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椅子上下来,便看到清濯一副甩手掌柜的模样。
“你真的会洗?”确认。
“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清濯走出来,顺手帮董纪将围裙系上,“我看会电视”。
暖色调的墙纸,连光线都好像很柔软。顺手打开电视。老长的连续剧。清濯捡了一颗葡萄丢进嘴里,抱着抱枕。
董纪坐过来的时候,小脑袋凑过来撞清濯的头。
“干嘛?”清濯没转头。董纪坐上来,靠着清濯,打了个哈欠。
“累了?”
“嗯。”迷糊糊的声音,小孩子软糯的鼻音。
“去睡觉。”
9
9、成长(三)
11月7号,阳光大好。清濯很有耐心把棉絮之类的东西都搬出去。眯着眼,在棉絮上靠了一会。很舒服。
星期三,陈果的生日。
应该明年这个时候就会回来吧。不知道。也不想去确定。
拆下窗帘,用的是浅色的花色,非常难洗的颜色。
溅了一身的肥皂水,歪过头的时候,打湿了发尾。
头发又长了,应该是需要剪掉了。
屋子里有太阳照进来的光,放着水的盆,卷起的裤脚。清濯蹲在一角,洗着衣服。耳朵里塞着耳机,单曲循环,《钟无艳》。听的久了,就觉得有些伤感。站起身的时候,有些急,头晕了一下。
转过头,就看到小孩蹲在那里。
“过来,帮我把耳机拉下来。”董纪的手有点凉,碰到耳朵的时候感觉到很轻微的舒服。
“睡醒了?”清濯用夹子夹住窗帘,用手拉了拉褶皱。
“嗯。”好像还没睡醒。
“洗脸刷牙了没?”
“我这就去。”
“我先去晾衣服。”
董纪还穿着睡衣,衣服中央是海绵宝宝,陈果选的。迷迷糊糊去刷牙。
清濯站了一会,手中还捏着窗帘。
也许是晴天的缘故,也许是冬天的原因,清濯的耳朵通红。
“小纪,我们吃饺子好不好?”手中还拿着盆,清濯的兴致忽然变得很高。
“好。”洗脸出来,董纪的眼睛很亮。人看起来很精神。
洗了手,拿了冰冻的饺子出来,先让它解冻。
“做水煮的还是油炸的?还是水煮的好了,现在毕竟应该算是早餐吧。”
“清濯,你在说什么啊?”
“啊?!没什么,吃水煮的,可以吗?”
“随便。”
煮了饺子,清濯端着热乎乎的饺子出来。
“来吃吧。”
“清濯,你说我什么时候去上学啊?”董纪接过清濯递过来的筷子。
“让我想一想。”清濯拿出mp3关掉,坐下来。
“你不吃吗?”
“我早上吃过了。”
“喔。”
“你想什么时候去上学呢?”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,“那么小,欺负同学倒很有一套 ”。
董纪没有搭话。
去学校请假的时候,清濯是以一种恨不得把欺负董纪的人都劝退的情绪,到了学校,才意识到,董纪还是太小,这种事怎么可能避免的了。便一直让董纪在家休息,有家长来道歉,清濯好歹年轻,也没有什么年长的人帮衬。终是吃了亏的。
“你怎么有那么大力气摔桌子,那不轻吧。”清濯是问了的。
“我很生气。东西被翻得一塌糊涂,而且还留了名字。”
清濯看着吃东西的董纪。要不休学一年再去念,垂下眼眸。
“清濯,我可以去上学的。不可能再这样被欺负吧。”董纪开口。
没有回话。
“清濯,没关系的。清濯。”
“清濯,我以后叫你姐姐好呢。叫清濯很没有礼貌吧,书上都是这样写的。以前喊妈妈也是安安安安的叫,我还以为喊姓名是理所当然的。”
“理所当然?”刚才沉浸在自己思路里的人完全没抓住重点,“你什么时候学的成语啊?居然会活学活运。”
“我说我可以去上学,你听到了吗?”董纪重申了一遍。
“什么?为什么?”
“反正他们应该不会这么猖狂吧。”
“知道了。是小纪选的,清濯当然支持。”清濯笑了,不过还是不安心啊。
送小纪去上学的时候,专门去找了她的老师,近乎强调到那个好脾气的老师到不耐烦。不过清濯本人很不自觉。要不是沈麦把清濯拉出来,大有讲到老师变脸的地步。
“清濯,我求求你,老师应该已经明白了,你可以不需要再次重复了。”小麦觉得很委屈,明明说是来助威的,终于知道了,原来是助纣为虐。
“你说会不会?”
“应该不会的。你以前不是经常被欺负。”
“哪个人敢把我关到洗手间?!”清濯冷了一张脸。
“是是。你那么强悍。”小麦苦着一张脸,“不过说到底,你以前好歹算是很高,自然不怕男生欺负。可是小纪太小了。”
“算了,自己选的,自己能解决。”
“那我们去逛街吧。”小麦立刻建议道。
“我今天下午有选修。你找别人吧。”
“翘掉好不好?”
“去找你男朋友。”
“小气鬼。”
“不和有夫之妇计较。”
和小麦分手后,清濯一个人去上课。和自己班的人不太熟,主要是清濯完全是神龙见首不见尾。
刚刚坐下来,就看到有一群男生走进来。清濯看了一眼,一个也不认识。从包里把书拿出来。听到后来有人起哄,清濯便看到一个男生被人推到这便来。
“那个,我是,张梓言,我们想认识你一下。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和院系啊?”男生很紧张,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不能算是难看,很清秀,一双眼看着清濯,没有眼神上的接触。
“美女!就告诉他吧。”后面陆续有人不停起哄。
“你应该不想问吧。”清濯声音压得很低,就看到男生窘红了一张脸。
“对不起啊,恐怕不能告诉你。”说的很大声,“不过认识你很高兴”。笑着,眼角弯弯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男生慌张往后走。
“就说他肯定要不到。”
“你想追,自己去要。”
后面有人还在嘀嘀咕咕,张梓言微微侧过头,看了一眼那个女孩子。据说叫程清濯,学会计的,性子很冷漠。不过很漂亮。便惹了很多男生跃跃欲试。被宿舍的人要求去要号码,都觉得程清濯应该不喜欢这种类型。
“那么,课就上到这里。”
是一节大课,下了课,清濯收了书就走。
掏出手机,给家里打电话。
“喂。”
“小纪,我是清濯。”语调不自觉变暖,“你到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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