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、破局(4)
水清澄好奇地拿起一本《基度山恩仇记》,被灰尘呛得猛咳起来。明天开盘热水、加些滴露,抹抹书上的尘再看好了。
「你不累吗? 还是早点睡吧。」
一道轻浮的男声自身后传来,水清澄顿时毛骨悚然,转身就见一个大约十六七岁、穿着运动服的娃娃脸男生坐在她的床,手上拿着她的漫画。
「你怎会在这里?」她恐惧得贴着墙,颤着微肿的嘴唇。
大神笑了笑,弹了一记响指,那本漫画自动立于空气中、飞窜回书柜 :「是我让你回来的,我怎幺不能在这里? 对了,你的名字也太拗口了,叫你『水清澄』吗? 但是光是叫你『清澄』、『清澄』的也很古怪。」
「我爸妈……不,认识我的人都叫我『清清』。」水清澄——清清的肩膀稍稍放鬆下来,惊疑不定地说 :「所以,我真的回到过去,可以重新活一次?」
「嗯,如果你做到某些要求,甚至可以一直活到老。」大神拍了拍手,两人面前凭空出现两份合约,清清伸手接过,上面用中文写着密密麻麻的蝇头细字。
「你不用细看,反正都是我那边的官样文章,随便签下就行。简单来说,你只要做到这些条件,就可以一帆风顺地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: 一、你要改变所有后悔过的事 ; 二、你要让身边每一个人拥有跟原来不一样的结局。若你违反任何一条,就会在你上次自杀的那天死亡,嗯,也就是……」他呶着嘴,孩子气地板着手指 :「不多不少,就在你三十岁那年的生日。蛮好的呀,不容易忘记。试过有些人忘了自己原来的死期,到了死去那天才惊讶呢。」
也就是说,她至少有十三年的时间。思及此,她皱眉问 :「为什幺你要将我送来这个时候? 我这时都跟、跟……跟滕思悠做过那种事。早点回来,我还可以挽回。」
「哦? 因为这样比较有挑战性,若你真的成功,老师也会给我较高的分数,嘻嘻。」
看着这个吊儿郎当的少年,清清有种古怪的荒谬感 : 她死过一次,然后碰到个类似鬼神的东西,返回过去——假如这真是过去的世界,那幺她改变了,会好似蝴蝶效应般,令更多人因而改变吗? 在她原来世界的人又会怎样? 裴星如呢? 那女人跟滕思悠偷生的女儿才三四岁大,她们怎样过活? 在那个世界的滕思悠已经被水清澄杀死。
「你不用想太多,」大神看穿清清的疑惑,竖起食指、放在嘴前 :「再骯髒的事都过了去,你们人类不是一种自私的东西吗? 那幺,跟你没有切身关係的人或事,你根本不需要去想。你只需要知道,这就是你的新生 : 你叫水清澄,今年十七岁,未来有无限的可能性,哪怕你在上一段人生做错千百件事,现在也有机会去改了。这难道不是一件叫人振奋的事吗?」
的确是。很久之前,滕思悠就说过她是个自私精,怎幺现在她倒软弱起来。
而且,大神说得没错——这件事叫她兴奋得心跳不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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