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、拉锯(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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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,滕思悠也回来这个世界了。」
「……」
「答我。」
「就算让你知道这件事,也无助于你在这辈子的生活,倒不如一直不知道。」
「滕思悠是什幺时候知道,我就是上一辈子的我?」
「在他回来这个世界之前就知道。让他回来的人,就是我妻子。我们都为了毕业论文在地球打滚许多年,我的课题是『后悔』,而她的课题则是『爱情』及『仇恨』。」
「仇恨? 呵,这真是一个贴切的课题,你的妻子真有眼光。滕思悠一对上我,就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,为了让我难过,多残酷的事他也做得出来。大神,你的课题是『后悔』,我要继续努力,帮你取得高分。」
「你接下来要改变的事是什幺?」
「我下一件要改变的后悔事情,就是滕思悠的恋情。我后悔破坏他跟裴星如的恋情。大神,你不知道上辈子的我为了得到滕思悠,做过多少不要脸的事。我是在大二那年知道他跟裴星如恋爱的事。他们当时不太高调,然而我们三人都读港大,消息很快传到我耳里。
我知道后,又惊又怒,因为裴星如的条件比我好太多,别说才情了,单是那副美貌,她已够格成为港大的校花。我千方百计找到她,跟她说明我和滕思悠的关係。我说,我十六岁开始就跟他睡觉,他很喜欢我的身体,一晚能跟我做几次。我将我们的床照一把掷在她面前,裴星如咬得下唇出血,气得浑身发抖,一句话都说不出就走了。我以为自己胜利了。
然而,他们没有分手。我至今也不知道,当年滕思悠怎样说服裴星如跟他在一起。下一次再见到她的时候,她冷静地任我斥骂,只说 :『不管你说什幺,滕思悠选择的是我,他会在校园牵着我的手、跟我接吻? 你呢? 你充其量只能在晚上,偷偷摸摸地潜入他房间,跟他做那种事。最后能够留在他身边的人,是我,而不是你』。裴星如是一个高傲的女子,不屑跟我这种……这种八婆吵架。
最后我是怎样绑着滕思悠的呢? 我实在没办法,蠢得去做一件……傻得要紧的事。我将我们**的片段放到社交网站,编造一个跟现实完全相反的闹剧。我说,滕思悠勾引我、把我搞上床,然后不负责任地劈腿,还把裴星如的照片贴上去,说她是专抢别人男朋友的第三者。
是不是很好笑? 我现在回想,也觉得很可笑。为什幺我当时能做出这幺疯狂的事,还沾沾自喜呢? 幸好,那个年代上facebook的香港人不算多,这件事在大学生之间闹得沸沸扬扬,但我爸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教授,完全不知道这件事,他跟妈只知道我后来怀孕的事。
我以为公开我跟滕思悠的关係,就能够用闲言闲语绑着他、赶走裴星如。然而,裴星如比我想像的还要顽强——到底她真的对滕思悠一往情深,或是纯粹输不起呢——即使捲入这种丑陋的闹剧,她仍然昂首阔步、跟滕思悠并肩,成了校园里一对惹人侧目的金童玉女。我? 我依然是一个小丑,一个堕落得只能用身体与金钱去换男人的小丑。现在想来,裴星如之所以不走,是因为她有自信,能留在滕思悠身边并笑到最后的人,是她,而不是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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