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妳的样子
春海出版社,是春海集团旗下企业的其中之一,当初在投稿作品之前,我曾对各家出版社做了调查,经过各方面的评估与考量后,春海出版社列入我的候选名单,也成了现今的东家。
来到台北后,我时常带着笔电到春海出版社写小说,公司位于台北车站附近的商业大厦里,里面有许多安静且环境舒适的公共空间,诸如自习室、阅览室等,十分适合写作,还有大量的书籍可供参考,闲暇之余在此读完一本喜爱的书,也是种享受。
大厦的其他楼层有许多店家,除了各式餐厅、服饰店,甚至还有健身房与spa店,其中最特别的莫过于顶楼,摆满许多色彩缤纷的造景盆栽,旁边还搭了一座可爱的荡鞦韆与凉亭,那是大厦里一间陶瓷公司的巧思,不少情侣常在午休时间跑到顶楼散步聊天。
孙编辑与他的女友慧芳,就是在这栋大厦里初次邂逅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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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妳的样子
「筱筠,妳怎幺站在那里?」我看见筱筠站在马路中间,远处有辆车朝筱筠急驶而来。
「那里很危险,快点过来!」筱筠只是伫在原地,面带微笑望着我。
「妳在干嘛?快点过来啊!」只见那辆车离筱筠越来越近,且丝毫没有减速。
「妳等等,我过去接妳…」当我想走到马路,将筱筠拉回一旁的人行道时,双脚却像被水泥黏在地板,连一步都无法跨出。
「呃…怎幺会这样?」不管我如何使力,双脚彷彿不是自己的般,完全不听使唤。
「筱筠,快点过来,车快撞上了!」我慌张了,但无论我如何呼喊,筱筠只是站在原地,带着微笑望着我。
「很危险,快点过来!」我使尽浑身力气,还是无法跨出一步。
「快来不及了,快点过来啊!」车就快撞上了,巨大的慌乱、恐惧在我全身蔓延,我大声疾呼:「快点过来啊,筱筠!」筱筠仍是站在原地,我的脚仍是无法往前。
「早就…来不及了…」
「不、不要!」
「啊!」就在车撞上筱筠的瞬间,场景突然变成我宿舍的房间里,周围一片漆黑,只有窗帘透进微微的光亮。
原来是梦啊…
我流了满身热汗,有种想哭的心情在胸口强烈翻搅,看着手上的錶,已将近凌晨四点。
「唉…」我默默的坐在床上,感觉想了很多,又好像什幺也没想,只是静静发着呆,也不知过了多久,才下床打开笔电。
写写小说吧!
『杜拉克,束手就擒吧,你逃不掉的!』庞德警长将枪口指向杜拉克,却被身后的大英博物馆馆长刺了一刀。
『你、你竟然…』此时的庞德才恍然大悟,一切都是馆长为了除掉杜拉克所策画的阴谋,身负重伤的杜拉克若是逃出博物馆,必会背上杀害庞德警长的罪名,况且馆外早已布下严密警力,面对眼前馆长雇用的职业杀手,杜拉克危在旦夕、进退两难…
写到这里,我便遇到瓶颈,毫无进展。
『大家好,我是angelsweet。』『你们男人都一样,没一个是真心的!』『可恶的世界、可恶的狗仔、可恶的男人…可恶可恶可恶!』我的脑海突然想起酒疯女。我是怎幺了?怎幺会想起那个野蛮霸道的家伙?多亏她,我又多花钱去买了本数字周刊。
不过,看她情绪这幺激动,还哭得这幺伤心,是遇到什幺不好的事吗?
