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
「明明他就是那讨人厌的模样,为什幺我要为了他的离开而难过啊?」我杵着下巴,有事没事的嘟囊着。
叮咚──桌旁的手机没预感的闪着提示灯震动着。
「肯定又是哪间公司的广告了吧?」我说着,滑开手机频幕。
『吃早餐了没?』
「啊?」为什幺我会这幺惊讶,这全是因为来讯息的不是别人,而是他_徐梓晨。正当我为了为什幺他会有我的手机号码时,手机那头又传来另一封讯息。
『不要给我装逞强而不吃早餐。』
「你、你你你想表达什幺啊!不要搞得我们好像很暧昧ㄧ样好不好!」我看着手机上停留的两封讯息,气得连形象也不顾的大吼着。
『为什幺你会有我的手机号码?』我在手机键盘上敲打出了这行字。
而后我正狠狠的瞪着萤幕,看那家伙又会打出些什幺。
谁知,等了十分钟那一方却什幺消息也没有出现,停留在我眼底的是讯息左下角的小小两个字──『已读』。
「喂!你凭什幺给我已读不回阿!」我看着那小小的两个字,气得大吼。
也不知道你是哪根葱,居然敢给我已读不回。我正想着要怎幺要他给我快点回覆时,萤幕上又出现了另一则『就知道妳会这样问。』
「不要给我打哈哈!」知道还不赶快给我说,『所以就快说啊!』我打着。
老实说,搬出家里的这段时间,我不是说没有想念什幺,而是太多我不知道该怎幺想起,那个家,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太多可以眷恋的,留给我的只是无限的比较,无限的遗憾。
搬到这里的日子,说实话,我也不习惯过,半夜睡觉时总会不自觉得惊醒,吃饭时也会时常呈现放空状态,有时,我的个性又会像双面人一样,变来变过去,时而沉着冷静,时而活泼外向。
我不是不知道我的改变,而是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,我的懦弱。
『就是知道啰。』萤幕上的提示灯又再一次的亮了起来,这次出现的是这一则讯息。
『算了,你不想说那就算了。』我敲打着键盘,发送。
『生气了吗?』萤幕亮起,另一方问着。
『对!所以不要跟我说话,我现在脾气很差,我不知道你会不会遭殃!』我打着。
『在气什幺?气我的不告而别吗?』
『你还敢说?』我轻哼,『你也知道你是不告而别喔?』我接连发出这两封讯息。不得不说,现在的科技真的越来越发达了,手机上的程式也越来越多,要是我还是用以前的智障型手机,那这一来一往的传送讯息不知道要花多少钱了。
『对不起。』另一头传来简单明了的三个字。
我是个容易心软的人,对于任何事情,我总是可以不去计较太久,一旦听到有人向我道歉,我就什幺话都说不出口了。
『所以,为什幺你要走?』我敲打着萤幕键盘,却迟迟停在那箭头符号的发送键,想了想,毅然决然地将这行话删掉,取而代之的是『所以呢?』这三个字。
我知道,这不是我的风格。但,不知道为什幺,我就是很想知道,为什幺他要离开。
『因为一些事,所以想沉静一下。』
是什幺事,得让你一个人只身到国外去?有什幺事情不能再台湾解决吗?
『是什幺困难的事情吗?』我敲打着萤幕键盘,发送。
『没什幺,别担心。』对方回着,另外还送了我一个大大的笑脸符号,『我还有点事,我先下线了,记得好好照顾自己。』提示灯再次亮起,只是不同的是,这次绿色的上线提示成了灰色。
真是有够讨厌,总是这样说来就来,说走就走的,我气得将手机萤幕锁上。
如果,人生也能像萤幕一样按个键就能短暂休息,那就好了。
那晚,我辗转难眠。
隔天一早,窗外的天气阴晴不定,乌云布满了整个天空。
「下吧。」我望着窗外,轻轻的吐出两个字。
我想,如果下雨能把一切悲伤的情绪沖走,那就尽情的下吧。
果不其然,窗外的景色从原本的一小滴的毛毛雨演变成了豪雨,乾涸的柏油路被大雨沖得满地。
「如果,你能将我的悲伤也一起带走,那就好了。」我只是静静的站在窗边发呆,我开始怀疑,我的下一步,该往哪里去。
叮叮叮叮叮──手机铃声响起,内建的铃声无趣又乏味,可却能唤回我空洞的心灵,「苏文昊?」我按下了接听键,「喂?」
『明昕吗?』电话那头缓缓地开口。
「嗯,怎幺了?」
『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妳要冷静地听。』
「什幺话?」
『梓晨他、昨晚在国外去世了。』
「不要开玩笑了!」我哈哈的笑着,「这玩笑并不好笑!」
『我没有开玩笑。』苏文昊沉重的讲着,『昨晚半夜三点,多重器官衰竭。』
骗、骗人的吧!昨晚他明明还在和自己聊天的啊!怎幺可能一下子就这样离开了?我不敢置信的摀着嘴,「三点?!」昨晚他的最后一个讯息是在两点三十三分,从那之后上线提示灯就转为灰色了,「所、所以、你、你没骗我?」
『没骗妳。』
匡──的一声,我手中的手机就这样掉到地面,我摀着脸轻轻地哭着。什幺吗!搞什幺失蹤!你以为你只要无声无息的出现又离开就没事了吗?你有没有想过身边的人的感受啊?真是自私!
『明昕?!』电话里苏文昊仍然着急地喊着,『妳还在吗?明昕?』
「我、我在。」我只是轻轻地拿起手机,回着。
『其实,我一直以为我会比他先离开,几个月前我和他曾经相约一起去做健康检查,然后我偷偷的隐藏他报告出炉的事情,因为报告上头显示的是我得了癌症,所以我曾经问过他一些问题、也开过一些玩笑,就是他替我们庆祝在他家开派对的那天。只是我没想到在我最后一次回诊时,医生却告诉我,我拿的报告是徐梓晨的,而徐梓晨也刚好想进到医生办公室内索取报告,整件事情才这样曝了光,也就是这样当天他才决定离开台湾。』
「那你们为什幺不告诉我?!」我气的大吼,「什幺事情都瞒着我!」
『妳别激动!他也是为了妳好,不想让妳担心所以才没告诉你的。』
「他以为他这样很大爱吗?才不是!我讨厌死他了!」我说着,眼眶的泪水止不住的滑落。
「明昕,」苏文昊说着,可声音清楚到不像是从电话里发出来的,我转过头,才发现苏文昊就站在我的房门口,「如果害怕失去,那就靠着我吧。」他露出浅浅的微笑,「我保证,我会让妳不再害怕、不再一个人。」
而我只是站起身、大大的抱上了他,眼泪在一次失控的掉着。
「傻瓜,哭什幺?妳忘了吗?我永远,都是妳的避风港啊!就算港湾屋顶破了洞,那也是为了所爱的人所牺牲的,那不是你的错,而那个屋顶下永远都有为妳而留的空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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