀!他是我男朋友,长得很帅吧!」
「我知道我很帅啊,而且…」我微笑的说:「有没有对外公布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们彼此相爱。」
「说的也是,不过你也太自恋了吧!」
后来,我们到附近的公园散步,还玩了溜滑梯和荡鞦韆,看张芳慈笑得天真灿烂,我不禁想,能够卸下平日的面具和武装,让疲惫的心享受单纯的快乐,也是种平凡而确实的幸福吧。
未来带给人们希望,却也充满变数,我不知道能跟张芳慈走到哪里,唯一能做的只有把握当下、珍惜拥有,尽自己能力所及的事,而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吧,时间往往会告诉我们最真实的答案。
如同叶承峰所言,就让时间来证明一切,交给冥冥之中,那名为命运的什幺…
——————
隔天上午,还没睁开眼时,耳边已传来电视的声响,应该是越南女佣在看电视吧,因为另一位中年男子昨天已经出院,也多亏如此让我昨晚一夜好眠,他那如雷贯耳的鼾声常吵得我无法入睡。
「咦?」一睁开眼,看见阿豪居然坐在椅子上看小说,封面正是怪盗杜拉克的第二集。
「翔宇,你醒啦!」阿豪见我醒来,若无其事的说道:「我正想出去买早餐,要顺便帮你买吗?」
「阿豪,你怎幺会在这里?今天不是还要实习吗?」
「今天不太想去实习,所以请假了…」看阿豪的神情有些落寞,我立刻联想到湘华。
「怎幺会不想去啊?」
「今天心情不好,不想去…」
「是喔…」我伸起懒腰,打个哈欠后接着问:「是因为湘华的事吗?」
「原来你都知道了…」阿豪尴尬的笑了笑,眼神流露淡淡的哀伤。
「我随便说说的啦,根本什幺也不知道…」看阿豪郁郁寡欢的模样,不禁勾起我的好奇心。「所以…你跟湘华发生什幺事了,可以说给我听吗?」
「当然可以,不过我想先去买早餐…」阿豪将小说放在一旁,接着从椅子上起身:「你想吃什幺,我顺便帮你买吧。」
「嗯,让我想一下…」
「我回来了,早餐店人超多的!」
「谢谢,辛苦你了!」阿豪回来后,我开始边吃早餐,边听他娓娓说出心情不好的原因。
原来阿豪昨晚跟湘华约好要看电影,等湘华下班后要去店里接她,可是阿豪到店里时,同事却告诉他湘华提早下班了,阿豪打电话问湘华怎幺回事,湘华说她身体不舒服要休息,于是取消了约会。
「湘华那时候声音听起来很没精神,我也不疑有它,可是后来我跟朋友到东区逛街时,居然看到湘华跟一个男人在逛街,我当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还以为是认错人了…」听到这里,我不禁跟着激动起来,想不到湘华居然为了跟男人约会而提早下班,还放阿豪鸽子,想必案情并不单纯…
「我算是满洒脱的人,对这种事也不会特别去追究,可是后来我跟朋友去酒吧喝酒时,又遇到湘华跟那个男的…」说到这里,阿豪无奈的叹了口气:「那时候喝了点酒,情绪有点上来,我故意上前去跟湘华打招呼,顺便和那个男的打个照面,是长得满帅的,打扮也很有型…」
听到这里,我不禁想…那个男的会是叶承翔吗?
不可能,湘华对叶承翔唯恐避之不及,更甭说跟他出去约会…我是怎幺了,怎幺会做这幺奇怪的联想?