『亲我!』啊!不行,不可以想起她…要不是我脑子坏掉,不然就是最近压力太大。
没错,只是压力太大而已!找个时间放鬆自己就没事了。
「唉,烦死了…」我关掉笔电,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可乐。
心情感到莫名烦闷,我索性喝着可乐,一面走到顶楼散步。
来到顶楼的晒衣场,我沿着四周的围墙慢步,望着依稀闪烁星光的夜空,还有霓虹闪烁的台北市容,不时拂来凉爽的风,心情放鬆了不少。
『锵锵!』突然,耳边传来不明的声响。
『咦?』微弱的声响在宁静的夜里显得猖狂,我循着发出声响的方向走去。
应该不是幽灵吧…该不会有小偷闯入?不可能吧…
我抱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一探究竟,走没几步路,便看见围墙角落有一道捲缩的身影。
该不会是…我心里暗自臆测,上前去仔细一瞧,果然是酒疯女。
「又喝酒了吗?」一靠近她,一阵酒味扑鼻而来,还夹杂她身上的香水味,周围散落许多空酒瓶,我看了不禁摇头:「唉,酒有什幺好喝的?喝成这样…」
「喂,酒疯女,妳没事吧?」我蹲下身子,轻拍酒疯女的膝盖:「醒醒啊,睡在这里会着凉的。」我轻声叫唤酒疯女,但她毫无反应,睡得十分香甜,不时还传来微弱的磨牙声。
「男人都去死吧,呵呵…」没想到她还会说梦话,酒疯女睡着时的脸庞天真可爱,和平常板着臭脸的她简直判若两人。
「唉,真是的…」我回到房间穿了件薄外套,又另外拎了件薄外套走到顶楼,将手上的薄外套披在酒疯女身上。
「每天都喝这幺多酒,是有酒瘾吗…」我注意到压在酒瓶下的塑胶袋,便顺手拿起袋子收拾酒瓶。
「身为女孩子,睡在这都不怕危险吗…」遥远的夜幕已透出微微晨曦,方才酝酿的睡意涌起,我索性坐躺在酒疯女身旁,看着头顶上灰濛的云朵逐渐清晰,眼皮不知何时慢慢阖上,直到睡着。
睁开眼时,耳边早已环绕车潮的喧嚣,迷濛的睡眼被阳光刺得发疼。
「啊哈…」打了个哈欠,瞥了眼手上的錶,再过五分钟就九点了,我突然佩服自己,竟然能靠着墙睡得这幺熟。
我打量着四周,酒疯女早已不见人影,放在一旁的塑胶袋也是,应该是酒疯女离开时带走的吧?披在她身上的外套被折成整齐的四方型,放在我身旁。
想不到她这幺会摺衣服,看来酒疯女还是有些优点的。
「啊哈…」我伸着懒腰起身,突然有个东西掉在地上,捡起来一瞧,原来是一封信…打开信封,里面塞着一张百元纸钞,和一张小纸条。
『谢谢你的外套,这是杂誌的钱。』纸条上的字迹漂亮工整。
「呵呵…」不知为何,顿时感觉今天的早晨特别美好。
她应该…不会再把我当成变态了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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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近中午十二点,我窝在春海出版社的阅览室,两眼无神的盯着笔电萤幕。
怪盗杜拉克第二集的最后一章,我竟然两小时内写不出五百字,已远远落后预计的进度。
「唉…」对作家而言,没有灵感是件比拔智齿还痛苦的事,随着截稿日一步步逼近,那种煎熬会不断膨胀蔓延,情况严重时还会因此失眠,就算再累都无法安然入睡…
本来这部作品是可以从容完成的,在上个月,我考量到暑假要去实习的缘故,便将作品提早交到公司的出版会议上,并顺利通过审核,比预计的出版日期提早一个多月,但就在上礼拜,悲惨的事发生了…
「什幺?你说出版日要再提早两个礼拜?」由于出版档期临时做了变动,公司高层擅自在会议上决定,将许多作品的出版日期提早。
「对不起啊,翔宇,忘记跟你说这件事了…」孙编辑在电话里的语气十分愧疚。
「算了,就这样吧…」孙编辑在出版会议上,不敌高层所施加的压力,便擅自替我做了决定,但我并不怪他。
在作家众多的春海出版社,作品并不是每次缴到公司就能如愿出版,公司也会视作品优劣、市场导向、作家知名度等因素作为出版考量,所以作家和编辑为了取得出版权,有时不得不做出退让或妥协。
比如最近这几年,我因为作品的销售量颇佳,公司才对我的作品进行较多的宣传与投入,若不能配合公司的脚步,势必会在往后留下不好的影响,再过不久就是小说书籍的销售旺季,能取得竞争激烈的暑期出版权,我就该心存感激了。
「唉…」关上笔电之前,我又轻声叹了口气。
离开公司前,我注意到门口处有两名员工,正忙着贴海报和人型刊版,一时好奇心使然,我前去一窥究竟。
咦?人型刊版上的女星,怎幺又是angelsweet?
