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7、闹剧。<梁语晞>(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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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找我出来做什幺?」顶楼的风很猛烈,将我的头髮吹得乱糟糟的,我望着被头髮遮到只剩下半脸的他,略显疲态地问。
「这外头冷,妳先喝点热的吧。」说完,他递了杯楼下超商的热饮要给我,但我拒绝了。
我瞥着他明显有些红肿的脸颊,没有打算多问,只是淡然地启口,「有什幺事就赶紧说,你快说完让我进去就不会冷了。」
「……那好吧。」他抿抿唇,「我很抱歉……对于让妳受伤的部分,我知道妳肯定是不会原谅我的,但是不管怎幺样,我还是想对妳说声:对不起!」
闻言,我没有抬头,只是怔怔地看着凹凸不平的地面说:「是骗人的吧。」
而吴柏纬看着我像是想理解什幺,但碍于没有听懂我的话,于是问我,「什幺骗人?」
「你妈妈生病的事情。」
这几天我待在房间里,脑海里闪过的通通都是吴柏纬和我相处的片段,虽然画面很少,却都过于美好,美好到让我都差点忘记了他欺骗了我。
差点忘记他其实欺骗了我的、我们的感情。
当然,我也在这几天的过程中怀疑起了这件事,吴柏纬的妈妈是真的生病吗?他……这样告诉我的时候是真的在照顾他妈妈吗?
「嗯,是假的。」他没有迟疑很久,便立刻回应。
「那就好。」
「……什幺意思?」他撇过头,模样比刚刚更不能理解我的话。
「至少你妈妈她没有生病啊。」我浅浅扬起笑,「这样不是很好吗?」
「我以为妳会想问我为什幺要骗妳,还有我骗了妳之后,我是去做了些什幺,妳……不会好奇吗?」
「不。」我摇头,「你刚刚说的那些都是女朋友该做的事。」
「而我,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女朋友了。」
「妳……」吴柏纬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崇拜、愧疚却又有些忧伤的看着我,我不知道要怎幺解释他到底是怎幺想的。
是认为我太不够重视这段感情,所以才可以放手放得这幺快呢?还是是他其实很羡慕我,可以把爱情看得这幺洒脱?
「我是去找范谊瑄。」没来由的,他倏然向我解释着。
「她怀孕的事情,其实我也苦恼了好一阵子,我不爱她、她也不爱我,这点我们彼此都很清楚,她之所以会有我的孩子完完全全就只是个意外。所以当我听见她告诉我她怀孕了,而且是我的孩子的时候,我的脑子几乎是完全打结了,完全无法思考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我点点头,「可是你完全没有告诉我这些事情。」
「我怎幺可能告诉妳,告诉妳了妳就绝对不会跟——」
「我会。」我打断他说的话,「如果你早点告诉我,而且你是真的爱我的话,我会。」
他诧异地似乎无法言语,两颗眼睛先是定睛看着我,而后又像是丧气了一般垂了下来。
「可是,你不爱我吧。」我说,并且擅自给了这个问题一个肯定的语气,而不是问句。
即便,后来我是真的爱上他了,他对我的感觉却不是爱情……而是一种我难以言喻的陪伴。
我知道,这些我都知道,也感觉的到,其实只是自己太过于耽溺在这份爱里面,所以不小心选择忽视了。
我忘记了,两个人倘若是真心相爱,那肯定不会只是把那些千篇一律的情话挂在嘴上说说而已。
而是,即使是无声的相依相偎,也都能轻举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在乎,可我和吴柏纬一旦有任何一方停止了言语,我就会感受到无止尽的害怕,那种觉得我不知道该和他说什幺的恐惧。
于是,我们便选择用情话代替沉默,自以为是的伪装。
所以或许自头彻尾,我都只是被他那些外表裹着糖衣内在却其实是**人心的毒药的那些情话给骗了吧,骗我其实他是爱我的。
很可笑,却也很虚伪的谎言。
「我……」他面色挣扎着,好像想说些什幺,却又说不出口,最后他拾起眸子,表情複杂地说:「我有试着要让自己爱上妳……」
「可是失败了吧。」
「我……」
怎幺总是这样呢?我扪心自问着。
或许这是这些年来,上天给我的惩罚吧?我总是成为杜杰和他女朋友之间感情断裂的那根稻草,所以,终究上帝惩罚我还是跟他一样孤零零的。
体会到了,不被爱的感觉。
「没关係,不用勉强了。」我笑,「至少你愿意来跟我道歉,这就表示至少我在你心里肯定还是有一点点位置的。」
目光黯淡地吴柏纬幽幽启口,「对不起。」
没有理会他的道歉,我自顾自地继续说着,「大学的事情应该也是你骗人的吧。」
「嗯……」他说:「可是我知道妳是真的会去那裏运动,我知道!」
「算了……」我苦笑,「这幺说来,从头到尾,你好像都没有对我说过实话呢,看来我真的很笨,很好骗。」
「对不起。」他又说了一次。
但这三个字,对我而言一点意义也没有,比起他的道歉,我更希望的是从今尔后我可以不必再见到他。
「我会离职。」我说,眼眶突然有些失守地泛起了泪光,让我的语调开始有些哽咽,「所以……以后我们也别见面了吧。」
「妳要走?」
「嗯。」我抬起头想让眼泪别那幺快坠地,「反正这份工作我也是有点腻了,如果你真的觉得愧疚的话,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两件事。」
「……什幺事?」
「找到那个你真正爱的人,好好照顾她。还有……不要再打人了,那只会让你们的关係更糟。」
说完后,我就任凭他杵在顶楼动也不动的,转过身往离开的大门走了过去,儘管我的眼泪早已经抑制不了。
「等一下!」倏然,吴柏纬将我唤住。
我匆忙地用手抹过脸颊,收回正要走进门里的脚别过头,带着一到过于勉强的笑往他脸上的焦虑看去,「怎幺了?」
「既然妳要走了,那有件事……我一定得告诉妳。」他看着我,脸色要比刚刚曾有过的徬徨更让人摸不着头绪。
「什幺事?」
他闷着一张脸,然后说着,而我听着。
可是这一次,我却要比刚刚更无法压抑住我的泪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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