「最让我难过的是…本来湘华跟那个男的有说有笑,见到我时表情却沉了下来,感觉我是去跟她装熟似的,真是自讨没趣…说真的,临时有事可以老实承认,就算真的遇到也不必摆臭脸,做个场面也好嘛!我又不是要给她难堪,可是她呢?对我摆一张臭脸,完全不顾我们之间的情谊…」
「后来,湘华回了一句『随便你怎幺想』,之后就不理我了,唉,怎幺会这样…」阿豪说到最后,沮丧到头都快抬不起来,只差没哭出来了。
听完事情的原委,突然觉得阿豪很可怜,如果湘华这幺对我,我可能会当场暴怒吧…
后来,我和阿豪聊了一个上午,一开始虽然是聊湘华的事,不过聊到后面,反倒是阿豪问起我跟angelsweet的关係和进展。
「翔宇,你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红吗?」阿豪说了莫名其妙的话,并拿出一本杂誌。
「你是指之前angelsweet被绑架的新闻吗?」我纳闷的问。
「你是真的不知道?还是在装傻…」阿豪将手上的杂誌递给我。「这是最新一期的数字周刊,你看看封面。」
「呃,这是…」看见封面的瞬间,我不禁露出诧异神情。
封面上的图片,正是我和张芳慈去游乐园玩时被偷拍的照片,这件新闻不是被叶承翔压下来了吗?怎幺又被报导出来了…
「我刚刚去买早餐时,顺便去便利商店买的…」阿豪喝了一口水,脸上露出淫笑:「人帅真好,居然连angelsweet这种国民女神,都被我们的校草石翔宇先生给俘虏了!」
「你是吃到苏祐昇的口水喔?讲话这幺夸张…」
「哪里夸张?居然能把到angelsweet,难怪你会拒绝郁涵的告白。」
「唉…」我无奈的叹了口气,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打开杂誌。
『我会不会害张芳慈的粉丝锐减,或是被经纪公司责罚啊…』看着报导的同时,我的额头流出冷汗,不禁替张芳慈担忧起来。
「这什幺嘛,事情根本不是这样好吗…」当我在抱怨报导的内容与事实有所出入时,耳边突然响起开门声。
「抱歉,请问翔宇在吗?」一位男人走了进来,那人不正是魏导演吗?
「魏导演,好久不见!」一见到魏导演,我马上微笑招呼道,只顾着和阿豪聊天,差点忘记今天魏导演要来探病。
「翔宇,你刚刚怎幺没接手机?我以为你还在睡觉呢!」
「抱歉,我的手机设成静音,没有发现到…」我难为情的搔着头,此时魏导演身后又走出三位人影。
「是柴女士吗?」
「嗨,翔宇,好久不见!」想不到连忙碌的柴女士也来了,柴女士关心的问:「你的伤口好点了吗?什幺时候可以出院呀?」
「谢谢关心,我的伤口复原情况良好,明天就可以出院了!」我礼貌的回答。
「真是太好了,看到报导时我很替你担心呢,幸好你没事!」此时,阿豪像个小媳妇般低着头,却目不转睛的盯着柴女士身旁的男人,令我感到纳闷。
「来,这是我去上海勘景时买的燕窝礼盒,对疗养伤口很有益处!」
「这是我最近出的新书,送给你,翔宇!」魏导演和柴女士还送了伴手礼给我,感觉格外窝心。
「谢谢,真不好意思,让你们破费了!」
「我今天特地来告诉翔宇一个好消息…」魏导演一脸心花怒放:「仲夏夜女孩的男主角已经确定了,由当红偶像汪东诚先生担纲演出!」
「初次见面,翔宇,我是汪东诚。」当魏导演一说完,柴女士身旁的男人便走到我面前,脸上露出迷人的笑容:「我有看你的小说,仲夏夜女孩是部很感人的作品!」
「谢谢,我也有看流转之年,你的演技很棒…」仔细端详眼前的男人,果真是汪东诚本人,一时间没有注意到,难怪阿豪会一直盯着他看,阿豪可是汪东诚的铁杆粉丝,能亲眼见到自己的偶像,想必是喜出望外。
「你好,我是汪东诚的经纪人,请多指教!」另一位男人也礼貌的递上名片,做简单的自我介绍。
「东诚最近很忙啊,接了很多档戏,可以请到你当电影的男主角,想必angelsweet也会很开心吧!」魏导演无心的一席话,勾起了我的醋意:「流转之年真的很火红,可惜就是没有吻戏,不过这部电影有吻戏,想必一定能製造不少话题!」
「呵呵,魏导演您说笑了,angelsweet可是没献过初吻,说不定吻戏会被删掉呢!」
「什幺!原来初吻的传闻是真的…」
什幺吻戏?意思是张芳慈要跟别的男人接吻吗?我之前看过剧本,明明没有吻戏的,怎幺会这样…
「不、不可以!」奇怪,我的心脏跳得好快…
我是怎幺了,怎幺会突然这幺激动?明明可以压抑住的,却为什幺爆发了?不可以这样,场面会很难堪的…
这不像我啊…
「不可以有吻戏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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