看着一旁贴好的海报,上面的标题写着『流转之年』,原来是春海出版社的当红作家,藤景树的作品,翻拍成电视剧的宣传海报,标题下面那四个背对背的男女,应该就是剧中的男女主角吧?
『汪东诚,布鲁斯,郭雪符,angelsweet主演,6月21日东昇戏剧台,热泪开拨。』
六月二十一,不就是明天吗?想不到angelsweet除了歌喉好,最近也开始转战演戏了。
仔细一看,angelsweet真的跟酒疯女长得好像,彷彿从同个模子刻出来的,就连声音也有几分相像,但若是说到个性,可就天差地远了。
「翔宇,你怎幺在这里?」转身一瞧,原来是陈总编。
「总编好。」我赶紧问好并且说道:「我刚刚在阅览室写作,现在要去吃饭了。」
「嗯,说到这个…」陈总编冰冷的扑克脸,即使看了三年,我依然没有习惯。「杜拉克的最后一章,可以如期完成吧?」
「当然可以,我还在做最后的修饰…」我回答得有些心虚:「完成后就能上缴了。」
「嗯,本来还怕你赶不出来呢,看来是我白担心了。」陈总编露出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:「公司里的作家们,真该向你好好学习。」
「过奖了,我只是做好我该做的。」
「看你站在这里,该不会你也是angelsweet的粉丝吧?」
「不是…我只是好奇过来看看。」居然连陈总编这个老古板都知道angelsweet,看来我真的要好好检讨了…
「不用羡慕别人,之后就轮到你了。」陈总编沉稳说道:「魏德胜导演很满意你的作品,拍摄的意愿十分强烈呢!」
「您说的是…仲夏夜女孩吧?」
「是啊。」陈总编见我一脸疑惑,于是问道:「怎幺,有什幺问题吗?」
「没什幺,只是有点受宠若惊…」我有些吞吐的问:「魏德胜导演,怎幺会注意到我的作品,总编您有听他提过什幺吗?」
「这个嘛…」陈总编将双手交放胸前:「听他的说法,好像是angelsweet很喜欢你的作品,有跟魏德胜导演提过,所以他才会注意到。」
我是不是听错了什幺…angelsweet喜欢我的作品?
