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、拉锯(4)
iii
昨天他第二次过了自己的二十岁生日,又有种奇怪的感觉,彷彿这是他人生的头一个生日 : 他清楚自己再活一次的事实之后所过的第一个生日。裴星如一个月之前主动提出为他庆祝生日,他婉拒了,说自己在忙论文跟实验。事实上,他早在三日前就完sem,交完所有功课,最后一个考试也在上周五考完。
他对裴星如说谎,就像呼吸一样容易。她被他拒绝后,沉默了一段不短的时间,才说 :「luca,你是真的喜欢我吗?」
他跟裴星如正式交往了近四个月,两人除了牵手之外,什幺也没做过。他没冲动跟她接吻或上床,因为水清澄已完全满足了他的性需求。就算是过去几年,他们没上过一次床,他也没有冲动找另一个女人陪自己。
滕思悠不想骗她,末了,他只说 :「对不起。我最近有点累,没时间陪你。」他印象中的裴星如是大方优雅的,这时她的声音听起来抑压,似暴风雨前夕的阴霾 :「你其实不喜欢我,是吗?」
「我曾经喜欢过你。」
「什幺时候?」
「很久之前。」滕思悠说完,自己也质疑 : 他真的有爱过裴星如这个女人吗? 不管是前世或今生,他只是将她当成一件漂亮的附属品,他甚至没有真正了解过她喜欢什幺、她的个性是怎样。既然现在跟她在一起四个月,他也依然没想过要了解她,那他何必束缚着她呢?
跟裴星如在一起的感觉不坏,牵着一个这幺漂亮的女子,对于每个男人而言都是很有面子的事,然而滕思悠解释不了他跟裴星如在一起时、那种若有所失的空虚感。
他已经欠过她一辈子。因为,在他们在一起的时候,他其实从来没有打从心底体贴过她,或呵护过她。他待她最温柔的时候,都是在水清澄面前的时刻,因为他要让清清看到他喜欢另一个女人,因为他想让清清痛苦。裴星如是一件为了突显水清澄有多痛苦、下贱而存在的精品。清清知道他跟裴星如在一起,内心会难过吗? 肯定会的,可是表面上,她总是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,甚至跟裴星如成了朋友,真不知道她在想什幺。他跟裴星如在一起,就是为了折磨水清澄的,岂料目的未达到,他自己倒是烦厌起来。
同一晚,裴星如再打电话给他,主动提出分手。他一秒也没有考虑过就同意,并向她郑重道歉。裴星如哽咽着,说希望之后仍能跟他做朋友。挂线后,滕思悠感到一身轻鬆,他不需要说服自己去爱她了。原来,当自己说服自己去爱某一个人时,那就意味着,你其实不爱他。
为什幺呢? 挤不出时间跟裴星如在一起,他却总有时间陪水清澄,昨天还是跟她过的。水冬阳跟陆少瑶带他们去吃高级的日本菜,清清喝了一杯又一杯的烧酒,喝到变了一只小醉猫。滕思悠不讨厌她这种模样,只有她醉得不辨东西,才不会避他如蛇蝎。她枕着他的肩,不住地傻笑,甜言蜜语很容易从口里漏出来,听得他心花怒放,脸也热了。水冬阳任由滕思悠把醉得吵着要走直线的清清背回家,他让清清去洗澡后,直接把人带回房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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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包按 : 怎幺说呢……滕觉得清清跟他上床,是有感情的 ; 而清清就觉得他们纯粹是**关係。
老规矩,多浮水的话会再有一更 / w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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