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5 五分甜.晦黯(04)
「好,那就说定了,」聆玥和赵修背起书包,笑得开怀一同离去,「那明天早上十点半,馆前路麦当劳见!」
其实约在新光三越门口比较方便的,但我只是不想重拾谎言的开端。
莫锜峰啧了声:「妳是打算请我们吃早餐吗?」
「一份小薯,够好吗?」我转过头,看着莫锜峰和其他男生玩的疯狂的身影。「还有,宇霆,明天早上十点半,带着你女友在馆前路麦当劳见,我要和莫锜峰、聆玥及赵修去平溪,你们也一起来吧。」
我说的平淡,郑宇霆却睁大了眼睛。
「那不是我女友,」他垂眸,「我真的不喜欢她,但她硬是到处说我们两个在一起,我实际上不认同的。」
「是吗?所以你之前对我的好算什幺。」语气不带任何起伏的说出这句话,我看向莫锜峰,「走吧,再不赶公车就来不及了。」
很痛,但我必须抉择。
「喔,好。」莫锜峰赶紧背起早就整理好的书包,和我一同冲出教室。
我很抱歉。
但我不想再次伤害自己。
翌日十点半,小俩口準时到达,而莫锜峰早就站在我身旁滑着手机。郑宇霆还是没有出现,由于那天的对话除了我与郑宇霆之外没有其他人听见,因此没有人感到惊讶。
在人潮汹涌的店里,我们很幸运的很快就找到了一张四人位空桌。赵修和聆玥在我对面坐下,莫锜峰则是站在我身旁问大家要吃什幺,询问完毕后顺手递给我一副墨镜,「戴上吧,以防万一等等失明。」
三人失笑,我接过墨镜顺手戴上:「真有你的,没想到你那幺贴心。」
「秋瑀涵,妳这样很像盲人。」赵修噗哧一声笑了出来,我用力踩了他好几脚:「聆玥,帮我教训妳家老公!」聆玥听见我的一番命令也毫不留情的踩了上去:「快道歉!」
「对不起啦!脚下留情!」听见他惨叫了好几声,我们才满意的抬起脚。
吃饱喝足后,我们驱车前往平溪,一路上惬意看着窗外陌生的风景一幕幕变换,赵修和黎聆玥像第一次搭公车的小孩,目不转睛的往窗外看,惊呼连连。
「跟小狗一样。」我啧了声,一同朝窗外望去。窗外是一片绿野平畴,几朵白云点缀着晴空。我开口唤回想事情想的出神的莫锜峰,「再五分钟就要下车了吧?」
「啊,对啊。」他一反往常的一路沉默,四人间充斥着小俩口的欢呼声:「哇!到了!我们到了!」两人便丢下我们风风火火的冲下车,完全忘了这不是专属他们的约会。
直到再见到他们,大概是十分钟后的事了,他们携手从附设的便利商店走出来,看见我们才想起这不是两人单独的约会。聆玥赶紧拉着赵修跑了过来:「啊,抱歉,忘了你们!」
「见色忘友,」我白了洋溢着幸福笑容的她一眼,特别大声的嚷嚷:「以后我们就放生你们吧反正你们也不在乎——」
这一吼,像是把所有愤怒、委屈、悲伤给吼了出来,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爽快,嘹亮的声音在人潮汹涌的车站里显得特别突出。大家往我看了过来,莫锜峰则是摀住我想要继续咆哮的嘴,向周围路过的路人一一鞠躬道歉:「抱歉,抱歉,她这阵子压力大到有点疯了抱歉」
「谁跟你说我疯了!」挣脱他的压制,我继续嚷嚷:「所以——#*$@^!」
摊在他的怀抱里,一件件往事从脑海掠过,他安慰在大队接力后失落的我、一起去看电影、放学骑脚踏车带我去补习这些回忆将脆弱的我狠狠打碎。
这里本来该是我和他一起携手走过的地方!
莫锜峰将我背到一旁,耐心的为我喝了几口聆玥递来的矿泉水,我终于稍微恢复一点理智。
「妳还好吧?」他淡然。
「嗯。」
「我带妳去便利商店坐一下。」他说着,便一把将我背起,我惊慌,从他的背上跳了下来:「我很好!继续行程!我不想耽误你们!」
「不舒服还是要讲喔。」他不太安心的看了我一眼,搀扶着我的手臂将我带向聆玥及赵修身旁,旅程又重新出发。
我们还去了菁桐,一路上我就像今天没有发生过任何事般谈笑风生,直到大约下午五点回到菁桐车站,準备要启程回家时,我看到了更不该看到的一幕-郑宇霆牵着那女孩的手上了我们这班列车,一看见我立刻尴尬的走向其他节车厢。
呸呸呸!去你的一厢情愿!
呃,是我要他一起来的我立刻想到,原本只是想气气他,没想到他们真的赴约了,只是他们以我们没有注意到的形式参与行程而已。
我们四人中似乎只有我发现他们的行蹤,另外三人谈话间不时传来笑语。这样也好,赵修还不知道我们的处境,更不知聆玥及莫锜峰竟对郑宇霆怀有敌意。
有时候什幺都不知道反而比知道太多来的更幸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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