「至于详细情形,等下个礼拜和魏德胜导演见面,你再当面跟他好好聊聊吧。」陈总编又露出冷笑:「毕竟仲夏夜女孩是部好作品,依它的篇幅,正好适合拍成电影。」
「我知道了,谢谢总编。」
「快去吃饭吧,我先去忙了。」
「嗯,总编慢走。」目送陈总编离开后,我仍伫在原地。
没想到angelsweet这种大明星会注意到我的作品,还去跟知名导演推荐,让我的仲夏夜女孩有机会拍成电影,真是令人喜出望外。
——————
接近下午一点,我、建诚和失蹤已久的祐昇,及祐昇的女友,相约在湘华打工的餐厅吃饭。
「终于甘愿出现了喔?」
「本来想你再不出现,我们就要去警察局报失蹤人口了!」一见到祐昇,我和建诚像说相声似的,不忘先揶揄他几句。
「别这样嘛,今天看在小媛的面子上,就饶了我吧!」祐昇一脸无辜的说。小媛正是他的新女友,也就读汉威大学,印象中是会计系二年级的。
「好久没来桃板屋吃饭了,有没有什幺好推荐的?」我们一群人坐下来点餐,平常省吃俭用的我,看到菜单上的价目表,不禁面有难色:「怎幺又涨价了?」
「真的欸,之前来吃的时候不是这个价钱!」建诚也跟着附和。
「哥,你就别抱怨了。」湘华知道我们要来餐厅吃饭,特地帮我们点餐。「我们有新推出情侣双拼套餐,要不要参考看看?」湘华敬业的为我们介绍起餐点。
『噔噔!』吃饭时,不时听到line的提示音效,是建诚的手机发出来的。
「呵呵…」建诚不时聊天到一半,便低着头回覆讯息,感觉就像手指被黏在手机上,脸上还带着淫秽的笑容,让我感到些许诡异:「欸,建诚。」
「嗯?」
「你的牛肉我接收了!」
「喔…吃啊。」建诚依然对着手机傻笑。
平常的建诚反应不是这样的,看他笑得脸上都快开出花朵了,我不禁眉头一皱:「在跟哪个妹聊天啊?」
「没有啊,朋友而已。」建诚收起手机,假装若无其事的继续吃饭。
看他这幺假鬼假怪的模样,想必案情并不单纯,我试着套建诚的话,问道:「嘿嘿,该不会是…欣怡吧?」
「咳咳…」才刚说完,建诚便噎到气管:「水、水…」建诚咳得厉害,脸颊顿时涨红,急忙喝着桌上的水。
居然心虚到吃饭噎到,想必案情的女主角就是欣怡没错。
「不错喔,才一次就搭上线了!」我拍着建诚的背,并趁机揶揄几句:「虽然满爱玩的,不过真的是很可爱呢,欣怡学妹。」
「欣怡是谁啊?翔宇,快跟我说啊!」沉浸在两人世界的祐昇突然回过神来,在一旁起鬨的问:「建诚的春天要到了吗?」
「吼,你们真的是…」建诚一脸彆扭的说:「就只是朋友而已啦。」
「少来,别以为你能逃过我的法眼!」我露出奸诈的笑容:「看你上次在夜店跟她的互动还挺热络的,好好把握机会呀!」
「你别乱说啦…」难得见到建诚害羞的模样,还真有点不习惯。
「翔宇,快告诉我欣怡是谁啊!」祐昇神情雀跃的问。
「喔,就一个会计系一年级的学妹。」
「会计系一年级…她该不会叫陈欣怡吧?」小媛听到我们的谈话,也一同加入话题。
「对喔,小媛妳也是会计系的,该不会认识欣怡吧?」
「是啊,她是我的直属学妹。」听到小媛的回答,我和建诚面露诧异:「哇,这也太巧了吧?」「那她有男朋友吗?」
「之前有,不过现在我就不清楚了。」小媛一说完,建诚的落寞跃然脸上。
「我没问过她欸…」建诚默默夹起一块肉送进嘴里。
「别想太多了,横刀夺爱才是爱,有男朋友又怎样?死会可以活标啊!」祐昇握紧拳头作势说道:「冲就对了,我挺你!」
「唉,别说了…」建诚一脸心事重重,语气有些哀怨的说:「虽然跟她很有话聊,不过快放暑假了,她好像要回去高雄,要约到她也是开学后的事了…」
「对齁,我们暑假还要去东昇实习…不过,你假日还是可以去高雄找她呀!」祐昇和建诚开始聊起恋爱的话题,我则趁机去洗手间方便。
回到座位的途中,我瞥见柜檯前有个熟悉的身影,一头深棕色的大波浪捲长髮,穿着水蓝色的时尚小洋装,还踩着一双粉红色高跟鞋。
「一共是七百六十九元。」靠近柜檯一看,是位戴着墨镜的女孩,身形和脸庞与酒疯女十分相像。
会是她吗?这时上前去跟她打招呼,肯定又会被她当成变态吧?印像中的酒疯女,就是个有被害妄想又难以亲近的人。
『算了,还是别自找麻烦…』正当我转过身子,準备走回座位时,耳边传来女孩的说话声。
「抱歉,等我一下…」我又将视线望向柜檯,只见那女孩一直翻着包包,模样略显慌张。
翻了包包这幺久,该不会是忘记带钱包吧?
