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说一直单着。据我娘的说法,哦,还有陈果,说现在就开始找。看多了,挑一个。”清濯换了个姿势窝着,“把电视打开,刚看到精彩处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董纪开了电视,不知为什么,手有点颤抖,似乎牙齿都要打颤。
“你看这个人,好搞笑。”清濯不自觉笑出声。
“真幼稚。”董纪握紧双手,口气鄙夷。
“我乐意。”
董纪去做饭,十三岁啊。听着锅里炒菜的声音。清濯不自觉有点心慌。
董纪似乎是眼中有泪,利落的将菜盛进盘子里。青色花样的瓷盘,很精致。深吸一口气,再去盛甜汤。董纪尝了一口,有点烫,不知道是太甜了,还是怎样,竟完全没吃出味来。
“很丰盛。”清濯洗手出来,“很香。”
“自己懒不肯做。”
“小纪好不容易放假,不剥削会不会太对不起自己。”舀了一勺甜汤,喝了一点,清濯的眉毛皱成一团。
“还好吧。”董纪喝了一口,“不是特别难吃啊。”
“你吃我这个,绝对没煮开。”清濯托着手,小心翼翼不让汤洒出来。董纪就着清濯的手喝了一口。
“没有啊。”
清濯看着一本正经的董纪,坐下来,随手再舀了一勺喝掉。
“骗你的。”这句话说的格外正经,“谁叫你板着一张脸。”放下勺子,开始吃饭。
董纪还系着围裙,转身去厨房端最后一碗菜。
咬着筷子,清濯的脸沉下来,全然不是刚才笑眯眯的模样。
董纪看着面前的菜,几乎是咬牙切齿。没关系,能忍下来。
“尝尝。”把盘子放在餐桌上。
“嗯?不错。”清濯吃的喜笑颜开。
董纪在旁边坐下,清濯盛了一碗饭递过去。
“你们现在作业是不是很多啊?”
“还好。”
“那有没有把握上陈果的高中啊?”
“我有把握上你读过的高中。”
“小纪,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啊?”
“我准备念你读过的高中。”
“陈果他们高中时理科性质的,我们学校偏文科。你喜欢文科?”顺手夹了一筷子青菜董纪的碗里,“要多吃青菜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我建议你念果果的学校。”清濯弯弯嘴角,“不过,决定权在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吃饱了。”清濯放下筷子。看着董纪吃饭。
窗户是开着的,有风吹进来。下过雨的空气,感觉很清新。清濯的头发被微微吹起来,董纪的碎发覆盖着耳垂。
“小纪,留长发吧。也许会很好看。”清濯看了一眼董纪的短发。
“很麻烦,我不想留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清濯为什么不把头发留长?”
“因为”清濯讲不出话来。
“那我们都不要留好了。这样就好了。”董纪笑了一下,歪着头,眼睛明亮。
“小纪戴眼镜太可惜了。”清濯不知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个。
两个人吃饱喝足,靠在沙发上。清濯感觉自己想睡觉了。
“清濯,不要睡。小心长小肚子,看你怎么办?”
“不睡能干什么。有句话说得好,物质上满足了,还要满足精神上的。”清濯站起来,“先睡会。”
“喂。”
清濯提腿就走,“放手。”看自己被抓住的袖子。
“不放!我们去逛街。”
看着女孩子泪水汪汪看着你,就算知道董纪只要睁大了眼睛就会这样,也忍不下心拒绝。
“早去早回。”清濯说了最后一个要求。
“万岁!”被抱住了,不管怎样,董纪还是比较矮。
清濯很得意这个事实。
如果早知道是这个结果,清濯绝对会无视那个眼神。
“我也觉得很漂亮。”浅紫色的长外套,衬得清濯的腿愈发修长。
清濯站在试衣镜前面,听董纪和店主你一言我一语。
“那就包起来吧。”清濯开口。
提着袋出去,清濯另外一只手挽着董纪。
“清濯,我们去看长筒靴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清濯笑了一下,“等会去看运动衣。”
各种样式的长筒靴,董纪看中了一双黑色的。
“清濯,试试。”
清濯穿上去,走了几步。董纪提着袋,站在旁边。
“我觉得不错。怎么样?”
“那就要了。”
董纪把包递过来,清濯去拿钱包。手机响了。
“喂?”
“和你妹妹在一起?”
“什么妹妹?张梓言?”
清濯转了个身,就看到张梓言靠在店门上,似笑非笑。
“干嘛一脸阴阳怪气?!”清濯走过去就踢了一脚。
“你不是懒成精了吗?怎么会在该休息的时候出来。”
“喏,我背后那位硬是拉我出来。”
“那是?”
董纪站在后面,拿着东西。
“董纪。”
“哦。”张梓言是知道的,上学期间,清濯翘掉所有晚上的课,只是为了回家做饭。
“没可能?”张梓言凑近清濯。
“你又怎么呢?说什么瞎话!”
只要难过就发神经,真不知道怎样和他熟起来。
“我又被甩了。”不知为什么,清濯笑出来了。
“你还笑?!”
“清濯。”
两位齐齐转头。
“还试不试鞋子了?!”
不知为何,清濯总觉得这话非常的冲。从头到尾想了一遍,错觉。是的,错觉。
“董纪,这就是我以前提的张梓言。”
“你好,我是董纪。”清濯总觉得这话说的凉飕飕的。
“我叫张梓言。久仰大名。”
“小纪,别理他。”清濯拉过小纪的手,“我们把鞋包好就走。”
两人行变成了三人。清濯走在中间。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“昨天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走?”
“把人拐到手之后。”
清濯看了张梓言一眼,“为你默哀,附带祈祷。”
15
15、初夏(一)
刚刚出来的时候,还有出太阳的预兆。没想到雨竟然又开始噼里啪啦往下落,雨滴很大,雨势很急。
清濯看着董纪,董纪顺手从包里拿出伞。天蓝色,格子状。
“小纪,你什么时候把伞拿出来?”
“我怕会下雨。”
董纪用伞撑住自己和清濯。
“我来撑伞好了。”清濯看了一眼张梓言,“你回家吗?”
“不回。”张梓言站在雨中。
大片的乌云堆叠一层又一层。
“去我家。我请你吃饭。”清濯提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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