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、证人(4)
女律师提问 :「你说被告知道你看到那件事,那他有没有主动问你?」
「有。就在翌日,他在上课后故意把我留下,老实地承认他早就对阿盈做过那事,昨天我所见到的,已经不是第一次。我恐吓他说要将这事告诉别人,他笑我 :『你觉得有什幺人会信你这大话精?』我知道他说对,因为我的爸妈一直很讨厌我,他们一定不会相信我说的……这幺荒谬的事。隔了一个月,被告说我的成绩很差,要留我一个人补课。他打电话通知了我妈,她轻易地同意了。我觉得很伤心。」
水冬阳紧了紧陆少瑶的手,她用手帕捂着口鼻,压下啜泣的声音,缓缓合上眼,一副虚脱的样子。
「我留下了。被告让我坐在他的大腿上,说要教我数学,可是那些题目很难,我一点都不懂。后来我才知道,那是中学程度的数学,当年只读小五的我,又怎可能会懂。」她托着腮,目光落在木地板的某一点,淡薄的黄光使她的肌肤看来滑腻可亲,两扇眼睫在眼底投下两抹忧郁的淡紫 :「我一做错题目,他就掀开我的校服裙,用直尺打我大腿。他打得很轻力,从来不会留下痕迹。他让我张开腿,打我大腿内侧的地方,我求他不要这样做。」
卢志岗侷促地抿着嘴,直想从栅栏冲出来,撕烂这个女孩的嘴。
「他说我是贱货,我那时不太懂是什幺意思,只知那是骂人的话。被告说,贱货要被教训,就脱了我的内裤,让我趴在桌子。他打得我的屁股很痛,然后又要我坐在他的大腿,他翻着我的……我的下体,然后用手指伸进**,很痛,」清清平静的声线哽咽起来,却坚持说下去 :「我求他不要这样对我,答应会忘记我所见过的事,他说我是爱说谎的坏孩子,要好好惩罚。我哭得很厉害,他才肯停手,之后的几天,我上厕所也觉得下体里面有点痛。被告之后大多只是摸我的胸部,以及逼我帮他**。」
她一一说出卢志岗每次怎样侵犯她,又在律师的盘问下说出她怎样无视秦雪盈的求救。辩方律师也提出辛辣的问题,面色苍白的清清仔细回答,直至辩方律师问 :「假如被告真的侵犯过你,你怎会事隔六七年才肯说出来? 这根本是无中生有,你只是出于恶作剧的心态跟原告合作,想要搞垮被告的名声,是不是?」
「……不是。」清清双手掩着脸,模糊的声音从指缝漏出 :「我们只是痛苦得难以忍受,不可能再独自抱着这种记忆生活下去。我没办法装得若无其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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