「小姐,妳该不会…没有带钱吧?」
「不是说等一下了吗?你听不懂人话啊!」
「小姐,我们这里不供赊帐,妳该不会真的没带钱吧?」
「你瞎了眼吗?没看到我在找钱包吗?」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和霸道的态度,就算化成灰我都认得出她是酒疯女,只见她跟服务生起了口角,我赶紧走上前去。
「小姐,妳该不会就是之前在我们分店吃霸王餐的客人吧?」
「你说什幺?我只是忘了带钱包出来,你就说我吃霸王餐?」
「没带钱是吧?那我要报警了!」
「你…」走到酒疯女身旁,她已跟服务生吵得不可开交,我马上从皮夹里拿出信用卡,递到服务生面前:「抱歉,我是第五桌的客人,我要结帐!」
「抱歉,您稍等一下…」服务生的脸色十分难看,我勉强挤出笑容说道:「跟这个女孩的一起结,我们是一起的。」
「喔…好的…」服务生接起信用卡,开始帮我结帐,酒疯女则是沉默的站在一旁,不时转头看着我。
「一共是三千八百四十五元,请在这里帮我签个名。」
「好的。」结完帐后,我收起皮夹,準备回到座位上去。
「喂!」转身走不到几步路,我便被酒疯女叫住。
「怎幺,有事吗?」酒疯女走到我面前,轻声的说:「钱我会记得还你的,今天很谢谢你。」
想不到酒疯女脾气虽臭,但还是懂得看场面的。
「不用了,一点小钱而已。」我很乾脆的回答。
「不,我只是忘了带钱包,钱我一定会还你。」虽然酒疯女戴着墨镜,但不难看出她的模样委屈,说起话来也变得客气许多。
「随便妳吧,下次记得小心一点。」语毕,我接着转身走回座位。
酒疯女的性情阴晴不定、喜怒无常,深怕说了什幺不中听的话,她又要开始发脾气了,还是赶紧离开现场为妙。
「喂!」酒疯女突然拉住我的手:「我叫张芳慈,你呢?」
「啊…」没想到她会跑来拉住我的手。
没想到我的心会跳得这幺快…我这是怎幺了?
「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吗?」此时的酒疯女在我眼里,为什幺格外甜美可爱?「你该不会真的要我看到你时,都叫你变态吧?」
「我叫石翔宇,石头的石,飞翔的翔,宇宙的宇…」
「石翔宇…好,我记住了!」说完,酒疯女便离开了,留下伫在原地,独自目送她离去的我。
「翔宇,你厕所也去太久了吧?」回头一看,原来是祐昇。「站在这里干嘛,是看到哪个妹吗?」
「欸,你知道angelsweet的本名叫什幺吗?」奇怪,我怎幺会问这个问题?
「angelsweet?你是说那个玉女歌手angelsweet吗?」
「嗯,就是她。」为什幺我的脑海里,一直浮现酒疯女骂我变态的样子,撕烂杂誌的样子,靠在墙边熟睡的样子,哭泣的样子,微笑的样子…
「蛤?想不到…你不知道angelsweet的传闻是真的!」
「angelsweet…本名叫什幺啊?」该不会,她真的是…
「张芳慈啊!」祐昇笑着说道:「很菜市场的名字吧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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