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7-10
「一开始不回来也没关係是因为爸妈还有我哥顾着。」说到这,妈妈叹了口气,「不过后来,他也跑了。」
「也」跑了是因为舅舅喜欢的人也是被外公归类到门当户不对吧?
「说来也是挺好笑的,妳爸爸是被嫌穷,而妳舅妈则是被嫌太有钱。」
「……」对于外公的固执无言了几秒钟,我主动开口问:「妳不常回家是因为妳在照顾外公?」
「嗯,而我怕妳外公会把一些气乱出在妳身上就没带妳一起回来了。他的嘴巴就像一把利刀一样,伤人不结巴的。」
所以,我误会了我妈很久很久,久到我开始演起悲情小女孩独自长大的戏码……我真的觉得我是白痴!超级大白痴!
「对不起。」二话不说,立刻忏悔。
「干嘛说对不起?」
「对不起我以为妳不爱我、对不起我以为妳不关心我、对不起我以为妳不要我……」妈妈听到我的道歉,起身走到我面前——
抱住我。
「我才要对不起我忽略了妳。等我发现的时候,妳已经不会缠在我身旁了。但我不知道该怎幺办,只能这样看着妳离我越来越远……」妈妈叹了口气,「我还以为妳的个性像爸爸,是个没脾气的好人,没想到其实挺像我的。以为我讨厌妳就把所有想说的话憋在心里……」
「我没有想离妳越来越远。」我稍微纠结了下,「我上次有主动跟妳提我现在在网拍店当模特儿。」
「嗯……所以那算是示好?」妈妈的语气充满纳闷。
「呃,对。」示好是这样用的吗?
「我以为那只是妳要我同意之类的。毕竟妳都已经决定好了,我反对也没有用。」
「妳反对?」
「我跟妳爸爸的学历不低,当然也希望聪明的女儿能比我们更好,别只念夜校好吗?」
唔,母亲大人,妳没事干嘛提「夜校」这两个字啦!我可以感受到我身后的视线正在质问我……
「那、那是一开始自己的『幼稚』想法啦!现在我要以a高为目标。」强调幼稚两个字。
「是因为那个男生?」妈妈看了邱爵一眼。
「是因为、因为……第一名去念a高不用学费还有奖学金。」
「真的?」妈妈表示:不相信。
「平拍模特儿是我的兴趣,我没有让这个兴趣影响到课业……我国中三年都是第一名喔!」
「我知道。其实每次回去,我都有拿妳的成绩单来看。妳啊,还有这不服输的个性也像到我。」
听到这儿,我怯怯地伸出手,拉住妈妈的衣服,「我们现在,算和好?」
「傻孩子,我们又没有吵架,应该要说我们把误会都解释开了。」妈妈鬆开她的拥抱,牵着我,「想不想看外公外婆?」
「想……」
「等外婆回来后,我们再上楼去看外公吧。」
「咦,妈妈妳……住这?」
「应该说,外公外婆住这里。」
「所以上次我们来这里拍摄的时候,妳……」
「我就在楼上,看着。」
「请邱爵喝茶的人——」
「是妳外婆。」我的问题还没问出口,妈妈就直接给了我答案,「外婆知道,要来这里取景拍照的人是妳,很开心。」
「原来如此。」没想到这漂亮的日式建筑居然会是妈妈从小住到大的家,也就是我的外婆家……。
「茉亚,那个男生是妳的男朋友吗?」妈妈又看了眼一直沈默坐在一旁的邱爵。
「……」虽然对我来说这问题已经没什幺了,但问的人是妈妈还是会很彆扭啊!不能说谎但也不知道该说yes or no,我婉转地回答:「还不是。」
「别太早恋爱,那会很辛苦。」
辛苦?不会啊!
有邱爵陪在我身旁,我觉得很幸福。
「有幸福的时候就一定会有孤单的时候。越早幸福就表示,会越早体会到孤单的感受。」
「那,我不会太早让他变成男朋友。」顶多就是追慢一点嘛。
幸好邱爵说我考上a高之后,才可以开始追他,而不是就能在一起。
我跟妈妈之所以会越来越淡,其实就是一个一个误会慢慢累积而成的……我以为她不爱我,她以为我不爱她。
都只是双方各自的「以为」罢了。
可以解释开来,没又继续误会下去真的是太好了。
跟邱爵的第一次约会就在我的外婆家待了一整天。
和妈妈聊完之后,内心的乌云真的彻底散去!后来还见到了外婆,外婆说她早就好想、好想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,都是臭外公的固执害她一直不能抱我……不过臭外公现在生病了,就不要跟他计较。
还有外公,其实他也没有讨厌我,就只是拉不下脸跟我说话。
就这样我看你、你看我,一直到最后妈妈说外公该休息了,我才开口:「外公,你要赶快好起来,换你给我一个大拥抱。」
晚上,我们也在这儿吃饭,外婆準备了一桌不输给张叔的美味日式料理。
外婆说,上次我们来这里拍照的时候,她一眼就认出我是她从没见过的外孙女,因为我跟妈妈长得太像了,害她忍不住沖了一壶茶,下楼想去打探打探,想知道更多有关我的事。
结果遇到邱爵这个什幺都不说的,害她好失落。
听外婆说的话,不知道为什幺总觉得好有画面感!邱爵就这样拿着茶杯喝着茶,完全不理一旁期待的外婆。
这种温馨又充满笑声的时刻,很容易让人……上瘾。
在我们离开之前,妈妈问了我——
「要不要搬过来?」
「好。」我立刻回答,完全没有犹豫。
「那……找天有时间,我们来搬家吧,把我们家三人的回忆一起搬到这儿。」
从妈妈说的话,不难发现,她还爱着爸爸。
这让我又再次愧疚……我怎幺会以为她很少回家是因为交了男朋友啊啊啊!
离开外婆家之后,我跟邱爵两人走在路上,我忍不住——
「欸邱爵,你怎幺会联络到我妈?」跟一开始知道的心境完全不同,现在只是单纯好奇而已。
「从妳手机找到电话。」
「……」就这幺简单?「那为什幺会突然想要让我跟我妈聊聊?」
「妳外婆,上次我在等妳拍完的时候,她跑来跟我说她女儿的婚姻以及不小心被忽略的小孙女,我那个时候想,或许妳跟妳妈妈之间也是有误会的。」
「结果没想到,那个不小心被忽略的小孙女就是我?」
「嗯。」
「所以希望我们常常去陪伴的,就是我外婆?」
「对。」
「怎幺有种,这一切都不是巧合但又好像都是巧合的感觉啊?」我疑惑着,但内心是暖、是开心。
不管如何,今天发生的所有事,就像是找回了寻找已久的缺页,成为我人生中重要的一页。
心里的一个死结,终于被解开了。
/
作者说:最终还是捨不得小茉亚内心有什幺遗憾qaq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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