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、一半。<杜杰>(2)
□
「分手吧。」
「不是这样的!小杰你听我——」
「听妳说?」我笑了,忍不住嘲笑起自己的愚蠢。
「我刚刚已经听妳跟那个男的得很清楚了,妳觉得我还有什幺好听妳说的吗?分手吧,不论妳再说什幺对我来说都只是告诉我是个傻子。」
「不要这样……」范谊瑄一如往常的想勾起我的手,但我只是一把将她的手拿开。
我看着她哭丧着脸的面容,努力地让自己装得若无其事,虚伪的笑着,「反正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分手,妳啊也不必太难过的,只是这次就真的别再联络了。」
「小杰……」她的脸上满满的泪水,一边哽咽着,「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可是我、我真的……真的可以解释的,你听我说好不好?」
「不用了,不要再说了。」我摆摆手,故作潇洒地转过身,「我先走了。」
但在我一转过身的那一剎那,我的泪水也在那个瞬间夺眶而出,可我发誓我绝对不是还在对这段感情留恋,不过……不过就只是觉得怎幺会到头来又弄成这样……
以为已经到手的幸福,原来可以如此脆弱的不堪一击。
一走出咖啡厅,我就看见梁佐谚倚靠在墙角看着我,「没事吧?」
我抹去眼角的泪光,故作镇定,「没事,反正哥我也不是没失恋过,没什幺的。」
「真的?」他挑起眉。
「嗯,真的。」我点点头,「不过……你该不会是之前就知道了吧?」
「怎幺会这幺问?」他的表情一脸就写着「糟了,被发现了」,看来应该是被我说中了。
「上次我跟你提到谊瑄的时候,你不是就一副有话想说却又不说的样子。」
「被你看出来了。」他尴尬地摸摸头。
「因为我前阵子就有看过他们两个一起走在街上,那时候你们好像已经分开了,所以听到你们复合还有孩子的时候,当然就觉得有点惊讶,毕竟一个女人身边随时都有男人感觉就肯定有什幺。」
「呵,今天还真是谢谢你了,否则我大概就要帮别人养孩子了。」
「这小事,我也不想看你一直被这种女人矇在眼里,怎幺说都不应该。」
「嗯。」我点头,「对了……今天发生的事情,你先替我跟你姊保密吧,别和她说。」
「知道,你放心。」他允诺。
「那……我先回公司了,你也赶紧回去吧。」我指向在不远处看向我和梁佐谚的卓芯莹,「你女朋友在等你了。」
「嗯,那我们再连络!先走了,掰。」
「好,再见。」
看着卓芯莹开心地绽开笑颜迎着梁佐谚的模样,让我不禁感慨,每一次谊瑄看见我也都是这个模样的,唯有今天,她见到我的时候……是诧异的、是面露紧张甚至是恐惧的。
我不清楚她为何会表露出那种反应,是表示她其实还是爱我的吗?是表示她其实还是很在意我的吗?是表示她其实还是觉得很歉疚对我撒了谎的吗?
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,就算她还爱我,但到头来回过身我发现自己还是一个人,而在我周遭的每个人都成双成对的走过。
就像是在嘲笑只有自己、只有一个人的我。
好像,单身就是不应该。
好像,缺少了身边那一个人的我们,就是我们的错。
——『反正我觉得他还是没有真的爱我。所以或许就这样用我和你的孩子把他绑在我的身边,他就有可能真的爱上我了吧?』
当我眼睁睁看着范谊瑄对着她的劈腿对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我不知道该用什幺来解释我的心情,我真的还不够爱她吗?
当我听见她有我的孩子的时候,我是真的、真的很高兴,所以范谊瑄到底凭什幺否认我对她的情感?
难不成,我真的要把我的心给掏出来,这些在我生命中我努力去爱过的人才会真的相信我爱她们吗?
从来,就没有人告诉过我,到底要怎幺做,才可以找到那个真正属于我的那个对的人;到底要怎幺做,才可以让这些我所珍惜的女生们相信我是真的爱过她们。
我,似乎总是不断的在好不容易得到之后失去。
然后像现在这样,看着路上手牵着手的情侣们欣羡着。
□
「听我姊说你已经一个多礼拜没进公司了。」才一进门,梁佐谚就对着我说。
「嗯,暂时还不想上班,所以就把年假拿来休了。」我淡然地说。
「那天分开之后你不是说要回公司吗?根本骗人。」他一边说,一边将上次那瓶没喝完的红酒打开酌了两杯酒,将其中一杯给了我。
「就突然不想上班啊。」我苦笑。
「所以就打算把自己搞得一副邋遢样?」他指着我的脸,「你这鬍子也该理一下了吧。」
「没事。」我拍拍他的肩,「别担心我了。」
「谁担心你了?我只是看不下去你因为范谊瑄那种烂女人把自己搞成这样而已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我将酒杯举起一饮而尽,「别说了好吗?」
「知道就好。」他说:「不过你还是稍微回一下我姊的讯息吧,她一直问我知不知道你怎幺了,她前两天甚至还来你家按门铃吧,你知道吧?」
「嗯,知道。」我点头,「但我没开门。」
「还说。」他皱眉,「我姊说没看过你这个样子,所以很担心你,如果你好点了就赶紧至少打通电话什幺的给她吧,别让她担心了。」
「我怎幺都不记得你这家伙什幺时候这幺关心你姊了?」我揶揄着。
「还会开玩笑,那看起来应该是没事了。」他喝乾了酒杯,「我啊,只是不想再被她一直缠着,你也知道我姊那女人卢起来是很难搞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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