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我的个人邀约你都推掉了,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想与我私下见面。”
艾迪温并不是说话直白的人,因此这句话口气有些重,汉娜深感今天的尴尬一定是累积好几个月的份,只能讪讪说道:”毕业后我工作太忙,想学长应该也是如此,实在不太好意思打扰。”
”匆匆约见面确实没什么意思。”艾迪温点了点头说道:”但你连我打来的立体影像通讯都没有接起过,我打的时机总是这么糟吗?”
”学长,你也知道我不是很喜欢接立体影像通讯……”
艾迪温叹了一口气:”没错,就只有我想见你,你并没有见我的兴趣。”
汉娜哑然,又听他说道:”我最近才知道,当年我母亲找过你。我大概能猜出她说了什么,很抱歉对你造成了困扰。”
第五章
汉娜沉默了一会儿,才正色看向艾迪温说道:”我能理解母亲为孩子担忧的心情,并没有责怪学长的意思。只是既然令堂有所误会,我想保持距离会比较恰当。”
听了她的话,艾迪温也认真回道:”事情都过了这么久,应该也不至于到现在刻意保持距离吧?说不定我们之后在公事上常会见面,那时候若还因这件事情有所芥蒂,多么让人遗憾。”
艾迪温是个很难让人心生恶感的人,更何况汉娜本来熟识的人就不是很多,想起两人以前一起挑灯夜战做专题、在大雾瀰漫的校园中漫谈各星系关于迷雾诡异传说时的情景,汉娜本来有些紧绷的表情逐渐缓和。
或许自己多年来,对于艾迪温母亲所说的话太过耿耿于怀,现在她毕业离开学校已经好些年,也与旦瑟斯在一起,偶尔和艾迪温有些私下的交集,应该不至于造成太大的误会。何况艾迪温说得没错,若两人之后常有接触,这种心结一直梗在中间也不好。
想到这里,她的神情虽放松下来,但又忍不住打趣道:”学长,无论我们关系如何,多罗星人加入计画这件事情,都不是我能决定的,千万别把希望放在我身上。”
艾迪温露出释怀笑:”我没有奢望要轻松将事情谈成,对应的接口是你,我就很高兴了。”
接下来这一顿餐点用的比想像中的愉快,汉娜感觉自己僵笑大半天的脸终于得以放松,两人闲聊了一些这几年各自发展,也讨论起多罗星人参与合作的可行性。
虽然汉娜向艾迪温坦承,旦瑟斯可能接受的机率很低,不过在艾迪温积极的提问下,她还是答应在用餐之后,带艾迪温回到办公室,把一些能够向外公开的资讯整理出来,以便他回去与多罗星的团队讨论。
依据原本拟定的行程,旦瑟斯应该是明天才会回来,虽然两人有过一次影像通讯,不过时间短暂,旦瑟斯和她报完平安后便切断了通讯。因此汉娜一直在想,她究竟该怎么告诉旦瑟斯关于协会这几天私下的动作。
于公她有些难开口,于私她不可能不说,而且他迟早会知道。但这些事并不单纯,若她告知时措辞不够谨慎使他动怒,与协会的人闹僵也不好。
不过认真想起来,她也没见过旦瑟斯发怒的样子,平常办公时,他对外一副冰冷没有温度的模样,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,没有人敢试图激怒他,而私下旦瑟斯很惯着她,未曾对她发过脾气。
究竟应该用什么方法,才能公允的告诉旦瑟斯事情的经过?汉娜如此苦恼着,而后将艾迪温领入了资料搜寻室。
旦瑟斯来的时候带了许多超智能力教育相关的资料,协会本身在计画筹备时,也蒐罗了许多相关资讯,虽然并非全数都是机密资料,但毕竟有**与保密的问题,为了避免整批被骇客盗取,最完善的资料库并没有上线,而是另闢了资料室。
为了方便协会人员或相关研究者,资料室外的搜寻室有独立阅览设备,设备中内建基本资讯与目录,也可以读取资料室内存放的专属外接储存卡。每一笔被复制出去的资料都会有纪录,进入资料室也需一定权限,管理上可说是十分周严。
汉娜向艾迪温讲解完独立阅览设备的使用方式之后,便进入资料室打算取出一些他可能会用到的储存卡,哪知道资料室的门才刚关上,她就见到旦瑟斯慢慢的从柜位角落走出来。
一见到他,汉娜先是欣喜的迎上前去问道:”你提早回来了?”然后才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。
旦瑟斯平常很少来资料室,而且他提早回来为什么没有联络她,就算要给她惊喜,为何不直接进办公室,反而先到资料室来。
旦瑟斯低垂着眉眼,紧盯着身前满脸困惑仰望他的汉娜,伸手轻抚她有些泛红的脸蛋,低声说道:”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小别胜新婚的意思,可是我让智脑去搜寻,智脑却回馈给我一段更难以理解的内容。”
小小的资料室内,只有前后两端有固定走道,中间则有好几排摆设储存卡的柜子,柜位为可移动式,两个柜位分开的空间,便会形成狭长空间以供通行,而他们正站在这样的空间之中。
因为两人早就有亲密关系,即便与旦瑟斯如此贴近,将她困在小小的走道间,汉娜也未觉有何不妥,只感到四周都是他的气息。数天未见,又被他的气息所包围,她的脑袋有些晕陶陶的,没去深思他为何在这种地方突然提起这件事,只是呆呆的问道:”什么内容?”
”出差提早回家,想要给妻子一个惊喜,却发现妻子和隔壁老王在一起。”
旦瑟斯的声音向来低沉好听、语调优雅,不过当他字正腔圆,不缓不急说出这句话时,汉娜有种寒毛直竖的感觉。她嚥了嚥口水,谨慎的思考了一下,小心翼翼的说道:”那台智脑……关于地球文化学习与回馈的编码可能……需要调整?不然怎么会搜寻到这种……奇怪的描述……”
旦瑟斯意味深长的看着她,看得汉娜浑身发毛后,他终于又开口:”外面那位,你是不是该向我解释一下。”
在这种状况下,汉娜根本顾不上之前思考过的沟通艺术,三两下就把这几天的事情交待清楚,表明艾迪温是协会高层要她好好招待的人,绝对不是她私自带进来办公室的外人、更不是什么传说中的隔壁老王。
听到协会人士私下的小动作,旦瑟斯神情未变,只是澹澹说道:”你们之前认识。”
”……他是我大学和研究所学长。”
”很熟?”
”……嗯。”
汉娜愣了一下,有些侷促的低下头来应了一声,明明她和艾迪温清清白白,在工作上也没有逾越自己的本分,她不懂自己在旦瑟斯面前为何心虚。
”我没有听你提起过他。”
”这几年比较没有联络……”
”为了什么?”
”总之……很复杂啦……”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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