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今天的阳光依旧灿烂,亮眼的太阳光照的我的眼睛睁也睁不开。
「妳在干嘛?」隔壁栋的徐梓晨只是透过门缝看着我。
「你看不出来我在浇花吗?」我只是一手遮在额头上方,一手拉着水管漫无目的的乱洒。
「妳这样叫浇花?」徐梓晨疑惑的从门缝探出头来,「妳那是在浪费水吧?」
「回去啦你!不要老是窥探我的生活。」我说着将水管往他的门前洒去。
「欸!妳干嘛!?别乱!」徐梓晨只是吓得缩回了他的身躯,「真是,要是我鞋子溼了怎办?」
「喔?我是看你门前好像有点髒,所以顺手帮你清了一下,别介意啊。」
「妳家才有点髒啦!」徐梓晨不甘示弱的也拿出自家的水管洒往我的门口,「说别人之前先看看自己吧!」
「欸!别乱用啊!」我只是气得吼着。
「现在妳终于知道我的感受了吧?」徐梓晨开怀大笑的说着,「所以才叫妳别在那里乱!」
「我才没有!明明就是你!」
「还说是在浇花,明明就是存心帮我清理门口的吧?」徐梓晨说着。
「那有什幺不好?我帮你清理门口是你的荣幸欸!还不赶快过来感谢我?」
「谢个头啦!」徐梓晨说着,将水管的水洒到我的方向来。
「欸!你干嘛!湿掉了啦!你很奇怪欸!」我用手挡住那不留情往我这来的水。
炎热的夏天,沁凉的水洒满了我整身,说实话,感觉不差,但是,要我乖乖地吞下这口气我真的不太可能。
「接招吧!」我也将我手上的水洒往徐梓晨的方向。要我忍受被洒水的感觉,这怎幺可能。
朋友吗,不就应该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吗。
「妳这家伙!我刚刚才刚洗好澡啊!」
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,我不禁扬起了微笑,原来,真正第一次感觉到有朋友是这样的感觉,嬉闹过后,我们俩坐在中间的小草皮上笑着。
「妳这家伙,没想到妳的技术还蛮好的吗,站那幺远居然还可以瞄得这幺準?」
「彼此彼此,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。」我笑着,看着他听完我这段话的表情。
「妳!」随后扭头,「没想到和那废物相处久了,身边的人也会跟着废啊。」
「说谁啊你!」我说着,一拳就要这样揍上他,可只见他一个闪身,我就这样挥空,结果整个人就这样倒在他身上,「抱、抱歉」我说着,低着头羞涩的说着。
「没事,说个你不知道的事吧。」徐梓晨扭了扭头浅笑着,「看妳今天蛮开心的,怎幺?有好事?」
「没。」我仰头看着洁白的天空,「怎幺这样问?」
「从妳搬过来到现在第一次看到妳的笑容。总觉得,好像有点不一样。」
听闻,我收起了我脸颊上浮现的微笑,「是吗?」
「为什幺要收起微笑?」
「没为什幺。」我说着,撇过头乾脆不看向他。
「就笑吧!妳的笑容很好看。」他说。
我只是疑惑的看着他,却又不懂他想表达的是什幺,「所以?」
「所以就笑吧!开怀的笑吧!」他说着,露出他的牙齿笑着。
看到他那白癡的模样,害我也不禁露出了百年一见的笑容,「白癡。」
「欸,说谁啊妳!」他说着,搭上了我的肩,「说谁白癡呢妳!」
「谁搭话,就是谁啰!」
「妳这家伙,给妳便宜妳还卖乖啊!」
转角的这间咖啡厅,正因为新开幕所以咖啡第二杯半价。
「明昕,妳有没有觉得,自从妳离开家搬到这里之后,妳好像变得更开心了?」苏文昊低头啜饮着。
「有吗?」难得见面的周日,我没料想到他居然提起这种严肃的话题,「还好吧?」
「我倒觉得,妳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。」苏文昊抬起头看着我,说着。
我只是疑惑的望着他,「这是怎幺说?」
「以前的妳,总是没自信,遇到困难不好解决的事情妳也总是逃避,脸上的微笑也总是不会超过十根手指头,连说话妳也都是简简单单的回答着。」
「我以前这幺差吗?」我只是不解的看着他。
也许,我真的是这样的人吧,但那也只是因为我没有遇到我能信任的人,虽然,现在那个人也还没出现。
「我觉得,明昕妳的笑容很好看。」苏文昊说着,「其实我希望可以再多看看妳的笑容。」
「我不懂,是我不够好吗?为什幺你和徐梓晨总是提起一样的事情?开口闭口总是提起我的笑容。」
「妳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。」见眼前的女孩情绪稍有起伏,苏文昊紧张的赶紧灭火,「其实,我是觉得,妳可以不用把坏心情憋在心里的,有开心的事就大声笑,有难过的事就大声哭,我只是希望,妳能不要顾虑外界的眼光,放胆地做自己。」
「文昊,我知道妳是为了我好,谢谢你。」
「对了,另外,徐梓晨就要出国了,他要我转告妳一声。」
「什幺时候?」这消息根本来得突然,我连心理準备的时间都没有。
「就在刚刚,他传简讯要我告诉妳的。」苏文昊说着,将手机萤幕亮给黎明昕看。
「什幺?那、那、所以班机已经出发了?」
「是。」
「明明昨天才在那边和我嘻笑,怎幺今天连声再见也不亲口说就这样走了?」我脸上满是不解的表情,「他、他昨天才在那边数落我,怎幺今天人就不见了?苏文昊,你早就知情了对不对?」
「那也是他要我不要告诉你的阿。」苏文昊低着头,眼下尽是满脸的歉意。
说实在的,他把黎明昕当成自己的妹妹般呵护、照顾,也非常的喜欢黎明昕,对于黎明昕,他早已不将他当成自己的邻居一样看待,而是家人。
不知道是什幺时候开始,他对她,已经不再那样的了解、也不知道是什幺时候开始,她对他,已经不再那幺熟悉。
「明昕,妳喜欢他吗?」苏文昊问着内心一直纠结的自己的问题。
今天,他希望从他信任的人口中,得到,他想要的答案。
「我不知道。」黎明昕保留更改答案的空间,「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怎幺样的感觉。」
「那,妳会觉得没有他不行吗?」
「我也不知道怎幺说,在我搬到这边来,第一个接触到的,就是他,老实说,他真的帮了我很多,至少是在没有你的环境下。」黎明昕说着,「我不觉得我没有他不行,但,有的时候我真的会很希望他能是那个和我分享心情的那个人。」
听到这里,苏文昊的心中大概也有了个答案。他,从头到尾就不是能进入黎明昕心中的那个人。
「苏文昊你怎幺会这幺问呢?」
「没事,我只是想问问他对妳,是什幺样的感觉。」喝了口咖啡,故作镇定。
「是吗?就是那种嘴巴很坏,但却又会默默关心对妳付出的那种人吧。」
不知道是不是厚脸皮,还是好奇心作祟,苏文昊煞然的问了问,「那我呢?」
「苏文昊你只是个很保护我、很疼我的邻居哥哥啊!」喝着咖啡,黎明昕微笑的说着。
苏文昊明白了,彻底明白了,原来,从头到尾就只能是她心中的邻居哥哥,就算自己在怎幺喜欢她,也只是徒劳无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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