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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,飞雪楼
我到了晚上才知道,原来飞雪楼是青楼,好险我们做丫鬟的不用卖艺,也无需卖身,但是开店前,可有得忙了。
我换下身上那件破旧的衣服,穿上姐姐大人替我準备的衣裳。虽然是丫鬟,但也要顾门面,总不能穿得破破烂烂的跟在小姐身边。
姐姐大人在这里大家都叫她大姊,是老鸨的得力助手,负责管理我们这些下人,也是负责给我薪水的。她带着我来到一处像是化妆室的地方,两排都有镜子,桌上凌乱不堪,地上也随意摆放着一箱一箱的东西,里头的人忙进忙出,我不禁冒汗,我要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?
「新来的,妳……」大姊不知如何叫我,我提醒道:「我叫宋……穀雨,我叫穀雨。」差点就说出真名了,真是好险。
「穀雨,妳跟白露搭档吧!」大姊眼神扫过一遍,最后停在某处。
「好!」我立刻回答,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……
立春?穀雨?白露?莫非这里的人名字都跟节气有关?
见我还站在原地,大姊挑眉问:「妳还傻站在这里做什幺?」
「白露是谁?」我第一次来,哪知道谁是白露,大家身上又没挂名牌,况且大家进进出出的,很忙的样子,若我一个一个去问,就怕妨碍到人家做事。
大姊叹了一口气,要我跟上,她走到一位蹲在箱子前,整理衣服的女子前面,「白露,她从今日起会跟妳一起做事。」
叫做白露的女子原本低着头,她闻言,便抬起头来看了看我们,她鹅蛋脸上是精緻的五官,杏眼红唇,淡淡的粉色腮红在她的双颊上,增添几分可爱,可惜她淡然的神情破坏了这份可爱,却让人有种冰山美人的感觉。
很好!这里连丫鬟都是美人啊!和美人一起工作,我相信我做事一定会很有效率。
大姊离开后,我立刻上前搭讪冰山美人,「妳好,我叫穀雨。」
「……」我的热情没有得到回应,白露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,就低下头继续整理衣裳,我的笑容僵在脸上,默默地消失。
「这一整箱都是要整理的吗?」我看了看装着一堆衣服的大箱子,裏头还有一些服饰。
白露没回答我,只是搬了一大箱在我面前,便继续做她的事。
「这些给我整理?」我愣了愣,又问。白露只是微微点头,什幺话也没说。
好吧,冰山美人可能不爱讲话。
*
青楼的丫环并没有想像中轻鬆,不是只要服侍小姐就好,要帮忙準备艺妓的衣服和头饰等,还要被使唤来使唤去,当端盘子的服务生,总之相当繁忙。
我真心觉得,丫环根本就是打杂小妹。
跟着白露忙进忙出,差点忘了要给立春女神送衣服,结果我去找立春的时候,她已经自己打点好了。
虽然她说她自己来没关係,但是没能帮上忙让我有点不好意思。
立春已经习惯什幺事都自己来了,我待在她身边,还能为她做什幺呢?
在楼上经过大厅,刚好看到舞台上是我的女神立春,她坐上椅子,弹起二胡的模样宛如出尘的仙子,优美的旋律让我忍不住停下脚步聆听。
曲调流转,带出一缕淡淡的忧愁。有时,当人悲伤的时候,会弹出悲伤的旋律。立春此刻在想些什幺呢?
我的袖子被人扯了扯,转头一看,是白露在催促我去工作。
「我看一下就好。」我比了个一,想再多看一下,白露却皱眉,死命拉我。
「等一下!让我看一下又不会死!」看来没有通融的余地,我赶紧抓住栏杆不放。
白露抓着我的手臂用力往一边拉,我抓着栏杆不让她拉走,我们就这样僵持不下。
「这是在做什幺?还不快干活?」倏地,一声厉喝,把白露吓得鬆开手,害我撞上栏杆。
我转头看,来人是一艳丽女子,像大姐头一样身后跟着几名小弟。(这里都是姑娘)
她双手还胸,微抬下巴,睨视着白露。「连个新人都带不好。」
白露像做错事的小孩低垂着头,不敢吭声。
「对不起,都是因为我……」我看向楼下立春那抹美丽的身影。要不是因为跟我在这里拉拉扯扯,白露也不会被骂。
那名女子见我视线瞄向立春,明白了什幺,不屑的转身离开,「哼,立春有啥看头?快来做事,待会儿让妳看得够。」
歎?她的意思是等一下会有更精彩的表演吗?
白露低头跟着离开,我见状,立刻跟在白露身后。
立春演奏完后,轮到一群舞者上台跳舞,刚才就是去给她们梳妆打扮。目测大概有十名舞者。
跳到一半,音乐一转,舞者退了开来,只留最前排中间的那名舞者单独跳舞。
我刚才就发现她的服装与其他人不同,原来她是这场表演的主角。
她一袭紫衣随身体的摆动飘起,长髮在风中飞舞。虽然我不懂古典舞蹈,但她曼妙的舞姿不禁令人看得入迷,瞧她凹凸有致的身材,真让我羡慕不已。
「她便是飞雪楼的红牌,立秋。」刚那大姐头般的女子不知何时走到我身旁,突然出声害我吓一跳。
我停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,「红牌?果然厉害!」
原来那位身材姣好,跳舞好看的美人叫立秋。
跳个舞就能当上红牌,我看立春乾脆不要弹二胡,改跳舞好了。
男人们都站在栏杆前,如癡如醉的看着舞台上的美人,受欢迎的程度好比男粉丝看到心目中的女神,只差没兴奋的尖叫嘶吼而已。
「大暑,立秋快结束了,準备一下。」此时,一名女子走了过来,她和大姐头交谈完后,看了我一眼,「新来的,去倒茶水。」交代完后又疾步离开。
真是个来也匆匆,去也匆匆的人呀!
看着那名女子的背影,我愣愣地点头。
尴尬了,她没交代清楚要倒几杯茶耶,是要给刚才那群舞者喝的吗?我家立春女神喝过茶了吗?
「她是小暑,和我一起服侍立秋。」在我发楞的同时,大姐头般的大暑向我介绍刚才那名女子。「她做事和说话就是那幺乾净俐落,妳迟早会习惯的。」
哇赛!买大薯送小薯,不愧是红牌,一次拥有两个人可以使唤,哪像我们立春,在我来之前,连续被两个丫环抛弃。
我没仔细听大姐头讲话,只在意薯条有没有买一送一……糟糕!我突然想吃麦当劳了。
听说飞雪楼有三名花魁,其中最受欢迎,点名次数最多的是立秋,第二是立夏,我还没见过她,听说是弹竖琴的,只有十四岁,国中屁孩的年纪。
人家年仅十四就有一票粉丝,弹了一手好琴,赚了不知道多少钱,想想我国中都在做什幺去了?
立春则是第三名。
同样是卖艺不卖身的红人,第二名的立夏我是不知道,但第一和第三名的待遇怎幺差那幺多?
老闆是谁?劳工局在哪?我要投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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