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、未必。<杜杰>(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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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所以,那家伙到底是想干嘛?」
「他打算跟妳姊重新开始。」我举起酒杯,幽幽地说道。
「他想跟梁语晞重新开始?」梁佐谚倒退了三步,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,「为什幺我姊会被这种富二代给喜欢上啊?她到底是扶了几次老太太过马路才可以有这样的福气?」
「呵呵,你姊要是听到你这样说,肯定会先好好唸你一顿,再好好揍你。」
「哪有可能只有揍我那幺简单,我光是想到被她唸的那个画面我就已经很痛苦了,可不要再让她使出那种凌迟我的怪招。」梁佐谚说着说着貌似身子还抖了一下。
「干嘛?你姊是又怎幺凌迟你了?」
「高中的时候,我偷吃她冰在冰箱的布丁,你知道她怎幺对我吗?」
见我摇头,他接着说:「她居然趁我睡觉的时候,拿晒衣夹夹我的鼻子耶,我的鼻子因为这样整整肿了三天,害我都不敢去学校上课了。」语毕,他似乎还因此冒了些冷汗。
「那你还是少说些让你姊不开心的话好了。」我笑道。
「只要你不说、我不说,这些话她自然就不会知道了,我有什幺好怕的。」梁佐谚讲得一副信誓旦旦的看着我,「除非……你背叛我。」
「我是这种人吗我。」
「所以,我也就没什幺好担心的了。」他浅浅扬起满意的笑,「那薛曜光这件事,我姊知道了吗?」
「嗯,我有跟她提过了,但她似乎没打算接受,我猜她大概会自己想办法解决吧。」我淡然地说。
「对了……你知道你姊交男朋友的事吗?」
「梁语晞交男朋友了!」
看来是不知道,我看梁佐谚这副惊天动地的模样,不禁失笑。
「干嘛?有必要这幺惊讶吗?你姊又不是没有交过男朋友。」
「欸,不是啊,你看看我姊都单身多久了,我还以为除了你之外不会有人要她了耶。不对……等等……」他看着我,「该不会梁语晞的男朋友是你吧?」
我静静地注视着他那过于认真的瞳仁,忍不住有点想捉弄他,故意迟疑了几秒,「你……怎幺会这样说?」
「不会吧!是真的吗?你真的跟我姊在一起了?」
他兴高采烈地从我的沙发上跳了下来,「对!这一定是真的,平常要是我这样说,你肯定会马上说不是的。哇!我就说嘛!你们两个早就该在一起了啊,我终于可以叫你一声姊夫了!」
我不禁大笑出声,「哈哈哈哈哈。」
「干嘛?」他看着我,「等等!你该不会是骗我吧?」
「哈哈哈。」我笑到泛泪,「没想到你居然跟梁语晞一样好骗,你们还真不愧是姊弟耶,哈哈。」
「啧。」他双手交叉,面露不悦,「都几岁的人了,还玩这种无聊的把戏。」
「好嘛,我只是看你那幺期待的样子,不忍心告诉你啊。」我笑。
「不对啊……如果我姊的男朋友不是你,那会是谁啊?」
「一个她的同事,似乎是她大学的学弟,对她好像还蛮好的。」
「这家伙,偷交男朋友居然没告诉我。」他噘着嘴抱怨,「而且还赶流行谈起姊弟恋了,还真是挺fasn的嘛。」
「呵,干嘛这样?你姊她男朋友对她很好就够啦,就算是姊弟恋也没差吧?都什幺年代了,你还会在乎这个?」
「我只是不甘心她这次还是没有跟你在一起。」他斜眼看着我,「你都跟我姊认识这幺久了,怎幺就没有真的哪一次在一起的啊?啧。」
「我们就是好朋友啊。」我苦笑,「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好嘛。」
「真的?」
「真的。」
说完,我便看着他一脸失落地到我的冰箱里去翻找吃的解闷了。
而我只是静静看着放在桌角的那只我和梁语晞、梁佐谚三个人的合照放空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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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影结束,屏幕上播放着片尾音乐,大家都随之跟着缓缓步出影厅,大部分的人都稍稍被这部片结尾的剧情所感动到小泛泪光,只有走在我身旁的梁语晞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。
「要我跟妳来看这种片还真的是挺怪的。」我抽了几张卫生纸,递给了她,「而且妳还是不出我所料的哭得很凄惨。」
她没有回应,只是抽噎地哭着,还擤了几次鼻涕,而我只好无奈地继续替她递卫生纸。
梁语晞这个人很奇怪,平常跟我斗嘴的时候都可以应答自如嘻皮笑脸,但每次只要跟她一起出来看电影,她却都总哭得唏哩哗啦的,爱情片她哭、末日片她哭、卡通片她也哭,这些都不打紧,但最让我想不通的是我们连一起看恐怖片她也还是可以哭。
「我到现在都还是搞不懂,为什幺妳连看恐怖片都可以哭,上次问妳是被吓哭吗,妳又死不承认。」我望着她已经乾得差不多的眼泪说。
「谁被吓哭了。」她停止了哭泣,狠狠地瞟了我一眼。
「那妳干嘛哭?我记得妳明明就不是那幺爱哭的人啊。」
「你管我,我就是爱在电影院大哭,怎幺样?」她对我吐吐舌,然后便自顾自地走到了洗手间。
而那一刻我看着她的背影莫名地觉得有些惆怅,难以言喻的一种凄凉感在梁语晞的身上渐渐漫开来,即使她没有说,但我也还是可以隐约感觉到一点什幺。
蓦然间,我有股想要拥抱她的冲动。
但也就只是冲动,我很清楚,我没有拥抱她的理由,更不可以拥抱她,因为比起拥抱她,我更适合做的就是像个好朋友一样静静的看着她、陪伴她。
纵使我不知道她为什幺总是习惯在电影院大哭,可是我知道这是一种她用来宣洩的方式,她不肯告诉我原因,所以我也只是任由她哭泣,然后默默地陪在她的身边,用着属于我们之间的方式安慰她。
「今天谢谢你啊,陪我来看电影。」她一从洗手间出来后,脸上的泪痕已经消逝得无影无蹤了。
「没什幺。」我耸肩,「不然妳票都订好了,不来看也是挺浪费的。」
「嗯哼,要不是我亲爱的男朋友家里临时有事没办法陪我,我刚刚就可以哭倒在他怀里了,真是可惜。」她一边带着笑,一边自我嘲讽道。
「我看他今天没来也好,要是他看到妳哭成那样,肯定会被妳给吓跑的。」
「才不会,我们家柏纬很爱我的。」她自信地扬起下巴,「所以少汙衊我们坚不可摧的爱情。」
「唉,真是好一个见色忘友啊。」我假装失落地低下头。
「少来喔,要比见色忘友我才没有半点赢你的机会咧。」她皱眉。
「好,就妳最会兼顾友情跟爱情。」我捲起袖子看看手錶,「不过时间差不多了,妳不是还跟他约晚餐,要不要送妳去?」
她摇头,「不了,我怕他看到你会误会,我搭捷运吧。」
「喔,那好。」我点点头,「约会加油啊。」
「嗯哼,我先走了。」她朝我挥手,缓缓往靠近捷运站的方向离开。
而我看着她脸上的笑容,嘴角也不自觉的跟着上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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